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離開哐哐的準備


  小冷沖我笑了笑,柔和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的悲傷,她抱著孩子看著我說道:「以後的六一是念然的…」

  望著小冷,我跟著點了點頭,而後跟她跟念然揮了揮手說:「走了。思兔閱讀��

  小冷跟念然笑著說道:「跟爸爸再見。」

  黎明悄然走過,黑夜默默到來,我啟動了車子,車已經開出了老遠,在倒車鏡中,小冷站在道邊遲遲不肯離去,看著孩子跟她,我的心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終歸將香菸點上,但這支煙卻無法揣摩我此時此刻的心情,我很想說將她們留下,可話到了嘴邊,最終卻都沒有說出口。

  燈紅酒綠的城市,繁華的街道,我被壓的無法去喘息,我覺得自己像是就要死了。

  ……

  回到出租屋,我一頭扎進了浴室,連衣服都沒脫,直接打開了淋雨,在涼水的衝擊下,我拼命的吶喊,不斷的吶喊,似乎希望能將這個黑夜撕開。

  直至缺氧,我才蹲在地上,痛苦的捂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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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了好久,才從那種狀態中回過神,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次很正常的去調水溫洗澡。

  大約二十分鐘,衝掉了身上僅剩的泡沫,我裹上了浴巾,站在鏡子前發了會呆。

  鏡子裡的我,略顯疲憊,布滿血絲的雙眼,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可憐。

  「我到底想要什麼?」我又問了自己一遍,最後卻沒有個結果。

  「這些錢呢?我該怎麼花?」二十九個億,到手至今,卻連個發展路線都沒有。

  「給女兒留著…」我下意識的說出口。

  「念然……」我忽然找到了痛苦的根源,但又不太確定,那種苦悶太過複雜,但念然肯定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我多希望她跟我姓沈,多希望她能跟我住在一起,多希望我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

  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了會,而後打開了電視,安安靜靜的看了會電視。

  情緒緩和下來,我變得冷靜,我像是個冷漠的機器人,眼前的畫面,都顯得那麼空蕩沒有顏色。

  這些年走來,我學會更多的就是理智,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所以理智成了生活的必需品。

  接下來的路很長,哐哐的發展,博雅的爭鬥,就這兩方面,已經夠我琢磨了。

  一杯水全都喝下去,在開著電視的情況下我打開了筆記本,而後處理著一份又一份的文件直至黑夜。

  困了,累了,疲憊了,不再堅持了,甚至都懶著走回臥室,電視沒關,電腦沒合,躺在沙發上就睡了。

  ……

  時間又往前穿梭四天,何曼給我發來消息,她要結婚了。

  錯愕中,我回了句祝福的話,而後在下午,她親自跑了一趟給我送的請帖。

  公司樓下,何曼將請帖遞在了我手中,我隨意的看了看,很平靜的笑著說道:「還親自跑過來送的請帖…」

  何曼笑著說道:「這座城市我就兩個親人,一個是你,一個是素素。」

  我感動的說道:「也是,這個城市的朋友不少,但親人就那麼兩個。」

  何曼說道:「這次我不會在任性了。」

  我笑著說道:「都這個年紀了,也就別任性了。對了,男方什麼人?」

  何曼式的微笑,她說道:「是個廚師…」

  我愣了下,有些意外的問道:「廚師?」

  何曼點頭說道:「嗯,一家西餐廳的主廚。也是我的一個老朋友了,兩人覺得挺合適,就試了試,然後準備結婚了。」

  我頓時釋然了,西餐廳的主廚可不是那種路邊拉過來的大廚,兩者是兩個概念。

  一個是為了生活而努力的幹活,一個是為了品味而賺更多的錢。

  「羨慕你,有人天天做高檔菜!」我笑著說道。

  何曼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情緒,而後笑著說道:「我也沒想到他會在六一那天跟我求婚,都這把年紀了,女人的青春,真的耗不起。所以我就答應了。」

  我平靜的望著何曼,但內心實則很複雜,可我還是笑著說道:「合適就好,放心吧,我一定會去。」

  ……

  看著何曼離開,我像是鬆了口氣,但又覺得心情很異樣,我親手把她送走,可當一切要發生的時候,卻又覺得捨不得。

  可又能怎樣?她跟著我不會得到幸福,我對她的心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個雪夜,即使一切都將重來,或許我也不會選擇何曼,初戀總是帶著點酸酸甜甜,但卻沒那麼死心塌地。

  站在公司門口很久,我蹲在地上來了一支煙,又回來的同事跟我打招呼,他們似乎習慣了我這個不靠譜的老總蹲在門口吸菸。

  「給我來一根…」師師悠閒的從公司走了出來,而後跟我要煙。

  我點了一支遞給了她,忍不住吐槽道:「你倒是悠閒。」

  師師笑著說道:「沒辦法,軍師幫我把所有事都做了。」

  而我猶豫了下說道:「師師,我想卸下哐哐的所有負擔。」

  師師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的說道:「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我答應過你,不會攔著。」

  我吸了口煙側臉望向了師師說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不負責了?」

  然而師師卻湊到了我身邊坐下說道:「你做的已經夠好了,超出了我的預料。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哐哐,感謝餘生讓我認識你。我自由了…」

  我打量著師師,她還是一如以往的……大。

  我笑著說道:「你說的餘生是東北的那個嗎?」

  見我幽默,師師笑著說道:「你麼說也沒錯哈,都是餘生。」

  望著師師,她開朗,大方,有內涵,最主要的是她骨子裡有一股讓人信賴的氣質。

  而後我笑著說道:「認識你,我也很高興。在社會上混當了這麼多年,也沒交下幾個真心朋友,還是那句話,有事一個電話,就算我躺在棺材裡面,我也蹦出來幫你解決。」

  聽完我的話,師師的表情一愣,而後她卻很嚴肅的搖頭說道:「一然,謝謝你。但這話我不喜歡聽。」而後師師更是大大咧咧的摟著我肩膀說道:「以前啊,跟我講這些話的人真的躺進去了。」

  我似乎能感受到師師的那種悲涼,而後我笑著說道:「我真的是要去躺棺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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