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八點就是深夜
冷小冷似乎還有話要說,我慌忙中開口說道:「大姐你別說了,我想你了...」
在電話中,我隱約的聽到了冷小冷的笑聲,很淡然的那種,過了有一兩秒鐘,她再次開口說道:「放心吧,我人在北京,嚇不到你的...」
我冷汗都下來了,這才是冷下冷最可怕的地方,人在北京,可我的一舉一動,她居然都掌握的這麼清楚。思兔閱讀sto55.com
「你還真的嚇到我了,煙都嚇掉了...」
「我有那麼嚇人嗎?」
「有啊,第一次見面就把我嚇的把泡麵都扔掉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真正第一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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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冷小冷的話後,我頓時沉默了,我思來想去,卻沒有真正的答案,我彎下腰順手撿起了地上的煙,也沒管落沒落上塵土,叼在嘴上瞬間就點燃了。
每次聽到冷小冷的聲音,都會讓我異常的安靜,這次也不例外,我深吸了一口煙,吐出的同時問道:「是在我失憶之前嗎?」
冷小冷那邊沒有了聲音,她突然掛斷了電話。
這個電話掛的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奇怪的望著已經黑掉的屏幕,心裏面覺得乖乖的。
惆悵之餘,我不由的拼命回想我的身世,可思來想去,除了頭痛沒有一點頭緒,就在我苦笑的時候,又收到了冷小冷的簡訊,上面寫著:與其讓你記起過去,我更希望你能像現在這樣的活著。
望著簡訊我發呆了許久,直到菸灰在了屏幕上,我才回過神來,我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先是寫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不過又覺得不妥,刪掉了重新的寫一條:那就不想起來...但還是覺得不妥...在反覆中我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終一根煙都抽完了,手機屏幕上除了若有若無的豎槓線,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莫名的孤獨感由心而生,最後我把手機扔到了床上,隨手掐滅了香菸放進了菸灰缸。
坐在床上發愣了一會,可能覺得特無聊,我又拿起了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後才想起來,自己特麼餓半天了,不在胡思亂想了,穿好了衣服直接下樓了。
華燈初上,在這繁華而擁擠的街道上我似乎找到了存在感,可能是真的有些餓了,在附近隨意的找了家餐館就進去了。
選了半天,一個人要了只小雞燉蘑菇,點了個大碗米飯,來了瓶啤酒,在等待之餘,玩了會手機,菜就上來了。
菜做的很地道,價格也挺便宜,只是比起來麻辣燙米線店,這裡顯得不溫不火,我和正在閒著的老闆開個玩笑的說道:「兄弟,你這店也不黑啊,人怎麼這麼少呢...」
老闆是個純粹的東北人,和我年齡差不多,個子很高,壯漢一個,見我搭了話茬就走了過來,隨手拉了把椅子,給我遞了根煙說道:「哎,不瞞你說啊,我這也愁呢!在這樣下去啊,不出五個月,我就要走人了...」
我接過了老闆遞過來的香菸,算是在這無聊的時間內找了個說話閒聊的主,我想了一下說道:「現在的學生吃的基本就是麻辣燙,米線,正常的飯菜都不吃了...」
老闆嘬了兩口煙,感慨的說道:「是啊,哎,像我們小時候,有的吃就不錯了,現在的孩子,真的幸福啊。」
聽完老闆的話,我想到我小的時候,雖然那時候父親總是打我,但在吃的上從不刻薄我,這不由的讓我覺得一陣的暖心。
我沒有點上煙,而是隨手放在了一旁,真的有些餓了,動筷子就吃上了,邊吃邊說道:「嗯,咱們那時候真是那樣,有口飯吃就不錯了。不過我當時似乎特喜歡下館子,吃什麼都行,就別回家就行,可現在,偶爾回趟家,吃個餃子都覺得好吃的不行了...」
老闆也感觸的點了點頭,接過了我的話說道:「還是家裡做的菜好吃,有味道...」
和老闆聊了一會,一小盆的燉雞肉全都讓我吃了,還順便喝了瓶啤酒,在臨走的時候,老闆還特意去送了送我。
吃飽喝足了,走在街上也覺得有力氣了,看著街道上來回的情侶,我回味了一下我和何曼的過去,然後就回家了。
可能是因為起的太早,疲倦感十足,簡單的洗漱後我就躺下了。
人總是這樣,明明很困,明明很累,可卻在黑夜到來的時候不斷的掙扎,我本想就這樣昏昏的睡下,但還是拿起了手機,也不知道想要捅咕什麼,就是隨意點點,哪怕看個視頻也好,只要不睡下,什麼都好。
疲倦與困意來襲,我在掙扎中仍然醒著,放下手機的那一刻,周圍的光亮全都消散了,我仍然與睡下抗拒,用力的睜開雙眼,想要看清這個世界的樣子。
我想到了在餘生父親慶生宴上的場景,他們相互乾杯,碰酒,訴說著自己光輝的事跡,就連何曼都很快的融入了他們,而本來餘生想要藉此機會向他們推薦的我,卻成為了角落中最尷尬的陪襯。
我不禁苦笑,我要怎樣的努力,才能真正融入這個世界,難道讓我去學楊凱人前人後的虛偽?還是學錢功明明里暗裡的精明?在思量了過後,我發現自己再一次的迷失在了這黑夜裡。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回過神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柳佳打來的。
老朋友的來電,心情舒展了不少,接通了電話後,我笑著開口說道:「這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你想幹嘛?」
對方似乎愣住了,整整十秒鐘沒有說話,我本來要再次調侃一句,柳佳反而開口笑道:「一然,你是不是還沒醒酒呢!這還沒到八點,哪來的半夜...」
聽完柳佳的話,我怔住了,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機,果然才七點半,苦笑後我開口說道:「我早上四點就醒了,對我來說現在就是半夜。」
柳佳不由的笑了,然後開口說道:「你還真的講道理...」
我回了一句:「必然講道理,否則我怎麼能混到現在...」
沒等柳佳再次開口,我繼續問了一句:「上次沒來得及問你,這次回家,矛盾都化解了嗎?」
我望向了窗外,剛剛還晴朗的天,在我回來躺下的這一會兒中,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雪,在我的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鏡頭,那是高中時期的一節體育課,外面下著大雪,我無聊的坐在操場外圍的長椅上,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有人拿著雪球扔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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