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那些年的傷疤
越是心動的話越為殘酷,我坐立不安,然後選擇站了起來,在這設備齊全的病房裡來回的走動。思兔閱讀sto55.com
我沒有回答何曼的話,其實我的行為已經出賣了我的心,我希望跟她去私奔,但我們能逃到哪裡?真的找個荒島共度餘生?還是不知疲倦的去流浪,居無定所?
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相信也不是何曼想要的,華麗的語言背後,卻是最醜陋的現實百態。
「為什麼不安?」何曼笑著,並沒有因為我的不回答而感到怎樣。
我倚靠在了窗邊,靜靜的望著何曼,想著過去我們在床上的蜜語甜言,又想到現如今這種對峙般的狀態,心裏面不禁在苦笑,但表面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便對她說道:「你真的能放下叔叔阿姨嗎?」
何曼有了情緒,她低頭陷入沉默,或許是因為我的話,或許她本身已經意識到她的話有些幼稚的可笑。
緘默中,風從窗口吹進,絲絲涼意,卻又恰大好處的讓人清醒。
我看向了何曼,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在那沉默不語,又似乎極為不甘心,我深吸了口氣,儘量用空氣代替香菸去麻痹自己,我說道:「以後別在這麼衝動了,就算不是為了我,你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朋友。」
何曼微微的點頭,仍然沒有抬起頭來,在燈光的虛晃下,我似乎在何曼的另一條胳膊上看到了一些類似於玻璃格尺小刀留下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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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了何曼,拉起了她的手,何曼這才抬起頭,然後下意識的去遮掩。
我的力氣很大,她掙扎無果後又是一陣的沉默。
疤痕不算明顯,卻橫橫豎豎的無數條,我下意識的去數,但最終沒有個結果,我看向了何曼,她不敢看我,眼睛在病房內不斷的游離。
我忽然意識到,何曼自殺並不是沒有前提,她有過自殘的傾向。
我極力的去回想,可並未發現過去的何曼有什麼不對,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頓時讓我異常擔心。
我把何曼的胳膊都抓紅了,我急忙放下了她的胳膊,當我放開那一刻,何曼下意識的掩蓋胳膊上的傷疤。
我內心深處有股傷泉流出,我用力的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的時候儘量不朝著她的傷疤看去,可餘光還是不經意的留在她已經用被子掩蓋好的胳膊上。
我聲色俱厲道:「有多久了。」
何曼終於抬起了頭,淡然中帶著一種慘澹的笑容,她說道:「你可是我前男友,你覺得應該有多久了?」
我怔了怔,情緒被何曼的話點燃了,原本只想勸兩句,可莫名的火大,我沒想到何曼竟然會這般傷害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氣,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怒火說道:「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強詞奪理嗎?你以前學習好,你以前……」
我被氣的說了堆幼稚的話,然而還沒等我把話說完,何曼忽然開口說道:「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對嗎?」
面對何曼再次的反問,我又是一怔,一時間竟然無力反駁。
我在想,我剛才在說些什麼?好特麼幼稚。
何曼目光直視我,很無理道:「我喜歡上一個不良少年,我跟他學的。」
望向了何曼,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左胳膊,我還在教訓別人,自己似乎曾經也這麼幹過。
我嘆了口氣,無奈道:「你那傷明顯是近期的。」
何曼卻笑道:「那又怎樣,新的和舊的有區別嗎?不都是傷嗎?」
我咬了咬牙,何曼這話說的越來越氣人,我似乎失去了耐性的說道:「我現在學好了。」
何曼針鋒相對:「那我就學壞唄!」
莫名其妙的兩個人又吵了起來,氣氛似乎反而變得融洽了,漸漸地,我們兩人都笑了。
「我們上輩子好像是冤家……」我笑道。
「那這輩子呢?」何曼問我。
又是一陣沉默,何曼的話總會把我逼入死角,從而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
門突然動了下,我似看到人影,我與何曼一同朝著門望去,然而並沒有想像中的有人推門而入。
「我點冷。」何曼看著我說道。
「嗯,我把窗戶關上。」我急忙回頭將窗戶關上了。
我知道自己該走了,聊著聊著已經過九點了,她需要好好休息,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該走了,你需要休息。」
何曼微微的點頭,只是看著我,沒有多餘的動作。
然後衝著何曼揮揮手,我朝著門口走去,當開門的剎那,我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答應我,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嗎?」
何曼的臉色依舊慘白,她看著我,眼睛左右的轉著,似思索的說道:「明白。」
聽完何曼的話,那股默然的情緒在血液里流淌,這句明白,我等候多時了。
「那我走了,拜拜。」我幼稚的沖她笑著揮手,就像是那一晚我在她們女生宿舍那樣揮手道別,有點依依相別,又有些戀戀不捨,幼稚的像個小孩子。
在門關上的剎那,我的笑容忽然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淡,似乎門裡門外的我是兩個人。
我轉頭看向了在門口的莫涼州,然後冷笑道:「偷聽有意思嗎?」
莫涼州的臉色稍有些難看,隨後很淡然的辯解道:「給你們點空間,讓你們好好敘敘舊,要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看著莫涼州隨意的樣子,我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竄了上來,我一把扯過了莫涼州的衣領將他推到牆上威脅道:「別特麼以為你有個好爹老子就不敢弄死你?你要是真心的喜歡何曼,我不會有半點怨言,草你麼的,你要是敢玩弄何曼的感情,我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我憋在心裏面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發泄,白天在宴會上,莫涼州父母那樣,我恨不得掀桌子干他一場。
莫涼州還是那副隨意的樣,只是臉上帶著眾多的不屑,趁我不注意,他猛地推開了我,隨後在這醫院的走廊里掏出了一根煙點著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特麼說才對,該從她面前消失的人是你。」莫涼州看向了我,收起了隨意的模樣,咬牙切齒的看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