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迷離
閉上了眼睛,倚靠在了醫院門口的石柱上,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一下,等到再次睜開雙眼望向這不明朗的黑夜,複雜的心情仿佛得到了解脫,只是又覺得多了一點茫然。思兔閱讀
余艾站在餘生的身旁,兄妹倆也好半天沒有話說,我們三個對著沉默,直到護士找了出來,我們才又回到了醫院裡。
見到了柳佳,她坐在醫院的走廊裡面,臉上的傷已經看不到了,三條沾有血漬的紗布幾乎占據了她一整張的臉,本來平靜下來的情緒,怒火又不由的竄了上來。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口說道:「沒辦理住院嗎?」
柳佳搖了搖頭,她似乎看淡了一切,然後看了看餘生,看了看余艾,目光最後落在了我的身上說道:「不住院了,沒必要的,只是皮外傷...」
我皺了皺眉頭,沒等我開口,餘生說道:「不住院怎麼行?好歹也得觀察兩天,在這留下,什麼都不用你操心,有我呢...」
余艾也接過了話茬說道:「柳佳姐,你就安心住下,反正我這幾天在哈市也沒事,我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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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這話剛說完,柳佳的眼睛已經通紅了,她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就在眼眶中打轉。
我急忙拿出了紙巾,擦了擦她沒有流下來的眼淚說道:「等傷好了在哭,到時候我們哥幾個好好聚一聚,吃頓好的...」
柳佳重重的點頭,可眼淚已經止不住了,在這醫院的走廊中,她在我們的身上找到了歸屬感,最後泣不成聲。
倔強的柳佳沒有留在醫院,我們陪同她回了住的地方。
她似乎也放開了,似乎也沒有什麼顧忌了,帶我們去了她的出租屋。
也是一處老城區,比我之前的地方好不了多少,樓道沒有樓燈,周圍的治安也不好,明顯是個被城市放棄的地方。
到了頂樓,柳佳打開了房門,開燈的瞬間,我並沒有見到想像中髒亂的場景,一切都顯得僅僅有條,不過裡面的陳設卻相當的古舊,在破舊的衣柜上,殘缺的桌子上,擺滿了保險套,避孕藥,還有比山高的衛生紙。
余艾有些不適應這種環境,餘生則是皺著眉頭似乎在想著什麼,至於我則是早有準備了,可當親眼見到這一幕,我心裏面仍然覺得很不舒服。
柳佳偷偷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強裝作大方的跟我們說道:「我這有咖啡,你們隨意做...」
我的點了點頭,找了個地方就坐下來了,餘生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坐在了我身邊,只有餘艾,她似乎對這種環境很敏感,甚至有些拘謹。
我看向了余艾,小聲的說道:「坐過來吧...」
余艾這才坐到了我身邊,小心的打量著這個房間,當看到桌子上堆積的錄像帶,她的臉變得格外的紅暈。
柳佳從廚房出來了,端了四個杯子,裡面是煮好的咖啡。
接過杯子的那一刻,我覺得手上有點濕,是清水,這杯子應該是柳佳特意刷了幾遍才用來裝咖啡的。
我喝了一口放下在茶几上,余艾則是裝作很燙的樣子,隨手直接放在了茶几上,至於餘生一口喝了一大半,然後看向了柳佳。
柳佳坐在我們對面,在燈光下,她臉上的紗布顯得有些昏暗。
「柳佳,我不管你以前做什麼,從今天開始,再讓我看到這些亂碼七糟的東西,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餘生先開口了,他死板的望著柳佳,說話的語氣上多少有些冷漠。
聽完餘生的話,我清楚的看到柳佳的手哆嗦了一下,她沒有說話,捧著咖啡不敢去看餘生。
「說,誰把你弄成這樣的?這事絕對不能算了,用錢砸,我也要讓他蹲一輩子號子...」
餘生見柳佳不說話,也沒有把話說死了,而是轉移了話題,不過說話的語氣相當的憤怒。
我也望向了柳佳,這種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她已經夠慘了,現在又要承受這種遭遇,我覺得老天對她都是不公平的。
柳佳咬著嘴唇,她都快哭出來了,她放下了咖啡,從包裡面摸出了一根女人煙點上了吸了一口,她吐掉了煙霧,情緒緩和了不少說道:「餘生,這件事就過去吧,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我答應你以後不再做了就是了...」
看到的畢竟是看到的,當從個柳佳口中得出了結論後,那個給我們買汽水的單純小女孩正在從我的印象中漸漸的消散。
甚至這一刻我都覺得過去是如此的模糊,好像以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象。
餘生也不說話了,他陷入了沉默,看得出來他很痛苦,他不想見到這個柳佳。
餘生生氣了,他站了起來,然後說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想好了給我打個電話...」說完這句話直接就走了。
余艾有些難為,她畢竟是餘生的妹妹,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佳,隨後說道:「一然哥,柳佳姐,我哥脾氣就這樣,你們也別多想,那我跟我哥先回去了。」
柳佳微微的點頭,我也沒有攔著,餘生和余艾就這樣的離開了。
房間顯得有些空蕩,我坐在沙發上,柳佳坐在我的對面,茶几上擺了四杯咖啡,柳佳顯得有些低沉,連吸菸的動作都變得緩慢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順手也敲出了香菸點上了,看著越發沉悶的柳佳,我心裡也是一陣的難過,一個女人有多少大好的年華?也就十年八年罷了,柳佳比我小個一歲,今年也二十七了,再過了七八年,也就不經折騰了。
我吐出了口中的香菸,在這有些昏暗的客廳中,我勸了柳佳一句說道:「其實上次我就知道了,只是作為朋友,作為老同學,我真不希望你說出來,可你還是以這種方式告訴我了...」
柳佳不敢看我,她的目光遺落在牆角,她輕笑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與我直視了,她苦笑著說道:「老同學?朋友?一然,除了你和餘生,還有人拿我當同學嗎?你知不知道,在我入這行的時候,楊凱就知道了,他還特意花錢光顧了我,而且不止一次,就在這裡...老同學,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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