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後什麼以後,滿腦子黃色廢料。思兔閱讀��桑寧被撩得心氣不順,衝過來,拿腳踢了他一下。
眼看盛連潯要靠過來,她趕緊把椅子挪到靠牆的位置,埋頭吃飯,故意連粥喝得稀里嘩啦響,不再理會他老不正經的調情。
桑寧這回算是身體力行地體會到了,有些人看起來正兒八經,清冷禁慾,一旦打開慾念之門,實際上背地裡瘋起來比誰都可怕。
小姑娘臉皮薄,盛連潯看她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邊喝粥邊揪著領子往上提了提,試圖掩蓋住那些痕跡。
他昨天到後來確實有點沒收住,桑寧平時要強,是塊難啃的小硬骨頭,流血不流淚的那種,初經事,嬌氣得不行,軟著嗓子又是哭又是求,不住地讓他快點,這種反差太具衝擊,讓他差點瘋掉。
從脖頸到鎖骨,紅痕深深淺淺,有兩處破了點皮,盛連潯直起身去拿藥箱,從中找出消毒的藥酒,用棉簽蘸了點,仔細地給桑寧塗上,吹了吹。
桑寧享受著盛連潯貼心的管家式服務,嘴上仍然嘟囔著丟下了一句:「切,假好心。」
「還有沒有哪裡疼?」下一刻,盛連潯把手放到桑寧的腿上,乾燥的掌心暗示性地摩挲了下,「哥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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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剎那間起了層雞皮疙瘩,臉臊得通紅,求饒時被他引著叫出來的稱呼,這會兒非要拿出來對她進行公開處刑。
「流氓!」桑寧一把推開盛連潯的手,口不擇言,「下次我也咬你,狠狠咬,不留情,有本事你等著。」
「隨時歡迎。」聽見這話,盛連潯的神情多了幾分懶色,他垂手,撫了撫桑寧披過肩膀的長髮,在脖子後頓住,輕捏了下,「怎麼這麼快就給我開空頭支票,讓人有點迫不及待。」
不要試圖和一個剛解放天性的男人聊天。
桑寧再挪,幾乎貼在牆上,然後低著下巴,專心吃吊爐烤餅。
盛連潯準備的早餐花樣很多,盤盤碟碟擺了大半桌,桑寧愛吃吊爐烤餅,熱乎著,烤得鼓鼓的,上面撒滿了白芝麻,裡面餡料足,咬一口酥脆中夾了鮮香,美味無比。
盛連潯每種口味都買了兩個,桑寧那麼久沒吃飯,餓得急,號稱能吞下一整頭牛,真戰鬥起來才發現自己不行,只有個小鳥胃,陣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她垂涎欲滴,哪種都想嘗一嘗,可吃不完又會浪費。
桑寧把筷子末端點在盤子邊收齊,牙齒無意識地咬了咬筷子,看著滿桌佳肴,不知道吃哪個好。
盛連潯看出桑寧的心思,把她連人帶椅子拽到自己身邊來:「想吃什麼就吃,吃不下的有我。」
有男朋友托底,桑寧開心了,吊爐烤餅挨個夾過來,咬上幾口,心滿意足地嘗嘗味道,連連感嘆著「好吃好吃人間美味」,然後把剩下的叉進盛連潯的餐盤裡,黑芝麻鹼水包要吃,蝦仁餅要吃,三明治要吃,草莓鬆餅也要吃。
要吃要吃通通都要吃。
盛連潯由著桑寧放肆,他慢條斯理地動筷子,把仙女賜予的食物解決掉。
他吃東西的時候姿態優雅,順著她咬過的缺口,不疾不徐地覆上去,喉結上下滾動,迷人又性感。
沒多久,桑寧吃飽喝足,手肘支在桌面上,偏過頭托著臉欣賞,這麼好看的男人現在是她的,真是賺到了,越看就越覺得心動。
先是竊喜,後來忍不住,桑寧嗤嗤笑出聲。
盛連潯:「笑什麼?」
桑寧收住笑,一本正經的:「笑你能吃,小豬哥哥。」
餐盤裡還有幾個她吃了一半的煎餃,盛連潯被桑寧氣笑了,冷眼瞥過去:「沒良心。」
桑寧撲上去,圈住他的脖子,蹭了蹭,撒嬌道:「和你開玩笑呢。」
「要不要換個地方開玩笑。」
她撒開手,重新撐著臉看他:「快吃吧,我不叫你小豬哥哥了。」
笑從眼角蔓開。
吃過飯,做完清掃,兩人沒什麼事,索性窩在沙發里曬太陽,享受悠閒的時光。
本來盛連潯想帶桑寧去逛逛商場,據說買買買是天下女朋友共同的最愛,可惜他女朋友沒興趣,一直嚷著累死了,沒力氣,哪裡都不要去。
陷進沙發里,滿足地喟嘆。
這是一天之中陽光最烈最好的時候。
熾熱的光線衝破雲層,越過落地窗玻璃,均勻地撒過小半個客廳,烤得沙發扶手上暖意融融。
桑寧靠在盛連潯懷裡,仿佛要被曬化了般,渾身發軟,陽光的味道純淨又芬芳,淡淡縈繞。
見桑寧抱怨了好幾次累,骨頭痛,盛連潯慢慢地幫她揉捏著肩膀,順著小臂揉到指尖,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解乏。
名貴的人工按摩機,桑寧擁有這套頂級設備的唯一使用權。
桑寧幸福感爆棚,舒爽地嘆了口氣,有種感嘆:「談戀愛可真好呀。」
向外看,雲朵是鮮亮的乳白色,在如洗的碧空中蕩漾,遠處綠意漫漫,映著山水,仿若隨手鋪展開的畫卷。
一盞夏色繞過蓊鬱的綠而來。
一切都很好。
「不是談戀愛好,」沙發有點窄,盛連潯扣住桑寧的手,騰了點空,讓她躺得更舒服,手上動作輕柔,「是和我談戀愛好。」
——
難得的悠閒短暫,很快,兩個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京市的項目對銀盛在京市的順利落地至關重要,是他們進一步擴大企業品牌效應的良機。
這是個大工程,從拿地到投建受到了方方面面的政策扶持,為了避免水土不服,銀盛上下花了不少精力和心血,從建築設計院聘請了十幾個門類的專家,帶著相關技術人員組成設計組。
盛連潯也分外重視,從建築設計風格到園林水景設計,包括各類核心技術參數,都一直親自跟進。
因為要對酒店裝飾深化設計方案進行會審,去平夏的事耽擱了下來。
接下來這個周兩人都在外地出差,盛連潯去了京市進行會審,桑寧則被邀請到南城,參加心理諮詢方面的報告會。
桑寧很少參加這類活動,作為主講人之一更是頭一遭,而且活動辦得規模不小,還要全程錄像。
桑寧熬了好幾個通宵準備相關資料。
她把自己這幾年來關於兒童創傷心理治療的案例及心得做了詳盡的梳理,精心準備了這場報告。
內外都要用心武裝,連著裝也在趙小虞的建議下選了套適合自己的職業裝,絲綢質地的白色翻領襯衫,搭配灰色調的鉛筆半身裙,身材婀娜,小腿白皙纖長,扎了低馬尾,幹練中帶著知性優雅。
桑寧對著鏡子調整了半天,終於每個細節都確保盡善盡美,拍了照片發給盛連潯分享她這一刻的美貌。
[翩翩:哥哥快看,絕世仙女這四個字我已經說厭倦了。]
這幾天幾乎從早到晚都在開會,酒店涉及到的各類材料、設備等多達萬種,設計圖紙一版一版地討論修改,各抒己見,對設計主題爭執不下。
休息十分鐘,盛連潯才看到桑寧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對著鏡子比了個剪刀手,頭歪著,免得手機擋住臉,盛連潯第一次見桑寧穿職業裝,半裙是貼身的設計,曲線曼妙,襯衫收進裙腰,顯得腰肢格外纖細。
她笑得開心,整齊的貝齒微露,眼睛彎成月牙兒,永遠是元氣滿滿的樣子,像個發光發熱的小太陽。
尤其是那聲「哥哥」,他愉悅地勾起唇角。
剛才已經逼到臨界值的躁鬱忽地散開,盛連潯往旁邊一指:「去打開窗通風。」
周池這半天也被拉得過緊的氣氛搞得暈頭腦脹,立刻回:「好的,盛總。」
樓高,風聲急,潛進窗戶,讓熬了十幾個小時,眼睛裡布著紅絲的各組成員靜了靜。
盛連潯屈著手指,用指節叩了叩大理石桌台,說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兩個小時,晚上再集合,這段時間確實辛苦了,除了獎金,也沒什麼其他感謝的方式。」
之前的劍拔弩張立時一頁掀過,會議室變得熱烈起來,大家邊起身邊鼓掌,高呼為了獎金還能再戰一百年。
盛連潯淡淡笑了下:「先去休息。」
人散得差不多,盛連潯仍待在會議室,眼下起了層疲倦的青黑,兩眼熬得發澀。
周池給他倒了杯咖啡:「盛總,你也去休息會兒吧,就是鐵人也不能這麼熬啊。」
盛連潯擺擺手:「把最新一版設計圖和計劃書拿來,我再看看。」
周池不知道老闆這麼拼命幹什麼,他也不好再勸,只能按吩咐把東西拿給他。
文件放在桌面上,盛連潯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修長的手指敲在屏幕上,回她消息——
[X:回家只穿給我一個人看,應該會更好看。]
就知道從他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來。
[翩翩:盛連潯,我在說正經話!明天我要穿這身去做報告啦,我的首秀哎,有點緊張怎麼辦。]
[X:多想想我就不緊張了。]
[翩翩:自戀狂。]
桑寧面前擺著電腦和咖啡,桌子上攤開各種資料書和筆記,本來已經累得不行,看見盛連潯的回覆,忍不住翹起嘴角,好像疲憊感退掉不少。
[X:有點嫉妒你的那些觀眾。]
[翩翩:?瘋了?]
盛連潯敲擊著鍵盤上的字母,一個字一個字地打過去:[因為他們可以看見那麼好的你。]
那麼好的我嗎?
啊甜蜜的話真是讓人百聽不厭啊,桑寧捂著臉笑,接著把聊天界面截圖,發給盛連潯:[今日份情話get√]
盛連潯把截圖仔仔細細看了遍,轉入編輯模式,紅色筆跡圈出備註名稱,重新發回去:[桑寧,請你和你心愛的男朋友解釋下,這個備註是怎麼回事?]
完了,桑寧手一抖,差點晃掉了手機,備註忘了截掉,上面赫然顯示著「色氣滿滿狗男人」。
會咬人的可不就是狗男人嗎,怎麼還不高興了,實話難聽。
隔了好久,桑寧才回他:[不要問,會受傷。]
盛連潯磨了磨後槽牙,無奈地笑,反正也拿她沒辦法。
桑寧雖然緊張得一夜沒怎麼睡,一直準備到天快亮。
功夫不負有心人,報告會很成功,桑寧幾乎在業內一下成名。
她在台上落落大方,儀態很好,年輕又漂亮,聲音如弦樂,極有吸引力。
比臉更漂亮的是她的業務能力,整場報告近四十分鐘的時間,桑寧做到了全程脫稿,講述鬆弛有度,在典型事例的分析上結合理論,再加上個人的獨特見解,令無數觀眾為她折服,即便是最後一個做匯報,並且一整天的報告已經讓人疲憊不堪,桑寧仍然獲得了非常出色的效果。
報告結束,全場掌聲雷動。
桑寧對自己今天的整體表現也很滿意,台上活動的發起方總結髮言,然後是合影時間,合影結束,終於宣布散會。
桑寧立刻給盛連潯發微信,炫耀今天這場報告自己是多麼技驚四座,博得了滿堂喝彩,大家對她的讚揚如黃河水滔滔。
他回復的很簡單。
[X:我知道。]
桑寧撇了撇嘴,手指飛速按動,發過去一條消息。
[翩翩:喲喲,你又知道了,說得像你見到了一樣。]
[X:轉頭。]
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頓住,桑寧愣愣地轉過頭。
兩扇木門向旁邊折過去敞開,染紅了天角的夕陽落了滿地,雲朵蓬鬆而柔軟,織進緋紅的絲線。
盛夏薄暮,短促黃昏,枝頭蟬聲,這些都成了盛連潯的背景畫。
白色襯衫穿得隨意,袖口半卷,黑色西褲勾勒出線條筆直的長腿,男人英挺清雋,冷白的臉上五官深刻,眉眼稍顯鋒利,面色淡,看不出什麼表情,偏偏因為這種清冷淡然,愈發顯得勾人。
「唔,好帥!」有人注意到盛連潯,眉飛色舞地討論著。
他手裡捧著一束花。
桑寧看著盛連潯一步一步走過來,和她的距離漸漸縮短,最後來到她面前。
昨天還說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的人,居然現在就在自己眼前。
桑寧還有點不真實感,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被盛連潯截住,勾住她的手指包進掌心,壓低了嗓,仿若耳語:「我知道我很迷人,但是那麼多人看著,你儘量克制一下。」
「你怎麼來了,」桑寧眯了眯眼,有點困惑,然後頓悟,「你是在給我驚喜嗎?」
「畢竟是你的首秀,」盛連潯唇角的弧度漸深,把花塞到桑寧懷裡,鬆鬆地攬了下她的腰側,「我只是不想缺席,你以後人生的每一個重要時刻。」
寧願加班加點,通宵不眠的工作,也要空出時間來到她的身邊。
桑寧感動得眼角發紅,好像鬆了口氣,仰起脖子,杏眼兒看向他,誠實地說:「我還以為你要和我求婚呢。」
盛連潯:……
難道是他錯過了什麼重要時機嗎?
她總是讓人意外,反驚喜達人。
桑寧抱著花,在裡面翻了翻:「不會裡面藏著戒指吧,這種老土的招數我不喜歡。」
說著不喜歡,每一朵花都翻了過來。
盛連潯單手抄在兜里,黑眸垂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有點後悔,心裡琢磨著現在立刻去買個戒指還來不來得及。
沒有翻到戒指,桑寧眨了下眼,拍拍盛連潯的肩膀,笑眯眯地:「不過,你現在求婚的話,我可不會答應,我沒想過要和你結婚。」
盛連潯猶如在坐過山車,這會兒心直直地墜下來。
「為什麼?」
桑寧捏了下中間那朵玫瑰的花莖,新鮮的刺硌著手指的皮膚,微微地痛。
會場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
見這個場景,他們已經基本連通了故事,這對應該是情侶,男朋友來為桑醫生的報告捧場慶祝。
都不是太愛湊熱鬧的人,聽了整天報告,累得腰酸背痛,一個個歸心似箭,同時也想給這對璧人相處的空間,陸陸續續地離開。
大禮堂重新變得空曠。
「也不是沒想過和你結婚,是我沒想過要結婚。」
似乎過了很久,桑寧抬頭:「我沒有信心,不是對你沒信心,是對我自己沒信心。」
「盛連潯,你說,我真的有資格得到很多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