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難得見盛連潯語塞,桑寧仿佛戲精上身,抓住這點上下蹦躂,長吁短嘆道:「送別的男人花就那麼乾脆,你的小仙女都沒有這種福氣,唉,我的滿腔愛意終究是錯付了。思兔閱讀��

  掌心撐著下巴,她極是入戲,哀怨地搖了搖頭,馬上要演到淚水漣漣的部分。

  「我的小仙女到底吃不吃烤肉?」

  「吃吃吃。」桑小仙女消停了,馬上多雲轉晴,吃為大,花再多又不能吃,有什麼好羨慕的。

  關於盛連潯送別的男人一大束玫瑰花這件事,直到吃上烤肉桑寧才勉強算原諒他。

  當然了,主要看在盛連潯表現有進步的份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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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開的烤肉店,輕復古風格,貼著特意做舊的海報,木頭招牌,煙粉色的窗戶邊框舊漆斑駁,取了個文縐縐的名字叫「尚京」,屋檐下吊了一排拳頭大小的燈籠,隨風搖搖曳曳的。

  桑寧對這裡一見傾心。

  除了品目繁多的肉類和小食外,尚京這裡還有招牌水果米酒和草莓冰碗,她是坦率的性子,好哄好養活,有了好吃的立刻忘記所有煩惱。

  服務生小姐姐過來他們這桌遞上菜單。

  明明是坐對桌的設計,盛連潯非要擠在旁邊和桑寧做同桌,美其名曰一起看菜單方便,本來不算寬敞的地方,兩個人坐在一起顯得更加侷促,幾乎緊緊地貼著,為了坐得舒服點,桑寧乾脆伸手繞過他的臂彎,整個人自然地靠過去。

  盛總對這種空間的合理利用十分滿意,完全把勞動人民勤儉節約的思想發揮到了極致,值得推廣。

  「吃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桑寧不知道她家盛先生那點彎彎繞的小心思,她是真想吃烤肉,在菜單上指點江山,手指尖滑得飛快,「再來份水果米酒,謝謝。」

  盛連潯適時按住菜單:「桑翩翩小姐,我建議你還是別喝酒。」

  眼見喝點小酒的愛好要被剝奪,桑寧抓緊時間翻舊帳,「唉」了聲,耷拉著眉眼:「給別的男……」

  「行了。」

  服務生小姐姐就站在身旁,眼睛亮亮地看著這對親密的情侶,還特意四下里打量了下是不是有什麼隱藏攝像機,兩個人無論是顏值還是那種互動的氛圍感,都看起來很像是哪對明星在拍真人秀。

  「我已經是個大人了,難道還沒有喝點小酒的自由嗎?」桑寧壓著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一點點的動作。

  盛連潯的手一揚,菜單讓出去,語調里多少帶了妥協和無奈:「好,大人,隨你喝,想喝多少喝多少,喝醉了哥哥背你回家,好不好。」

  「好。」桑寧滿意了,雙手抱上他的手臂,一對笑眼彎彎,嘴甜地奉承他,「哥哥最好了。」

  盛連潯的眸間沾上笑意:「算你有良心。」

  「嘻嘻。」

  雖然聲音刻意壓低,但我也聽得到你們倆是在秀恩愛好不好。

  服務生小姐姐嘴角抽了下。

  這個男人看起來冷淡,氣質峻拔,坐在那裡沉沉垂眸,有種衿貴的距離感,可對上女朋友,不自覺地流露出縱容,那種反差的寵溺簡直讓人瘋狂心動。

  服務生小姐姐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溫聲解釋道:「先生,這種米酒度數低,喝不醉,您放心。」

  「謝謝。」

  盛連潯遞過菜單,微點下巴。

  冬天正是吃烤肉的好季節,店裡坐著不少客人,每桌都熱熱鬧鬧,說笑聲如翻卷的海浪,一層層堆疊,推到耳朵邊,烤爐預熱中,暖烘烘的。

  桑寧忽然湧起一種特別真實的幸福感,心緒起伏,生出了些感嘆。

  「潯哥,還記得咱們重逢後第一次一起吃飯嗎,在炸雞店,我以為你不會去,才故意選在那裡的,沒想到你真的去了。」

  她眼睛緩慢地眨了下:「我當時和你對面坐著,其實心裡特別難過。」

  「為什麼?」

  「再見到你,還是覺得你太好了,好到我貪心地想擁有,可是心裡又清楚,有些從前根本不可能再回去,說不定那是這輩子的最後一面,」回憶輕輕被牽動,說到這裡,桑寧的眼底氳起一片薄薄的潮濕,她彎起手指,輕輕摳了摳桌面,「我當時傷心得要命,以為肯定會失去你,沒敢想過會像這樣,我們這麼近坐在一起。」

  濃睫覆下,盛連潯的掌心輕柔地蓋在她的手腕上:「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啊,想什麼?」

  「我在想,」大拇指摩擦過腕上那一小塊細膩的皮膚,盛連潯清黑的眼微抬,語氣鄭重,「這輩子再也不要放你走。」

  「翩翩,你是我的。」

  我最熱烈的感情只給了你,我們註定要相愛。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桑寧伸出小手指去勾他的小手指,像幼稚的拉勾約定,「其實想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也不錯,起碼每天看看你這張賞心悅目的臉也能多活十年,同理可得,你也是,我們兩個活成老妖怪吧。」

  說著說著,語氣變得美滋滋起來。

  「既然話說到這個程度,明天去領證。」盛連潯對這個話題很執著,又繞了回來。

  桑寧裝傻,兩根筷子交叉蹭了蹭,嚷著:「酒肉來了,好漢快吃。」

  這回上餐換的是服務生小哥哥,也可能是小弟弟,乾淨的長相,臉偏圓,看起來十分年輕幼態,笑起來像春風,露著一對小虎牙,顯得奶里奶氣的,聲音也好聽,他把點的東西推上來,揀了幾盤先端上桌面,禮貌地問:「需要幫忙烤嗎?」

  哇,好奶!

  奶里奶氣的小帥哥誰不愛多看兩眼,桑寧發誓她根本沒有別的心思,純粹是覺得這家烤肉店審美不錯,招的服務生無論男生女生都很耐看,大大提高了美食質量。

  「需……」

  「不用了。」三個字從盛連潯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子冷氣。

  「好的,那祝您用餐愉快。」男生微微頷首。

  桑寧抱怨:「烤肉好麻煩的,讓人家幫忙烤唄,幹嘛拒絕啊。」

  盛連潯抬手揪了揪她的耳垂,聲音繃著:「怎麼,這半天還沒看夠,記住你即將成為一個已婚少女,眼裡應該只有我。」

  「好好好,只有你。」忘了這位是行走的醋缸,桑寧戳了下他的胳膊,「那你要好好伺候你的小仙女。」

  盛連潯把袖口往上折了兩道,慢條斯理地拿起烤肉夾:「伺候小仙女是我的榮幸。」

  草莓冰碗和水果米酒陸續上來。

  米酒度數很低,適合她這種酒來瘋,酒碗裡放了各種水果和碎冰,冰入喉嚨,帶著甜爽,桑寧連喝幾口,感嘆地直咂嘴:「潯哥,酒是穿腸良藥啊,甜到我心坎兒里,心情真好!」

  「好到什麼程度,」小仙女只吃現成的,他也不捨得讓她自己動手,盛連潯夾了肉片放在烤盤上,「有好到明天和我去領證的程度嗎?」

  又來了又來了,男人執著起來多麼可怕。

  「……再見。」

  盛連潯化身人形烤肉機,專心烤肉,兩盤下來,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嫻熟,火候適宜,肉烤得香氣四溢,滋滋冒油,他還精心調了蘸料,將肉剪成適宜大小,然後按照桑寧口述的神仙吃法,給肉沾上滿身醬粉,裹進生菜里,包得嚴實又漂亮,遞給她。

  桑寧平時看起來漂亮又獨立,但在戀愛里屬於那種黏黏糊糊的姑娘,盛連潯也愛吃她這套,平常在他面前撒嬌見縫插針,手沒動,張著嘴:「啊——」

  他舉著菜包肉,平靜地問:「如果我餵你,明天可以和我去領證嗎?」

  沒完沒了了。

  桑寧閉了嘴,憤憤地搶過來,嘴巴張得老大,一口吞下去,含混不清地說:「拿來吧你。」

  盛連潯吃得很少,烤肉大師傅的角色全身心投入,盡心盡力地伺候著他家仙女小可愛,桑寧中午吃的醫院食堂,因為寫一份總結報告去晚了,沒趕上什麼稱心的,隨便對付了幾口,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

  這會兒面對美食大快朵頤,吃得痛快,沒留神,一時貪嘴吃多了,肚子鼓著,她揉著胃懶懶地靠在椅子背上:「不行了不行了,潯哥,我快撐死了,現在想吃消食片。」

  一頓飯吃到尾聲,盛連潯抽了濕紙巾幫桑寧擦手,她兩手伸著,安心地享受這種貼心服務,他極有耐心,一根根手指擦過去,慢聲提議道:「那我帶你去消食,小孩兒積食跑跑跳跳就好了。」

  濕紙巾擦完換上干紙巾,桑寧有點苦惱,問:「有點晚了吧,去哪玩兒?」

  「去了就知道了。」

  說出發就出發,車開了挺久一段路,要去的地方不算近,桑寧趴在窗戶邊往外看了會兒,夜色浮沉,月亮半露半隱,皎皎的薄紗披下來,過了鬧市區,顛簸了段小路,終於到達目的地。

  桑寧微愕,盛連潯帶她來的竟然是一個遊樂場。

  這裡顏色搭配亮眼,襯著深藍色的天幕和深淺不一的燈光,仿若動漫里的某個鏡頭,鮮花長廊,遠處摩天輪轉動,帶了點童話般的夢幻。

  她好奇地四處看,這地方偏了點,熱鬧是真熱鬧。

  門口有一個獅子大張口的雕像,風格卡通,進了大門,兩邊樹上纏著燈串,照得到處亮閃閃的。

  聽盛連潯簡單地介紹了幾句,這裡原來是一個兒童樂園,因為位置不好,加上地方小,沒什麼客源,開了沒幾年就倒閉了。

  後來地方被盤了下來,重新改造,建成遊樂場,主打「暗夜遊園」的主題,只在晚上開,找了一些流量號鋪天蓋地的營銷,效果確實不錯,反正把這家遊樂場盤活了。

  其實無非是普通遊樂場裡的那些項目,甚至因為場地受限,連過山車這種心跳項目都沒有,不過景布得好,燈光絢麗浪漫,有精心打造的摩天輪,幾乎是約會必選地。

  旋轉木馬上牽著手甜蜜對視的是情侶,摩天輪上接吻的是情侶,到處都是熱戀的氣息。

  大概是到了年末,又趕上跨年這兩天,安排了盛大的煙火秀,人多,哪怕這麼晚,遊樂場裡也熱鬧非凡。

  桑寧對遊樂場的印象很模糊,大概很小的時候去過一次,快要到兒童節,幼兒園給家長發了優惠票,溫爸特意抽空帶她去玩。

  那個地方很小很舊,能玩的項目少得可憐,盪鞦韆和蹦床已經算是其中比較拿得出手的,最好玩的要數滑梯,那個滑梯搭得很高,滑下來會落進一個裝滿了玩具球的池子裡。

  小翩翩從小就是容易滿足的乖寶寶,這麼簡陋的設施也照樣玩得開心。

  懂事以後,像遊樂場這種地方對桑寧來說變得有點奢侈,她就沒再去過。

  沒想到盛連潯會帶她來這裡,桑寧掀了掀眼皮,偷看了盛連潯一眼,他的氣質看起來和這裡的感覺並不怎麼搭調。

  人影叢叢,盛連潯走在前面,桑寧扯著他的衣角跟在後面,左看看右看看,有個阿姨在賣氫氣球,綁在自行車后座上,一大堆扎在一起,裡面放了圓溜溜的小燈泡,風一吹,上下晃動。

  正巧旁邊路過,盛連潯見桑寧盯著看,似乎想要,他買了一個,把氣球的細繩系在桑寧手腕上:「這麼顯眼應該不會走丟了。」

  桑寧翻了翻手腕,要求道:「系個蝴蝶結。」

  盛連潯:「語氣太生硬。」

  桑寧是個會見風使舵的:「哥哥給系個蝴蝶結。」

  其實他很好哄,說兩句軟話,撒一點點嬌,好像什麼都能解決,兩個人磨合了這麼久,分開過再重新在一起,更是倍加珍惜,互相也越來越了解,所以基本到不了爭吵冷戰的那步。

  盛連潯被哄住,低頭,修長的手指撥弄了兩下,果然系了個蝴蝶結,端正標準,桑寧抬起手來左右晃了晃,細線牽扯,氣球隨著她的腕部動作動了動。

  桑寧挺滿意:「走吧哥。」

  盛連潯牽住她的手,徵求意見:「先去哪邊?」

  桑寧往左一指:「打氣球。」

  她最喜歡打氣球了,是她去公園時的必備項目。

  遊樂場裡有明確的分區,那些公園裡常見的擺攤遊戲,都分布在園區的左邊角,打氣球的陣仗擺得不小,桑寧見過最多的是拿槍打,用箭射氣球還是頭一回。

  幾排方方正正的箭靶,一圈藍一圈紅一圈黃,那圈最小的黃色區域內粘著不同顏色的氣球,老闆見她有興趣,熱情地遞過來箭筒,招攬著:「美女,試試咱們家的打氣球,你看獎品多著呢,打爆一個氣球就有獎品送。」

  這麼好,桑寧有點驚訝,雖然氣球難打了點,但擊破一個就有獎品是不是太闊綽了些,她將信將疑,十五塊錢買了十支箭,準備發射。

  用箭和用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老闆細緻地進行上手培訓,從站姿、瞄準,再到拉弓和射箭,一步步慢慢教,正當他說「美女你的手沒繃直,應該這樣」時,被盛連潯伸手擋住:「我來教。」

  桑寧眼眸一閃:「潯哥,你還會射箭啊。」

  「我會的東西有很多,」盛連潯站在她背後,他高大挺拔,桑寧纖瘦,在他面前顯得嬌小,盛連潯繞過她,抬起雙臂搭上弓,把她幾乎攏在懷裡,「所以要不要和我領證,有一輩子時間可以慢慢發現我更多的好。」

  桑寧無語地扁扁嘴:「我看你是魔怔了,別說仙女不給你機會,這樣吧我們玩個心跳,如果你能把箭靶上所有的氣球全部擊中,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盛連潯挑了挑眉:「說話算話。」

  「我,桑氏翩翩,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她剛才試了下,箭連射都沒射出去,架勢擺得挺足,一箭開出去直接掉在了地上,再說他厲害,桑寧也不信盛連潯能個個擊破。

  弓箭偏玩具弓的類型,沒有那麼重,盛連潯調整好姿勢,瞄準目標,動作利落又果斷,桑寧簡直傻眼,看一支支箭仿佛長了眼,唰唰正中靶心上的氣球,噼里啪啦的爆破聲接二連三。

  幾乎箭無虛發,箭箭直指中心。

  僅僅片刻之間,所有的氣球全部擊中。

  盛連潯抬起頭,笑了笑,弓挑在指尖,神情帶著松懶:「桑翩翩,明天你就是我合法的老婆了。」

  桑寧捂著耳朵:「我反悔了,我是小人!」

  ……

  盛連潯微微沉思,他是不是娶了一個小無賴?

  「盛連潯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練過?」

  「不算練過,只是小時候玩過一段時間,差點進了省隊做運動員。」

  「哦,你怎麼不早說。」

  「你又沒早問。」

  算了,糾結沒用。

  桑寧去看獎品。

  潯哥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一大堆獎品,桑寧數了數足足有二十六件,大小不一,都帶著精緻的包裝,她已經開始替老闆肉痛,小本經營,也賺不了太多錢,商量著:「老闆,我們隨便挑兩件算了,不要這麼多,總不能讓你破產。」

  老闆是個爽快人:「美女,咱們做生意講得就是個誠信,你男朋友技術好,中了就是中了,該是你的獎品拿走,哥還是輸得起的。」

  哎,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老闆。

  雖然贏了這麼多東西蠻高興的,可桑寧看著那堆摞著的獎品直發愁:「要怎麼帶回去啊。」

  盛連潯倒不擔心這個:「先寄存在這裡,周池一會兒會過來,幫你送到華溪天萃。」

  桑寧有點可憐周總助了,雖然薪水高到讓人羨慕,可他家老闆從談戀愛後也太不讓他省心了,天天跟著忙前忙後。

  這晚玩得盡興,又去坐了旋轉木馬,玩了穿越城堡,快接近零點,桑寧的運動量已經達成,甚至還有點餓,她揉了揉眼睛:「困了。」

  「再坐個摩天輪我們就回家。」盛連潯微微側過身,揉了下她的頭髮。

  聽到要坐摩天輪,桑寧精神了點,表情帶了點雀躍:「好啊好啊。」

  她跟著盛連潯往摩天輪的方向去,身後,有對情侶剛才目睹了盛連潯的神射手再世,對那堆獎品也看得清楚,過來問:「老闆,是擊中一個氣球得一件獎品嗎?」

  老闆慢悠悠地抽了口煙:「一口氣打中五個得一個小掛件,打中十個得一個毛絨玩具。」

  男人不服氣,指了指摩天輪的方向:「他們怎麼有那麼多獎品?」

  知道在說誰,老闆吐了口煙圈,舔著嘴唇笑:「人家那是哄女朋友呢,東西都提前準備好的,借我這個小攤兒當個由頭,小伙子,我看你這個哄女朋友的手段就差得遠。」

  年輕女人聽得羨慕,忍不住抱怨:「你看人家男朋友,不僅帥,還浪漫,會哄人,你怎麼像根木頭一樣。」

  男人不服氣,攬著女朋友的肩膀:「帥的程度上我和他不相上下吧。」

  對於男朋友的不自量力,年輕女人倒吸口冷氣,搖搖頭:「大寶你真是普通且自信啊。」

  被戴上普信男帽子的大寶委屈地撇了下嘴,嘟囔著:「提前準備好獎品無非是想耍帥唄,我不搞那些花樣,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

  和桑寧坐上摩天輪的盛連潯壓根不知道,他只不過是給他家寶貝準備個小驚喜,已經被人空口鑑定為不踏實。

  夜深,摩天輪坐的人很少,周圍亮起暖橘色的燈光。

  風沒有那麼刺骨,輕撫著,摩天輪緩緩升起,俯瞰下去,水面微微蕩漾,漣漪一圈圈擴散開,映著細碎的光。

  很美,一切都很美。

  這個溫柔的夜晚讓人沉醉。

  車廂內只坐著他們兩個人。

  沉寂片刻,他忽地開口——

  「翩翩,這個摩天輪轉一圈的時間是13分14秒,我很早就想帶你來。」盛連潯的喉結滾了下,摸著她中指上戴著的求婚戒指。

  桑寧故意破壞氣氛:「真的嗎,沒想過帶別的小美女來玩浪漫?」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浪漫的人,」盛連潯的眸光凝在她身上,「因為你,我才努力去學著浪漫,你是我唯一的選擇。」

  唯一,是愛情里最動聽的詞。

  沒等桑寧再說什麼,零點到,清脆的鐘聲響,摩天輪恰巧升到最高點。

  「生日快樂,我的小仙女,」盛連潯的手落在她的腰上,頭垂下去,薄唇貼上她略涼的唇瓣,唇齒交纏輾轉間,桑寧聽見他的聲音模糊而低啞,「和我結婚吧,我永遠愛你。」

  桑寧在瞬間似乎想清楚了什麼。

  對了,零點鐘聲敲響,現在是她的生日。

  26歲的生日。

  再推回去想一想,打氣球時獲得的那些獎品個個包裝精緻,正好是26件。

  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一年一件生日禮物,盛連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她過往的遺憾或缺失補完整。

  「翩翩,」盛連潯扶著她的肩膀,額頭抵過來,「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盛連潯,」桑寧吸了吸鼻子,把眼底的濕意斂了斂,「我們結婚。」

  不需要再有任何猶豫,在重逢這年的最後一天,在26歲的這一天,成為他的妻子。

  或許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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