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葬下最好的年華
餘生反應比我慢半拍,但也看出了柯可的想法,他故意氣道:「不讓你跟我來,非要來,這回好了,難受了吧!」
柯可咬著嘴唇,顯然被餘生的話氣到了,接著一屁股坐在了被子上,死目咔眼的盯著餘生賭氣。思兔閱讀sto55.com
餘生還在那氣柯可,我都看不下去了,急忙安慰了句柯可說道:「別跟他一般見識,我跟你說,餘生考試從小到大,沒及過格。」
柯可突然有了興趣,不在盯著餘生,而是跟我聊了起來:「那她還真的笨。」
我點頭道:「何止笨啊,簡直笨死了。這小子英語從小到大都沒超過三十分,上初中那會,考試抄小抄都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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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可瞅了餘生一眼,然後趾高氣揚的說道:「呵呵,還真是弱者。英語多簡單,這都學不會。哎,我現在就是個托福而已。」
餘生不以為然的說道:「沈一然同學,你英語多少分啊?還在這白話我。」
我頓時尷尬了,這柯可的目光朝我瞅了過來,我急中生智道:「高考的時候一百多分吧!」
柯可驚訝道:「那也行啊。」
而此時餘生不給機會道:「六科總分一百多。」
面對餘生無情的揭穿,我臉不紅心不跳。
然後柯可似乎是為了化解我的尷尬說道:「主要一然人家人品好。」
說到人品,餘生笑的更歡實了,他揭短道:「人品倒是不錯。上初中那會我們廁所都在室外,也不知道誰想的餿主意,往女廁所扔炮仗。」
我頓時慌了,急忙捂住了餘生的嘴,這小子真是個敗壞人品的傢伙。
然後我跟餘生開始撕把,就像是小時候打架那樣,沒一會的時間,我倆都累的氣喘吁吁,而坐在被子上的柯可眼睛都看直了,似乎這場面特滑稽。
……
「這地方小,施展不開。我們出去單挑。」餘生被我按住了,很不服氣的說道。
「單挑就單挑,以為我怕你呢!」我也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樣。
說干就干,倆人外套都不穿,隨後就跑出去摔跤了。
在院子裡,我倆支吧了半天,柯可似乎怕我倆出事,急忙拿著衣服跟了出來,隨後我倆一人一個腳拌,兩個人都倒在了雪地。
鬆開了手,覺得特別的累。這鬧一鬧,我倆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那年也是冬天,我就成了餘生的同班同學,我們倆在班級里因為塊橡皮爭吵,後來他敗給了我,但餘生不服,他跟我約架,並且前提是不告訴老師。
我答應了,我們就是在這種大雪天裡,找了個胡同約架,那天他又敗了。
從那第二天,我們成為了朋友,全世界最好的朋友,我們的友情,有時候我想想,好像都超越了男女之間的愛情。
躺在了雪地里,我們都鬆開了手。
餘生大口大口的喘息,口中的哈氣不斷的呼出。我們並不是打架,一些狠招子不能使,眼下也不過就是蠻力罷了。我與餘生蠻力都相近,這種費體力的撕扯都討不到好處,所以現在的我也好不到哪去。
「一然,這次我們可是平手了。」餘生抬起一隻手,在雪中歪著腦子望著我。
「恩,平手了。」我笑著說道。
餘生也不說話了,我們共同望向了天空。
任憑雪花打在臉上也不覺得涼,似乎很久,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發泄過了。
我們兄弟都有了各自的前程,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如此的打鬧。
「一然,餘生你們這是幹嘛呢!多涼啊,在凍感冒了,快點起來……」
母親從屋內出來,見我跟餘生都躺在雪裡,哭笑不得拉著我跟餘生。
……
豐盛的晚飯,也就只有在家裡面才能吃到這樣的飯菜。
香,可口,媽媽做飯的味道。這就是家裡的飯菜,永遠帶著最淳樸的定義。
車是醉鬼買的,就是我給他留的那錢。老媽還是老樣子,她還在信用社上班,勤勤懇懇,認認真真,再過一年她也就退休了。
至於醉鬼把那看大門的工作辭了,沒事開車拉拉私活,散散心情的同時也有個活干。
買房子的事我沒提,我覺得那都不重要了,反而這老房子爸媽住著也不錯,比起那些高樓大廈,這還有個大院子,多好。
吃完飯我跟餘生一人拎了一瓶啤酒去了院子,雪停了,院子裡卻鋪上了一層雪,看上去潔白無瑕。
我喝了口酒,不由自主的拿起了大掃把掃著院子裡的雪,依稀的記得小時候,家裡面一讓我干點活我就逃避,等到我這個年紀,有些事自然而然的就懂了,其實幹點活真的不算啥。
「我說一然大兄弟你是不是啥,這雪這麼厚,你就干掃?」餘生灌了口啤酒,順手拿起了倉庫門口的鐵鍬在地上比劃了兩下說道。
「呵呵,餘二代,你會掃雪嗎?」我鄙視道。
「看著哈,本富二代給你把這院子掃的透徹。」餘生吹牛逼的功夫已經動身了。
還別說,餘生真有兩下子,十幾分鐘,地上的雪幾乎都推乾淨了。而我則是跟在餘生的身後掃著剩下的雪,沒一會這院子就乾淨了。
天有些黑了,其實這才晚上六點多鐘,我拿著掃把杵那望天說道:「堆個雪人不。」
餘生也站那杵了會,接著把地上的酒給我遞了過來,然後悶了口說道:「堆一個唄,在三十歲來臨之前,親自終結那個時代吧!」
餘生這一說,我才認識到原來我們已經馬上要三十了。
好像就在昨天我還是二十八歲,又好像前天我才是十八歲,又好像是…
對於我八歲的記憶我覺得特模糊,那是我丟失的記憶,整整八年。
忽然的失神,在這即將要將我青春歲月埋葬的日子裡,我是否還要去記起那段遺失的過往,那真的還重要嗎?
重重的喝了口酒,像是在發泄著心中的不甘,餘生卻很看得開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來吧,兄弟,我們一起將過去埋下。堆雪人我覺得不盡興,換個方式。」
我望向了餘生,他的話對我影響特大,我想了下指著家門口的流水溝說道:「那跳坑吧,然後來回滾,這樣瘋狂不。」
於是看了我一眼,二話不說就把鐵鍬扔了,他灌了口酒真的就跳了進去,在那大坑裡面滾來滾去。緊隨其後的是我,我用我發泄的姿勢背對著裝滿雪的大坑仰下去。
忽然特別的涼,鼻子裡面,嘴裡面,甚至連鞋子都進了雪。
我倆發泄的滾著,不斷的滾著,我並不快樂,甚至感到特痛苦,至於那痛苦的源泉就是即將逝去的青春。
其實我們都知道,我們已經把青春延長了,十八歲結束的那年就是青春的末年,我們硬是不願意承認,磨磨唧唧到現在。
可已經躲不過去了,青春真的遠去了。
「沈一然,你真的是老總嗎?」正在肆意的發泄,就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