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對手
窗外的雨還在下,滴滴答答的拍打在玻璃上很有節奏感。思兔閱讀
看著如此萎靡的曹雨齡我很平淡的說了句:「這樣看來我真的很重要。」
曹雨齡不斷的吸著煙,隨後掐滅又點上了一支,緊接著她很隨意的說道:「見到了,也就不遺憾了。」
我平靜的看著她問了句:「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那樣做?你是王碩的人?或是李紅的人?」
曹雨齡看向了我,她的動作幅度小了不少,她磕打著菸灰說道:「其實事情很簡單,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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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倒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
接著曹雨齡說了句:「我真的捉摸不透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在華東的時候力爭上遊,那時候我以為你是為了錢權,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你的所作所為似乎與錢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能先告訴我嗎?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對於這個問題,就連我自己都疑惑。
曾經的我那麼努力,不就是為了擺脫窮小子這個稱呼嗎?可現在呢?我忽然覺得自己更窮了,窮到連感情都在應付。
我下意識的摸了下嘴唇,小冷咬破的傷口仍有些微痛。
曹雨齡一副旁觀者清的樣子看著我,而後卻笑著說道:「或許這個答案才是最準確的。那我說我吧。大學畢業,男朋友就跟我分手了,他的理由很簡單,玩夠了,也該享受下全新的生活了。那天后,我就覺得生活變得無望。直到我認識了孫英…」
提到孫英,我停下了正要吸的香菸望向了曹雨齡,我什麼都沒有問,她繼續說道:「我是紅姐簽下來的人,但她不知道我其實是孫英的情婦。這些年我們倆把持著華東的運營部門,一直以來她都不知道,就像你一樣,把我當成無派人員。」
遲來的消息,我忽然覺得很可笑,可笑的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而是我自己。
「第一次不甘心做人小的,在酒吧里,我看著那旋轉的燈猶豫,那個老男人他不愛我,只是喜歡我的身體而已,所以我要做點什麼,用我的身體做點什麼…」
曹雨齡的雙目無神,人處在一種精神分裂的狀態。
她眨著眼睛,看上去依舊清純無辜,可在她那語氣中,我卻覺得這人是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比那個剛子更加瘋狂。
行為上的瘋狂,永遠沒有精神上的瘋狂來的更加直接。
緩了會,她又看向了我說道:「我拍了很多我們的視頻,就是床上的那種,這老男人花樣很多,比那些小年輕強多了。」
我終於明白那個孫英為什麼不反抗了,我以為是我制住了他,這個更特麼讓我覺得想笑。
接著曹雨齡繼續說道:「孫英人都傻了,玩了好幾年的女人居然這心機。於是我變本加厲的索取,記得孫英投奔其他公司挖客戶的事吧?那是我讓的…」
解釋不通的事,在這一刻也都解釋通了,看來我真的太小看這個女人了,她利用孫英博取我的信任上位,反過來看,我開始同情起了孫英,我忽然覺得那封辭職信不是什麼苦肉計,他是真的怕了這個女人。
曹雨齡吸了口煙又說道:「孫英是走了,不過你成了王碩的心腹大患。本來我這種毫無作為的人一輩子也不會被王碩看上,但他需要看著你,然後就找到了我。王碩這個人怎麼說呢,我覺得沒有度量,並且我感覺不太會成功,但這人會畫餅,給我許下了無數的承諾。」
看著曹雨齡,她的樣子顯得特別脆弱,她繼續說道:「但我信了他,於是我找到了李紅,透露了我想跟著你的意思,紅姐這人老好人,真的就轉達了。」
「我替李紅感到悲哀…」知道了結果,我也就放鬆下來,從頭至尾,其實都沒有李紅什麼事。
曹雨齡也跟著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那王碩就特麼的是個混蛋,李紅是他初戀,可結果呢?他入贅了個富婆,還給了紅姐承諾。女人的青春能特麼有幾年,全耽誤了。」
在曹雨齡的笑罵中,我看到了她不為人知的一面,她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強,也是個雙面人,甚至是三面人,起碼到現在,我覺得這個她最為真實。
她卸下了所有偽裝與包袱,將骨子裡的東西展露的淋漓盡致,或許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想罵就罵兩句,想狠就狠點。
「王碩那個人,我也不太喜歡。」我發表了我的意見。
曹雨齡怔了下,而後大笑道:「恩恩,這個人真不招人喜歡,小心眼,成不了大事。」
我衝著曹雨齡伸出了大拇指,她又恢復了正常邊吸著煙邊說道:「在郎鋒這,幾次我都準備倒戈在你懷裡了。可那消失的三百萬,最後讓我選擇了王碩給我畫的餅。你那視頻拍的不錯,角度都很到位,你覺得我有沒有可能成為下一屆的蒼老師?」
曹雨齡的問題轉折點很大,弄得我也有些措手不及,但我畢竟習慣了這個環境,我笑了笑說道:「還行,不過男二號選的不咋地,也就配叫你媽媽。」
曹雨齡笑了,笑的很開心,她倒是很放得開的說道:「我以為古子倉能派個什麼好貨色呢,於是就先試試,結果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那兩父子呢!」
說完這些,曹雨齡就看向了我,她應該是在試探,但又像是坦言。
我平靜的說道:「你不應該動那三百萬,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事。」
而曹雨齡卻說:「賽麗很危險,我需要除掉她。」
我在菸灰缸中扭滅了菸頭看向了曹雨齡說道:「有些事情做完了,就沒辦法回頭了。」
曹雨齡卻搖頭說道:「我跟你是同一種人,天生屬於這個環境,不是對手太強大,只是下錯了一步,步步皆錯。」
我沉默的望著曹雨齡,今天我弄清了一件事,原來這個女人一直把我當做對手。
我剛要說話,門鈴卻被按響,我疑惑了下,卻還是選擇去開門。
「您好沈先生,剛接到報案,您這有在逃犯…」警察出示了證件。
隨後我往臥室看了一眼,曹雨齡沒在沙發上,此時的窗戶被打開,她人站在窗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