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心靈深處的頹廢


  得到了艾詩的許諾後,車廂又陷入了安靜。思兔sto55.com

  接下來的這段路程,就連素素都不再吵鬧了,她倚靠在我肩膀上,聽著歌玩著手機。

  我習慣了素素的親昵,我知道她捨不得我,然而我這個做哥哥的,只能用默不作聲去陪伴她。

  列車外的世界是平和的,風吹著野生的柳樹,柳枝在不停的擺動,過了河北就是北京,再過不到一個小時,恐怕就到站了。

  冬天的陽光沒有春夏來的強烈,望著遠處的荒山野嶺,我一陣的恍惚,只覺得眼前儘是些小光暈,在我面前不斷的閃爍,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艾詩又拿出了吉他,撥動了吉他弦,這次她沒有再唱我寫的那首歌,而是唱了一首華仔的《來生緣》。

  這是一首老歌,別有味道的老歌,現在的年輕人或許聽不懂,但有故事的人,絕對會觸歌生情,像我這樣的人,聽了總會為之動容。

  

  艾詩的聲線很好,任何歌從她的口中都會很有味道,而且是獨具特色,這就是艾詩。

  聽著艾詩唱的歌,望著遠方的山林,在不知不覺中,北京站到了。

  ...

  再次踏入這座城市,我少了幾分不安,多了幾分踏實,我不用因為找房子而去四處奔波了。

  北京站口,我,艾詩和素素站在一起,比起第一次相遇,我和艾詩顯然成了『老熟人』,上次的不辭而別,恐怕不會再發生了。

  「這都中午了,先吃點東西嗎?」我問了一句。

  「下次吧,我急著回去譜曲,酒吧那邊下周就要開播了...」艾詩無奈的搖頭說道。

  我又看向了素素,她沖我笑著說道:「我得蹭頓飯,我後天才上班...」

  說完了,素素還衝我做了個鬼臉。

  艾詩走了,她背著吉他,漸漸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我帶著素素打車回了住的地方,但鬱悶了,因為周圍的小飯店都是坐地戶開的,到現在人家還在過年,本想繞個遠去附近找找飯店,不過又覺得太麻煩,最後乾脆買了鍋底料——吃火鍋。

  素素也沒意見,只是對我這小屋充滿了好奇。

  我在這正化著鍋底料,素素總算忍不住問道:「哥,你這地方不便宜吧...」

  我坐在小椅子上,弄著火鍋說道:「當然了,這地方租一個月,都敢我在哈市全租了...」

  素素倒是沒有驚訝,像個萬事通似的說道:「嗯嗯...北京這地方吃到沒什麼的,租房子老貴了...」

  我看了素素一眼,她似乎很羨慕我這小房子,我不由的笑了,蓋上了鍋蓋等著沸騰,隨後我站了起來,從包裡面拿出了一萬塊錢,這錢本來是要給爸媽的,可他們死活不要,我遞給了素素。

  素素看著我,並沒有接過去,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哥...」

  我見她這樣,把錢往她手裡面一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錢,早就在家嘚瑟沒了...」

  素素咬著舌頭,大咧咧的笑著:「知我者,我哥也...」

  對於錢方面,我沒什麼好教育素素的,從小到大,她都很懂事,不錯花錢,如今剛入社會,用錢的地方多了,算起來,她應該剛挺過實習期,本來就沒多少錢,還要回家過年,我猜這趟回來,錢都花的七七八八了。

  火鍋開了,我往裡面放羊肉,丸子,然後就是等待了,無意中,我看到了窗台上放著的半隻芥末,我順手拿了過來,擺弄了起來,之後完全是下意識的放在了面前。

  我看向了素素:「這點錢夠嗎?」

  素素急忙說道:「夠了夠了...這錢,算我借的,等我賺了大錢,我換你...」

  我笑了笑說道:「還什麼還,過來吃火鍋...」

  素素沖我笑了笑,把錢放好了,隨後坐到了我身邊。

  火鍋好了,我弄好了蘸料,然後在素素差異的目光中放了芥末,我夾了羊肉沾了點料然後放進了口中。

  下一秒,鼻子,嘴巴,嗓子...都接受了芥末的洗禮。

  眼淚都辣出來了,素素忍不住問我:「哥,你啥時候好這口了...」

  我則擦著眼淚,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懂啥,這才是男人...記住哈,以後找對象,要找能吃芥末的...」

  素素『呵呵』的笑著,動筷子了。

  我儘量不讓自己去逃避,我要面對事實,和小冷已經分手的事實。

  這頓火鍋充滿了回憶,我不時的會被芥末嗆的淚流滿面,但我還是堅持吃完了。

  一頓火鍋,我哭了七八次,看的素素一愣一愣的。

  ...

  吃晚飯了,素素急著要走,我不舍,可也沒有阻攔。

  本來要給素素打車,她卻執意坐公交,理由也挺可笑的,她說她要找回感覺。

  我送素素去了公交站,送她上了公交車,然後在揮手間,我送走了我在這座城市最親最親的人。

  我在公交車站牌前站了很久,直到下一輛公交車的到來,我才悠悠的回過神。

  回去的路上,我點了支煙,那種孤獨感突然襲來,讓我來不及反應。

  北京還是那個北京,不會因為我的走與回而發生了任何微妙的變化,城市有著自己的靈魂,有著自己的白天與黑夜,這一切,與人無關。

  一個人走在街頭上,盡顯頹廢,來自心靈深處的頹廢,它吞噬掉了我所剩無幾的信仰,像是我手中的香菸,滿滿燃盡,與消散。

  午後的陽光昏黃,色彩像是平鋪在空中,起起伏伏,染著這片古老的土地。

  我回到了臥室,望著凌亂的小屋,無心去收拾,小冷帶給我的痛苦,在這隻屬於我的一小方天地中終於爆發了。

  揪心的痛,痛徹心扉,可男人有淚不輕彈,只能不斷的隱忍,用香菸拼命的填補心中的空缺。

  我忽然很想吶喊,可現實卻不讓我這樣做,樓下是房東一家子,我這樣做是自找麻煩。

  痛到無法呼吸,又不能去發泄,只能任憑負面的情緒去消磨我的意志,漸漸地天黑了,時間似乎是沖淡了痛苦,與其說沖淡,倒不如說麻木。

  對這個世界的麻木,對自己經歷的麻木...

  我曾掙扎到頭破血流,我以為自己贏了,卻又一次被現實所擊倒,我嘗試著爬起來,可已經沒了雙手,我不願趴下想要站起,可也沒了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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