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恍惚的夜晚
木子是木東的堂妹,木子父親的話可信度應該很好,在這一瞬間,我失去了判斷力,滿腦子都是小冷的身影。思兔sto55.com
我當然不希望小冷出事,可我們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感情,難道就這樣走到了盡頭。
我要了兩瓶啤酒,在苦悶中自飲,木子也要了兩瓶酒,有種跟我一醉方休的架勢。
酒沒喝多少,兩個人卻都有了幾分醉意,兩個人划拳大笑,似乎就跟真的醉了似的。
「喂,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贏過小冷,她各方面都特別強,學習也好,打架也好,總之都特別厲害...」木子搖晃著酒杯,看上去有些苦悶。
我倒是有些意外了,從認識木子開始,她給人的感覺就是開朗,外向,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面。
想到她和小冷的感情,我也沒有多想,而是承認道:「小冷真的很優秀...」
木子點頭:「是啊,有時候都讓覺得嫉妒,不過...男朋友方面,我更勝一籌...」
我看向了木子,因為喝了點酒,也就少了幾分困擾,我笑道:「怎麼,你還見過比我優秀的?」
然而木子瞪大了眼睛,好像酒醒了,然後哭笑不得道:「你這人除了臉皮厚,我還沒看到任何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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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木子什麼人,我也不生氣:「說說看看,怎麼個更勝一籌...」
木子道:「很多啦,比如...他們很優秀。」
憋了半天,除了很優秀,似乎她沒想到其他的。
我忍不住笑著說道:「你也很不錯,男朋友當然沒差了。」
見我這樣誇讚,木子很受用道:「那是了,你...也很不錯,看得出來,你對小冷很用心。」
商業互吹,隨後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
喝著喝著,木子就喝多了,邊吃著海鮮邊哭,然後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她開車過來的,我也不吝嗇,幫她叫了代駕,然而木子不領情,非要自己開車回去,可人剛坐在駕駛上就睡著了。
最後有些不放心,只能取消了代駕,但又不能讓人白跑一趟,給了五十塊錢打發走了。
附近有酒店,上次我跟餘生住過,把目送到了酒店,扶上了床,隨後我就離開了。
走在街上,燈光昏暗,不斷有光影從我身上略過,偶爾遇到出來遛狗的情侶,我就覺得不是個心思,特別看哪種油膩的男女,更是恨不得想要動手揍一頓。
街燈下,我杵在這裡很久,我在想,為什麼只有我的情感要這般坎坷?是老天在玩我?還是命運非要多舛。
一陣風吹過,冷意肆虐,我似乎清醒了不少,又似乎本來就沒有喝多,只是借著酒勁,借題發揮而已。
風吹的很冷,卻比不上我此時此刻內心的冰冷,像是被寒霜包裹,冷的無法喘息。
如果木東所說的是真的,那我不是把小冷往火坑裡面推了嗎?我不希望小冷去坐牢,更不希望她因為我而變得家破人亡。
那樣我會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不折不扣的罪人。
點了支煙,酒醒的七七八八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覺得更加痛苦,精神很疲憊。
在冷風中,我又接了個電話,是何曼打過來的,她催促了:「一然,之前談的事,你想好了嗎?」
冰冷的內心雪上加霜,我像是跌落在了冰窖,四處全是光滑的牆壁,無法攀爬,只能在這等死。
吸了口煙,緩和了不少,站在路燈下,我回頭望著被拉扯很長的影子,笑著說道:「前幾天在河畔有個落水者聽說了嗎?」
何曼道:「聽說了,好像是想不開自殺的人,後來被救了...」
自殺?想不開?
誇大事實,以訛傳訛,我貌似都習慣了這種環境,我平淡的說道:「不是自殺,只是那個人出了點狀況,差點沒死了...」
何曼似乎對這件事毫不關心,而是直言道:「一然,不要岔開話題好嗎?」
我略微的沉默,苦笑道:「好,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何曼平靜的說道:「一然,我們都快三十的人了,不應該在幼稚下去了。你以前不總說你想留在城市嗎?這就是機會,而且還是留在北京的機會。你應該很清楚艾詩代表什麼,以你現在的能力,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賺到在北京買房的錢,但只要你把握好這次機會,一次就夠你一輩子了。」
我蹲在了路燈下,小冷的事還未完,如今何曼又開始步步緊逼,我覺得心亂如麻,很想發火,但又莫名的壓住了。
何曼說的沒有錯,我現在的能力有所欠缺,但我並不認為我那麼一無是處,反觀我現在似乎前程似景。
我很想告訴她我的經歷,可話到了嘴邊,我又沒有說出口,我淡然道:「何曼,你覺得長大好,還是以前好...」
我問了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何曼應該很不喜歡在這個話題上牽扯,但她還是耐心道:「現在啊,有目標,有未來...」
簡單直白的答案,我蹲在馬路上,又吸了口煙,沒有任何感覺,只是一片茫然,然而讓我意外的是,何曼問了句:「你覺得呢?」
我用手撓了撓眼眉,很自然的回答道:「過去...因為有你,所以過去更好。」
這次何曼倒是沒有尷尬,而是直言道:「你還是活在過去,沈一然,你該往前方看了,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思想怎麼那麼幼稚?你還把自己當小孩子嗎?」
聽著何曼的話,我笑著說道:「你還真的適合做老婆,苦口婆心的,我媽都沒這樣說過我...」
何曼沉默了會,我在電話里聽到了嘆息的聲,她繼續說道:「沈一然,不要老岔開話題,金總那邊發話了,不惜一切代價簽下艾詩,你想要什麼你說,我幫你去開條件...」
何曼的步步緊逼,可我卻異常的淡然,我低著頭,滅掉了手中的香菸,然後抬頭看向了不遠處店鋪上的霓虹燈,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說道:「何曼,你是在為我好嗎?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是朋友?戀人?還是前男友,前女友?難道我沈一然是個凱子?備胎?你開心了就給我塊骨頭,不開心了,就戴上別人的鑽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