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Chapter16
施小韻想起祁榆陽剛才遞給那個大哥五十塊的事兒,她問:「你剛才為什麼不給那大哥那張紅色大鈔。思兔閱讀520官網��
祁榆陽手臂鬆鬆地搭在她的肩頭,一副教訓小輩的口吻,溫柔道:「你傻不傻?
你沒看那大哥手上戴著表,真力時的。
人不過來享受生活,並不是靠這個為生,給多了,人還當你瞧不起他。」
施小韻倒也沒注意到這些,她不由盯著他看了兩秒,原本以為他不過是一個依仗著家裡有錢為非作歹的主兒,沒想到觀察的這樣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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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真半假地調侃他:「看來你也不是一個繡花枕頭。」
「看不起我呢。」
他垂下眼睛瞥了她一眼,伸手捏著她的後頸,漫不經心道,「是不是覺得我就一不學無術花著家裡錢的二世祖?」
「難道不是?」
她同他開玩笑。
祁榆陽低頭悶笑了兩聲,吊兒郎當道:「是,怎麼不是。」
兩人回到車上,施小韻拿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
她看向祁榆陽,抿了下唇,問:「你車上有數據線嗎?」
祁榆陽伸手指了指她前面的儲物箱:「打開,我記得裡面有,你找找。」
施小韻依言照做,果然找到了一條數據線,她連接汽車上的數據線接口,手機開了機,就彈出好幾條微信信息,還有程凱打來的幾通未接電話。
施小韻點進微信,查看消息。
zs群里程凱問她上哪兒去,說他們一行人給她買了蛋糕,準備去敲她的房門,撲了個空。
齊銘:陽哥也不在房間,施施姐,你是不是和陽哥出去了。
施小韻準備回復時,手機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程凱。
施小韻盯著手機屏幕,在猶豫接不接。
祁榆陽探手過來,徑直拿走她的手機,按黑了屏幕,又遞給她,說:「不知道怎麼解釋,就別接。」
施小韻確實也不想接,她拿回手機,調了飛行模式,隨意道:「是不是掛過很多姑娘的電話?」
祁榆陽挑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施小韻側過臉,笑了一下。
她把手機放在中央扶手箱上,問:「接下來去哪兒?」
「上山。」
他踩下油門,緩緩說,「帶你看看這個城市的夜景。」
施小韻從外套里拿出先前還沒吃完的巧克力,她剛咬了一口,聽到駕駛座上的祁榆陽說:「給我吃一口。」
施小韻舉著她咬了一半的巧克力,說:「我吃過了,你確定要?」
「都接過吻了,還差這一口。」
他微微偏頭,覷了她一眼,說,「趕緊的,餵我一口。」
施小韻舉著巧克力,遞到他嘴邊,他微微低頭咬了口,唇不小心碰觸到她的手指,有些溫熱的觸感。
施小韻如觸電般抽回手,祁榆陽見狀,淡淡地嗤笑了一聲。
她把剩下的巧克力包好,又放回外套里。
祁榆陽睨見了她這動作,他笑笑說:「我發現你挺適合娶回家當老婆的。」
施小韻脫了腳上的運動鞋,抱著膝蓋,看他:「怎麼,要娶我啊?」
「跟我結婚。」
他笑了下,搖搖頭說,「我這種人結婚,也只會守三分鐘的承諾。」
「那你這輩子最好別踏入婚姻。」
她說,「少禍禍人好姑娘。」
「那你想過結婚沒?」
他忽然把目光移向她。
「年齡到了,遇上合適的人,也許就結了。」
她故意這般說。
他揉捏著她的手,目光些許迷離,放輕聲音逗她,幾分輕浮:「那你結婚了,我還能不能睡你?」
施小韻掙脫了他的手,提醒他:「你忘了,回京後,我們就要一拍兩散。」
「別說得那麼絕對,凡事都有萬一。」
他不以為然地轉過臉,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輕飄飄,「可能我們有緣,再碰見也不一定。」
「北京兩千多萬人,你確定我們能再見面?」
她問。
「試試看。」
他點了一根煙,幾分遊戲的態度。
施小韻想了一會兒,抬眸看著他的臉,一板一眼道:「那這樣,ZS群里的人組的局,我們都別出席,看一個月內,會不會再碰見?」
「就這麼不想見我?」
他問。
「我們和程凱都認識,要遇見不是很容易嗎?」
她條理清晰分辨道,「也只有這樣,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可以。」
他點頭。
兩人把這個當成一種遊戲,至於一個月後,結果會是如何,全看上帝的意思,那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車子一路開上山,這個時間,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在山路行駛,婆娑的樹影在眼前掠過。
施小韻看向窗外,整個S市的燈火盡收眼底。
施小韻其實俯瞰過幾次城市的夜景,但每一次都能被萬家燈火點綴成的一片燈火圖所震撼到。
只不過可惜的是,近幾年經濟的發展,空氣污染越發嚴重,夜空上的星星便更少見到。
祁榆陽把車子停在停車位上,兩人下車,耳邊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像是野獸的嘶吼聲,聽著多少有些令人發怵。
施小韻不動聲色靠近祁榆陽幾分,祁榆陽瞭然一笑,牽起她的手,低聲問:「害怕了?」
「嗯,這聲音聽著有點恐怖。」
她也不遮掩。
祁榆陽笑著解釋:「在山上,風聲會大點。」
施小韻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在平台站了一會兒,施小韻被吹的渾身冰涼,祁榆陽接完一通電話,回過身,一握她的手,這才發現她手冰涼,兩人這才躲回車裡。
祁榆陽說:「今晚就在車上睡,明天起來看日出?」
施小韻也懶得再折騰,點點頭應下。
祁榆陽似想起了什麼,他推開車門,繞到後備箱。
他折回來時,手上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外套,遞給她:「等會要睡了,拿著穿上。」
施小韻含糊嗯了聲,目光落在他眉梢處的疤上,她問:「祁榆陽,你那疤到底怎麼來著?」
他調低了駕駛座,仰躺上去,吐了口煙,輕薄的煙霧在燈光下騰散開。
他這副樣子,有點像舊時代抽鴉片的癮君子。
他轉過來臉,說:「不是和你說了,被人老公抓包了,被揍了一頓。」
「騙鬼呢。」
她不滿意他的答案。
祁榆陽笑了起來,語氣正經了幾分,說:「小的時候,和院裡的一哥們兒爭著讓一個姑娘上自個的自行車后座,兩人打了一架。」
施小韻說:「看來你小的時候就不太安分?」
「那你呢?」
他伸手玩著她披在肩頭的髮絲。
「沒你那麼有趣,兩點一線,學校家裡,年年領一張三好學生交差。」
她說。
「這麼看來,你小時候是一個好學生。」
他挑著眉,又不要臉道,「好學生就該跟我這樣的壞學生在一起,取長補短,互相進步。」
他說得一本正經,但話里的流氓味昭然若揭。
施小韻嘁了一聲,說:「老師可是耳提面命讓我們離壞學生遠點,容易學壞。」
「嘖,這老師得破壞多少好姻緣。」
他勾著嘴角,不正經道。
施小韻被他逗笑了,她眉眼彎彎,眼裡是璀璨的笑意。
他心下一動,傾身過來,捏著她的下巴,她的鼻息間是他身上淡淡的煙味。
然後她聽到他低聲說:「說真的,要不要在車上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