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一個普通的來電


  曹雨齡不是個能好好掌控的女人,我需要想些手段,既不讓曹雨齡看出破綻,又得讓孫英對她制衡,還要把兩個人都利用起來。思兔閱讀

  如今華東的前程一片迷茫,四個大方向需要我把控,稍有不慎,那就不是吃泡麵的問題了。

  深深的吸了口香菸,混亂的腦中有了些思路,打定了注意過後,我下樓洗了個澡,然後準備睡覺。

  剛躺在床上,手機就響了起來,我看了下來電顯示,是何曼打過來的。

  微微的有些錯愕,卻又接通了電話:「何曼。。。」

  我叫了她的名字,語氣相當的柔和,面對何曼我總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我活的很好,你不用惦記。

  這是一種幼稚的想法,可我明知道幼稚,又偏偏那樣做了,感情上的我,真的是硬傷。

  

  電話里傳來了何曼的聲音:「最近怎麼樣?」

  我倒沒有隱瞞,自從上次公開了身份,我似乎也少了點顧忌,之前的我是華東運營部的經理,而何曼替我介紹的工作室副經理,我怕我說了我的職位,會衝撞到她,讓她難堪,而現在,我反而隨意了很多,我笑著說道:「還好,事業上還算順利。」

  「你的變化,讓我大吃一驚。。。」

  電話里的何曼,語氣很輕柔,我似乎很久沒有聽到她這樣對我說話了,如果用時間來算,那應該是兩三年前,如果用行動來算,上一次是在床上,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征服她。

  在那硬邦邦的床上,我們曾翻雲覆雨,現如今,卻形如陌路,各奔東西,那種悲涼感夾雜著滄桑,在歲月中穿梭,卻不會因為時光而沖淡。

  有人說初戀就是個過程,可對我來說卻是我的全部,我為此而執著,為此而奮鬥,直到失去後才發現,原來就是個過程。

  我又不由自主的點了支煙,抽菸並不是很快樂的事情,卻能讓我短暫的忘記痛苦,我靠在了床上,腳搭在了床邊,笑著而隨意的說道:「嗯,確實比以前好了,起碼經濟能獨立了,不會讓人瞧不起了。。。」

  一句『不會讓人瞧不起了』,我說的到底有多麼心酸,過去的我就是一個在社會底層掙扎的小丑,逢人都要低頭的那種,我曾在無數的日日夜夜想過,有一天我趾高氣揚的跟別人說:我沈一然,沒有上過大學,不也一樣能賺錢嗎?

  現如今,我算是做到了,可結果,人未老,心老了,年少的銳氣,在多年的風雨下削弱了不少,八年的掙扎,最終只換來一句:不會讓人瞧不起了。

  電話裡面何曼沉默了半晌,過了好一會,她笑著說道:「你將來打算留在北京嗎?」

  許久沒有跟何曼心平氣和的說話了,心裏面覺得有些異樣,又有點撥動,那是對青春年少的我所執著的撥動,我平靜的說道:「不太想留在北京,如果可以的話,我回縣城。。。」

  「哦。。。」電話裡面,何曼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語氣上有些失望,又有些無奈。

  我不禁笑了笑說道:「你這是怎麼了?捨不得我?」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何曼說道:「嗯,捨不得你。。。」

  昏暗的臥室煙霧騰騰,我緘默了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面對我的初戀,我的青梅竹馬,我又一次的無話可說。

  一支煙正漸漸的燃盡,我的情緒也緩和了不少,我笑著說道:「看來你今天心情不錯,居然和我開起玩笑來了。。。」

  何曼笑著說道:「還行吧,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

  我沒有接過話茬,而是問道:「對了,艾詩的事,你上面的人沒難為你吧?」

  何曼反問了我一句:「你覺得呢?」

  我滅掉了手中的香菸笑著說道:「猜不到。。。」

  何曼卻說:「你真的變了好多,要是以前的你肯定會猜猜。算了,不說這個了,他們沒為難我,因為。。。」

  說著說著,何曼的話卻卡殼了,我知道為什麼,乾脆替她說了:「因為台長的兒子,對吧。。。」

  何曼沉默了會,隨後笑著說道:「嗯,你說得對。。。」

  想到了莫涼州,我就會想起在馬迭爾的那一天,我見證了自己的女朋友,戴上了別人的婚戒,那種痛苦,持續的蔓延。

  我儘量克制住自己不去想,這樣會好受一些,我深吸了口氣,笑著說道:「那就好,如果跟我在一起啊,我都不知道怎麼維護你。。。」

  我自嘲了一句,每次提到這種事就覺得窩火,但並不是對何曼的,而是因為我自己的無能,我突然發現以前的自己有多麼糟糕,糟糕到根本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除了嘴碎辱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欺辱,而伸不出手去幫她。

  何曼在剛進入台里的那段日子,我聽過她在無數個夜裡抱怨,而我能做的就是抱緊她,聽著她抱怨,然後開始最原始而野獸的行為。

  漸漸地,何曼學會了隱忍,她不再抱怨,也不會再跟我說台里的任何事情,回想起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們的關係開始疏遠了。

  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人總在成長,成長就要付出代價,像現在的我,亦像現在的何曼。

  我的自嘲,換來的是對方的沉默,好一會的時間,何曼才開口說道:「那個時候。。。我,真的很快樂。。。」

  我的心像是被撥動了一下,整個人患得患失,望向了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不由自主的又去摸煙,何曼卻臨時有事掛斷了電話,我放下了手機磕打了兩下煙盒後才發現,原來已經沒有煙抽了。

  我將煙盒捏成了一個團,隨手扔進了紙簍中,今夜的我頗為遺憾:沒有問何曼她父親賭錢的事。

  另外就是有所疑惑,何曼的這個電話讓我覺得很差異,沒有任何利益上的糾葛,沒有強迫我去簽下艾詩,聊來聊去,竟然只是一些尋常的小事,她不迴避,我也不刻意。

  少了香菸的消愁,總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趁著時間還早,我起身拿起了床上的外套準備下樓買盒香菸,還沒等出屋,就聽見倉廊里一陣急促的聲音,隨後我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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