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笑與過去
果果開心的像個小孩子,手舞足蹈的笑著,這讓我對她有了新的認識,靜如處子,動如瘋兔。思兔sto55.com
我驚奇的望著她,她則笑的更厲害了,所謂樂極生悲,她笑出了眼淚拉著我的胳膊說道:「讓我緩一緩再笑,你這個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被果果的笑給逗樂了,我坐在了她身邊,忍不住問道:「怎麼見到我這麼開心嗎?難道我長得逗人...」
s̷t̷o̷5̷5̷.̷c̷o̷m̷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不說話還好,我這一開口,果果就又笑了起來,然後又開始笑著流淚,然後就真的在流淚。
果果看上去很傷心,她像是好久沒有哭過了,最後哭著哭著,就停不下來了。
我本是來排解憂愁的,當面對這樣果果,我覺得她比我更需要解憂,我忽然覺得這家咖啡廳對果果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就像是這裡的人不知道她的名字,神秘中有著深刻的含義。
寂寞感由心而發,抬頭望著這不太晴朗的天,我才發現這個世界不只我一個人在悲傷,也正是因為這樣,孤獨的內心有了安慰。
果果的哭聲越來越大,到最後竟然止不住了,她像是宣洩著對這個世界不滿,拉過了我的手臂,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大哭著,我倒是沒有覺得怎樣,畢竟也不是什麼上流社會的人,沒有那麼多的忌諱,就任憑她去做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果果的臉哭白了,我的衣服從袖口濕到了肩膀,她的情緒總算是有所好轉。
我從未見過哭的這麼傷心的女人,我覺得自己心都被哭碎了,在果果的身上,我看到了那個極為柔弱的她,似乎我曾看過的微笑,只不過是人前的偽裝罷了。
「有煙嗎?」果果開口了,望著她紅著的眼眶,我隨手遞過去了一支香菸。
她優雅的點上,哭紅的雙眼看上去極為憂傷,我是個見不得女人哭的人,她這一哭,本來是解憂過來的我,卻變成了一個傾聽者。
「你知道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覺得他又活過來了。」果果吸了口香菸,她微弱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街道,她像是看到了什麼,神情呆滯,又有些麻木。
果果的話觸動了我的內心,我覺得自己仿佛低落在了谷底,期初還對果果抱有著幾分好奇,但眼下我似乎很抗拒,不想知道果果的過去。
「我在你的心裏面是不是很神秘...」見我未說話,果果看向了我。
「確實很好奇,不過我覺得保持神秘挺好的...」我不願揭開她的面紗,我害怕在那美貌的背後是一個活在煉獄中的女人。
「我偏要說...」果果撒嬌,又不是撒嬌,她仿佛找到了寄託,拉著我的胳膊,盡情的去訴苦。
我沖她笑了笑,然後坐在了她另一側,果果意外的看著我,隨口說道:「你要幹嘛?」
我笑著說道:「那邊肩膀全濕了,這邊是乾的...」
果果怔住了,白了我一眼說道:「一看你就是個壞人,說吧,用這招騙過多少女孩子...」
我倒是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可愛,一點也不像是三十幾歲少婦,但畢竟是經歷過人事的女人,說話事仍帶有些嫵媚。
看了眼果果,我遞過去了一張紙巾說道:「也就幾百個吧...」
果果笑了,她吸了口煙,用我遞過去的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之後整個人又顯得沉默了不少,然後開口說道:「我第一任丈夫死了八年了...」
果果一開口,我就覺得心裏面特沉重,我不是特別八卦的人,我更不是那種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
我看了看果果,她像是對我敞開了心扉,我覺得我不能去打擾她,她有權對這個世界傾訴,就這樣,我選擇了傾聽。
「他死的時候我特別開心,我覺得我解脫了...」
聽完果果的話,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傻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果果繼續訴說著:「他貪圖我的美貌,我喜歡他的金錢,就這我們走到了一起,然後我從一個鄉下來的灰姑娘,變成了大家眼中公認的公主,可直到我得到了我認為想要的一切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並不快樂。」
果果深吸了一口香菸,臉色逐漸變得紅潤有了血色,我也吸了口煙,聽著極為震撼的敘述,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吐出了煙,果果望向了遠處的街道,她繼續說著:「我們開始吵架,不斷的吵架,那年我才二十出頭,他已經四十歲了,他打我,沒有徵兆的打我,菸灰缸砸我的頭,酒瓶子砸我的頭,扇我的耳光...在外面我是女王,但在他眼裡我除了床上能給他帶來快樂,我什麼都不是...」
我難以相信的望著果果,似乎她所說的一切都離我特別的遙遠,可我又覺得很真實,真實到歷歷在目。
一段痛苦的回憶,果果看上去很低落,她的瞳孔不斷的放大與縮小,過去的經歷像是影子和她粘連在一起,掙扎去忘記,反而更加深刻。
我不由的想到了酒鬼,在我童年的印象里,他就像是《西遊記》中的妖魔,讓我恐懼而憤怒。
這就是不可磨滅的創傷,我想果果應該跟我差不多,全都是可怕的記憶。
果果繼續說道:「八年前,他突發心臟病死了,我回家發現的時候,他的屍體已經僵化了。他就躺在地上,眼睛睜得老大,像是死不瞑目。可我居然一點都不害怕,甚至覺得好慶幸,他死了,我解脫了。」
望著果果,她像是魔障了,嘴角泛白,不停嘮叨,就連我這個大男人都覺得毛骨悚然,過了大約十幾秒鐘,果果回過了神來,面向了我做了一個極為古怪的笑容,特別的詭異,我忍不住咽了口塗抹,儘量的不去看她。
果果似乎是下意識的表情,很快她又恢復了正常,繼續平淡的敘述著:「他所有的財產都是我的了,我盡情的去花,去買奢侈品,可漸漸的我發現,我還是不快樂,我賣掉了公司的所有股份,在這裡開了這家咖啡廳,也就是從這裡開始,我才真正的得到了所有。當時我坐在這裡,而我的第二任丈夫就站在對面的街道,他是個大男孩,比我小上幾歲,他看到了我,在那裡沖我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