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三人同台


  我並沒有查,艾詩給我分享了一個論壇,原來酒吧的服務員里有艾詩的粉絲,那天他目睹了全過程,並且偷偷的將那一幕錄製了下來,傳到了網上。思兔閱讀

  艾詩在全國範圍並不是很有名,但在當地的知名度卻非常高,在當地貼吧,有人把這事鬧大了,甚至還組織人來酒吧大鬧了一番。

  僅僅幾天,『失落的人』酒吧被鬧的關門了,最後弓澤親自上網寫了道歉信才終止了這場鬧劇。

  後續的部分我沒有看,有人發了照片,他被管理踢出了愛詩社群,並有眾多的辱罵文字,可以說是極其悲慘。

  自作自受…

  

  我心裏面生出了這個詞彙,可一時間又有些心軟。

  我下了車,艾詩也跟著下了車,我們跟隨著弓澤一路走去,他孤單的背影下,盡顯滄桑。

  弓澤打開了酒吧,隨意的將門鎖掛在門上,他走進了酒吧。

  我和艾詩相互看了一眼,隨後也走進了酒吧。

  酒吧的燈開著,酒吧內看上去很凌亂,弓澤坐在吧檯里,一個人發呆的喝著酒。

  當見我們進來後他有了反應,人稍稍有些愣神,隨後沖我們笑了笑,隨後調了兩杯酒放在了吧檯上。

  走到了吧檯,附近落滿了灰塵,應該有些日子沒人打掃了。

  我並沒有接過酒,因為我還要開車,在北京酒駕查的特別嚴。

  「你們怎麼來了。」弓澤的語氣很平淡,少了幾分對艾詩的崇拜,多了些成熟。

  「路過,就進來看看了。」我笑著說道。

  艾詩沒有說話,人顯得特平靜。

  「上次的事,對不起。」弓澤歉意的說道。

  他整個人看上去很頹廢,很落寞,似乎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過去了,也不怪你。」艾詩意外的笑著說道。

  艾詩這一開口,弓澤怔了好一會,等回過神來後,他苦笑著說道:「謝謝你的理解。」

  在艾詩與弓澤的對話里,我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艾詩會原諒弓澤,因為弓澤得罪不起聞皓,錯不在於他。

  「這個酒吧不開了嗎?」我問道。

  弓澤點頭:「不開了,準備回老家了,一個人在外漂泊,突然覺得有些累了。」

  疲憊感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由心而發,那種頹很真實,和當年的我一模一樣。

  「我要開車,這杯酒就不喝了,可以給我調杯果汁嗎?」我笑著說道。

  「沒問題。」弓澤笑了笑。

  「也給我一杯。」艾詩開口說道。

  弓澤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就開始調果汁。

  他做過調酒師,飲品方面也有著獨特的造詣,我之前喝過他調的藍莓汁,味道獨特,口感很好。

  其實認識弓澤也有很多的好處,譬如我的品位就是在這家酒吧提高的,以前的我不懂得品酒,現在也能說出個一二,這也是社交的一種手段。

  很快,弓澤便調好了兩杯藍莓汁,他順手還打開舞台上的音響,隨後笑著說道:「來一首嗎?」

  我看了看艾詩,見她點頭,然後問了她要唱什麼歌,她想了下說道:「《如果這都不算愛》」之後轉身就上了舞台。

  我略微遲鈍,弓澤卻放了背景音樂,就在這時,艾詩拿著麥克風沖我們揮手說道:「一起來啊。」

  弓澤一掃頹廢,看上去挺激動,他在慌亂下又找出了兩個麥克風,遞給了我一個後,就迫不及待的上了舞台。

  這小子不是挺沮喪的嗎?這麼會撒歡的像個泰迪?

  是否愛就得忍耐不問該不該,都怪我沒能耐轉身走開,難道犧牲才精彩,傷痛才實在…

  艾詩最先開口,本來冷清的酒吧,頓時變得熱鬧非凡。

  如果這都不算愛,我有什麼好悲哀,謝謝你的慷慨,是我自己活該…

  我也跟著盡興的唱了起來,在歌中回味著過去與現在,並暢想著未來。

  都怪我沒能耐,轉身走開…

  弓澤也接過了歌詞,他扭動的唱著,學著張學友舞台上的樣子。

  弓澤的嗓子很好,聲線優美,高的低的都能駕馭,給人一種唯美的畫面。

  唱著唱著來人了,但我們並沒有因此結束,反而更加賣力,最後歌聲落下,聽到了來自台下的掌聲。

  弓澤早就沒了聲音,他蹲在舞台上嚎嚎痛哭,像是一個失去夢想的孩子,茫然無助。

  我想去攙扶,艾詩卻沖我搖頭,就這樣,我們所有人看著他在舞台上痛哭。

  過了好久,弓澤發泄完了,他親吻著舞台,做了最後的離別,我剛剛看到了他放在吧檯上的合同,那是一份酒吧轉讓合約。

  「不好意思,失態了。」弓澤想對我們笑,但笑容看上去特僵硬。

  我搖了搖頭,心情莫名的沉重。

  弓澤走下了舞台,我跟艾詩也跟了下來,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女人接過了弓澤遞過來的合同,隨後又看向了艾詩,她想了想直言道:「艾詩你好,我願意出一份一年五百萬的合同,希望能跟你合作。」

  她這一說,不只是我,就連弓澤都愣住了,這女人還真誇張。

  可想到艾詩的GG效應,我又覺得很正常。

  艾詩看了看我,沒等她開口,我直接拒絕掉:「不好意思,我們拒絕。」

  對於我的直白,對方看上去也不意外,而是沖我笑了笑說道:「男人沈一然,聞名不如見面,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們有機會合作。」

  女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我也沒仔細看,隨後放進了兜里。

  「著裝很有意思……」女人笑了笑,隨後開始跟弓澤簽合同。

  我跟艾詩離開,在走的時候我特意的看了眼牌匾上『失落的人』幾個字,恍恍惚惚,真真切切。

  雖然只跟弓澤聊了兩句,但內心深處總覺得很觸動,特別是弓澤蹲在舞台上痛哭的時候,恍惚中我似乎見到了幾個月前自己的影子。

  對現狀的不滿與不甘,可已經無力再去掙扎,甚至絕望的看不到一丁點希望。

  但比起我來弓澤是幸運的,起碼他不會窮到連飯都吃不起,他有著一定的事業,即使不在北京,回家後也能有所起色,而當時的我,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背水一戰,沒有回頭路。

  因為就算回頭,也是一陣雲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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