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最初的顏色
彷徨中我失神的沉默,我這才意識到那個我曾嚮往的城市帶給我的居然全是恐懼,以至於想到關於那座城市的所有,除了壓抑還是壓抑。思兔sto55.com
最初被騙的壓抑,緊接著找不到房子的壓抑,然後是找不到工作的壓抑,再然後就是生活瑣事的壓抑。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我甚至在想,我當初是怎樣衝動後在那座城市活下來的。
「一然…」小冷喚了我一聲,「怎麼?」我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小冷輕聲的問我。
我搖了搖頭強裝笑容道:「沒事,為什麼非要選擇回北京呢?」
小冷平淡的說道:「我戶口在那,當地人創業有扶持項目。」
很平凡簡單的理由,卻不容我反駁,我只是很失落的點著頭,但卻未將這種失落表現出來。
三十歲之前,那是我最嚮往的地方,三十歲之後,那變成了我最不想去的城市,我忽然很想唱首歌來表達我此時此刻的心情,至於歌詞是什麼並不重要,只有四個字能說出我此時此刻的心情,北京,北京。
前一個北京是嚮往,後一個北京是孤獨。
到底有多麼嚮往,我認為只要去了就能一夜暴富,到底有孤獨,或許只有那凌晨四點的哭泣能說明一切。
有多大的機會,就有多大的落敗感,哪怕我成功了,其實與失敗也沒什麼區別。
天有些陰沉,當再次提到那座呆過的城市後我的心情莫名的變得不太好,而我卻還裝作很嚮往的樣子,就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特虛偽。
外面下起了小雨,十一月中旬了,天氣已經轉涼了,雖然公寓有空調,而我卻仍然習慣開著窗戶,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那冷風吹過來的時候我覺得渾身都跟著抖動。
……
轉眼五天就過去了,雨齡早就去進修了,我也給自己在北京報了個管理學的班上,至於到底為什麼報名,也許就是因為這是個去北京不錯的理由吧。
公司還在正常進行,至於這三百萬最近我也懶著去查,賽麗顯然比我急,但我卻安慰她不用著急。
接下來就是我跟小冷的事了,劉末真的親自道歉,並且想要給我賠償,但我卻拒絕了,最後弄得對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冷的辭職手續全都辦完了,她公司那邊也把她應得的錢給正常發放了,而今天我們去了商場,至於明天她就要回北京了。
……
這商場當初我跟丁香來過,當再次踏進這裡,竟然全是我跟丁香的回憶。想起那『D』事件,我總想笑,可想起我們短暫的感情,我又覺得很悲傷。
我們本來想要擁有一段平凡的生活,卻又與平凡格格不入後被打擾,這些事交叉起來,還真的足夠悲傷了。
我在試衣間試了幾件衣服,因為個人比較瘦,穿什麼看上去都還行,於是小冷準備全都買了。
然而我對衣服並不太挑剔,最終和小冷商量後,她猶豫了下還是給我選了兩套。每一件都過萬了,這是我從不敢想像中的事情,哪怕上次與丁香過來,對方也只是買了幾件千元的衣服。
小冷刷的卡,隨後我們就要離開。
然而剛從電梯上下到一樓,接著我聽到有人叫我。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電梯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她看上去又瘦了不少,但臉上的嬰兒肥還在。
想起那畫上的女人,似乎她無論怎麼做都成不了那樣,雖然有些意外,但我還是笑著說道:「你還在長春?」
丁香也從電梯上下來,而此時小冷卻很禮貌的說:想買幾件私人物品。在我點頭後,她就朝著一旁的女人用品商店走去了。
丁香的目光望向了小冷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神情多少有點失落,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我跟我媽商量了,最後她沒同意。」
「這位是?」還未等我回上一句,丁香身旁又站了個男人,看上去中規中矩,應該是個老實人。
丁香顯然錯愕,我從容道:「我是丁香的學長。」
老實人急忙說道:「學長您好。」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隨後目光又落在了丁香身上,她明顯有些不適應這個稱呼,稍有點尷尬。
「那你們先聊,我把東西先送車上。」這男人很客氣的說著。
「那你去吧,小心點。」丁香笑著說道。
電梯口下只剩下了我們兩人,丁香這才說道:「那個,是你女朋友嗎?」
我點了點頭:「恩,我未婚妻。」
丁香愣了下,隨後看著女人用品店的小冷說道:「她好漂亮,好像我夢中那個自己。」
我沒有說話,也順著丁香的目光望向了小冷,她正安靜的挑著什麼,然而似乎發現了我們正在看她,她衝著我們這邊笑了笑,恬靜而優雅。
「這人呢?你男朋友?」我問道。
丁香收回了目光,重重的點頭道:「我媽同事家的孩子。」
提到了丁香她媽,我頓時覺得很窩火,要不是因為她,或許我也不會出現那三百萬的意外。不過我轉念一想,就算沒有她媽,那三百萬或許也會成為意外。
然而眼下我最窩火的不是這個,而是丁香的命運,似乎最終丁香她媽還是找了個她媽喜歡的類型。
我很想說句:掙扎掙扎吧之類的話。
我最後就連我都放棄了,丁香註定無法掙扎,她的性格已經定下了她的命運。
「很不錯,挺老實的。」我笑著說道。
丁香也跟著微微點頭說道:「他爸爸媽媽都是老師……」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丁香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一頭惡汗,甚至我很想說句:造孽啊。
可我什麼都沒說,在看到小冷從女人用品商店走出後我只問了句:「你送我的那副畫上的漂流瓶里寫的是什麼啊?」
「不告訴你。」當聽到我的問題後,丁香慧心的笑了笑,接著又說道:「祝你們幸福,我的英雄。」
丁香離開了,她上了那個男人的車,我們也離開了,上了公司給我配的車。
再次的見面感觸頗多,那種命運的更迭帶著少許的玩笑,我還在枷鎖上掙扎找尋著曙光,而丁香卻已經選擇了妥協,甚至當她拿起了畫筆,連最初的顏色都忘記怎麼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