校霸01
自從陶大伯一行人打包進去,陶沐就很少在S城見過同家鄉的人,目前身邊的朋友基本都是在跟譚鄒閱交往以及工作之後結識的。思兔閱讀不過這天回家,他很興奮地告訴譚鄒閱說自己有個好朋友就要從家鄉來了。
譚鄒閱很疑惑,問是哪位好朋友。
陶沐帶著滿臉笑說出了個名字:「謝海洋。」
陶沐對謝海洋的S城之旅相當期盼,幾次提起要帶他去吃哪些好吃的東西,帶他去哪裡喝好喝的甜甜咖啡。這令譚鄒閱非常不理解,一個謝海洋有什麼可歡迎。歡迎就算了,還興奮地做這麼多計劃,心心念念要帶人家在S城玩兒一大圈。
「非得見他?」譚鄒閱把陶沐寫滿遊玩(乾飯)計劃的紙放到桌上,側摟住他的身子,把頭搭在肩膀處悶聲說,「他欺負過你。」
是的,謝海洋正是陶沐上中學時在學校欺負過他們的高年級同學之一。不僅如此,他還是那群壞同學的領頭,說是那所學校的校霸也不為過。譚鄒閱沒記錯的話,陶沐曾講過自己有一次因為他的欺負而流鼻血,委屈死了。
陶沐點點頭,糾正道:「但是是海洋把我掉的鞋還給我的時候,不小心砸到我鼻子才流了鼻血,不是他打我流的。後來他道歉了,好多次。我們當好朋友之後他買了很多奶棗讓我補血,也送了很多好吃的當作補償,所以我已經原諒他了。」
看!賣茶小騙子們的話果然不能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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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講得可憐兮兮,令譚鄒閱心疼不已,誰知悲慘故事的下半部分竟是小騙子和校霸靠一些投餵成了朋友,並還強調是好朋友。怎麼聽都感覺陶沐跑掉鞋子與灰姑娘掉水晶鞋有異曲同工之處,撿到「桃姑娘」鞋子的「王子」還不是他譚鄒閱。
恨桃不成鋼啊!
見譚鄒閱眉頭皺著,陶沐把臉湊過去,貼貼他,輕聲說:「Tan,你別在意。你放心,海洋早就改邪歸正了,他做過錯事,我們要給他悔改的機會。你不是也給過我機會嗎。」
話是這麼說,但譚鄒閱就是莫名認為那個謝海洋跟別人不一樣。不好說到底是介意他欺負過陶沐,或是嫉妒陶沐對這位「好朋友」各種上心。
不過陶沐的身體軟軟香香,摟在懷裡很難叫人抱有多大氣性。譚鄒閱「嗯」了一聲,決定暫不多想,親了陶沐幾下,不忘嘴硬說:「我沒在意。」
面對容易暴露心情而不自知的笨蛋Tan,陶沐覺得太痴太可愛,不打算繼續拆穿,反倒貼心地敷衍:「哦,沒關係的,那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譚鄒閱雖然心裡有點兒膈應,但謝海洋真要來,他仍是幫陶沐做了許多準備,譬如預約酒店、景點門票以及餐廳。甚至謝海洋到達S城機場的當天,都是他親自開車送的陶沐去接機。
不為別的,只為陶沐能夠自在地跟家鄉的朋友見面。
陶沐的親戚所剩無幾,也挺久沒回N縣了,譚鄒閱私心希望他能因此獲得更多快樂,在S城、在他的身邊都生出家一般的感覺。
去機場的路上他們趕上前面發生了一起小型車禍,整條機場線堵得厲害,抵達時謝海洋的飛機已經準點到了。倆人快步往出口走,走沒幾步陶沐的電話就響起,是謝海洋打來問到哪裡。
譚鄒閱說了個位置,陶沐立刻轉答給電話另一邊。正說著,一個拉著28寸黑色行李箱、剃了利落板寸頭的男生朝他們迎面走來……
要說物以類聚,桃以群分。陶沐的好朋友謝海洋其實也不是個多「聰明」的人,否則當初不會因為看了幾部影視劇覺得當校霸威風而真去當了校霸,並在收小弟的過程中無數次碰壁,收小弟的業績比陶沐賣茶葉的業績好不到哪裡去。
得益於長相與身形,謝海洋的笨在外人看來並不明顯。別人有天生蜜桃,他則有張天生校霸臉,看著便是不好惹的冷樣子。起初陶沐在他面前總嚇得不敢直視,直到有一次見他笑得像只純種哈士奇,那一刻才明白了些什麼——好像是同類啊。
謝海洋對於來S城與陶沐見面同樣期待已久,他大老遠先看見陶沐,臉上的笑止不住地浮起。緊接著,他又看見了身旁跟陶沐貼得很近的譚鄒閱。
但凡譚鄒閱沒有在走的過程中溫和地幫陶沐把他後腦勺翹起的頭髮用手壓順下去,謝海洋看了都不會覺得怎樣。可他們的動作做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親密,謝大直男本能地感覺哪裡怪彆扭的。
「海洋!」陶沐也看見了走過來的謝海洋,伸起手招財貓式地大打招呼。殊不知此時的謝海洋心中正嘀咕著奇怪:兩個男人幹嘛黏得那麼近,手背貼著手背像是要牽到一起了,不知道的以為是倆gay呢。
陶沐開心得眼睛彎成一條縫,說:「好久不見,海洋,我好想你啊。」
謝海洋本來還想問問他,一聽到久違的桃言桃語,倒也給忘了,清咳了一聲說:「我也是,挺…想你的。」
「對了對了,」陶沐趕緊拉著譚鄒閱給他介紹,「這是譚鄒閱,叫他Tan就好了。」
「歡迎。」譚鄒閱點頭示意了下,「我是陶沐的男朋友。」
謝海洋本來還帶著點兒客套的假笑,聽到「男朋友」三個字,臉立刻垮下來了。
操,這倆人真是一對兒ga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