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忙碌的女人
「我懂得最深刻的想念,不是難過到酒後哭喊著對方的名字,也不是整日整夜的想痛苦到失眠
而是這種感覺一直伴隨著你,如影隨形,滲透進你生活的點點滴滴,仿佛早已不存在,卻依然於午夜深入你夢揭穿你辛苦掩飾的太平,或是一個轉身,一個回眸,熟悉的場景讓你壓抑到喘不過氣來,哭不出來咽不下去……」
雨中,艾詩撐著傘,有些呆萌的念著這段土情話。思兔閱讀sto55.com
我的背後被雨淋濕,然而我卻不在意,都三十歲了,可艾詩的這段話,每個字似乎都在觸碰著我的內心。
在我的眼中,所有的事情看上去都是那樣的慢,她的語速很慢,這場雨下的很慢,在路上飛馳的車子也很慢,就連那風都吹得很慢。
艾詩念完了,仿佛整個世界又變的快了起來,她看向了我,我也看著她,感動中,我問她:「這不算是土情話吧,這是情話。」
艾詩點頭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我對你的情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你不在的這半年裡,我像是孤魂野鬼的四處遊蕩,我希望忘記你,忘記關於我們的所有記憶。可無論怎樣,我都做不到。我以為自己很無私,可當面對自己真的喜歡的人後才發現,我需要學會自私,我有權利爭取自己的幸福。」
我們彼此對望,好一會艾詩才驚訝道:「你怎麼被淋濕了,你可是病人啊。」於是急忙將傘遮在了我的頭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原諒我原諒我…」艾詩帶著歉意,不停的道歉。
「原諒你了,我們回家。」我沖艾詩笑著。
「嗯嗯,我們回家治腰疼。」艾詩重重點頭,似乎在念完那段土情話後,好多情緒都釋懷在了其中。
「哎呦,我需要你扶一下,又不行了。」我裝作很痛苦的樣子。
「怎麼了,怎麼了,親愛的,扶這裡行嗎?」艾詩急忙摟住了我胳膊。
「這疼…」我拉住了艾詩的手放進了懷裡。
她則不好意思的幫我揉了揉胸口,而後說道:「你得快點好起來,要不然我們的夜生活不夠完美。」
我咽了下吐沫,似乎腰疼的病更加重了。
……
回家的途中,路過超市。
本著自己做菜乾淨舒心的理由,在超市逛了一大圈。
我要了些家常菜,土豆,豆角,肉,還有雞蛋。而艾詩則是看著手機買,開始也沒覺得怎樣,直到付帳的時候有點傻了。
芝麻,木耳,小米,紅棗,枸杞,大蘿蔔,整隻公雞…
……
一大堆東西全都艾詩拎著,我心疼的想要拿過幾個裝著食材的塑膠袋,然而卻被艾詩拒絕了。
望著她忙碌的背影,我忽然想到了小冷,似乎上次見面,她的身材看上去就臃腫了幾分。
沒有永駐的青春,唯有不死的靈魂。可我對小冷的感覺卻未曾變過,我相信哪怕真的有一天我們老去,我也不會覺得她因為老化而醜陋。
男人逃不過工作,女人逃不過茶米油鹽醬醋茶,這就是生活,純粹的生活,為了活著而活著,為了生而活著。
我曾經遇到過很多說不怕死的人,可當死亡找到他們,那些人很不多多活一分鐘,甚至有個得了肝癌的爺爺,為了活著不惜想要切掉孫子的肝臟補給他。
人性的醜陋,活著的時候不會暴露,但面對死亡的時候是那麼的清晰可見。
沒什麼比活著更重要,至於活的好壞,那倒是隨意了許多。
望著這座沉浸在細雨中的城市,多了幾分泡沫,染了不少色彩。
……
回到了出租屋,艾詩扶我到沙發上,而後她去給我找乾淨的衣服。
我換好了衣服,她又忙著放進了洗衣機,接著跑到了廚房給我煮從醫院拿回來的中藥。
她似乎很忙,里里外外的跑著,回家這麼一會,額頭上都有了細微的汗。
有些心疼,張開了半天的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在沉默中,只能看著她從客廳走進衛生間,又從衛生間走出來,一會洗衣服,一會看藥,一會拿著手機似乎在查著什麼。
煮藥是個漫長的過程,我也只能無奈的攤了攤手,現在我就是個廢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忙碌,卻什麼都幫不上。
或許人就是這樣,生活好了,卻又會預想一些壞事。比如現在的我就在想,如果艾詩沒有回來,我生病了該怎麼辦?
我肯定不會打電話給別人,最終的結果就是無人照料。
想到這些,我竟然有點心酸,曾經就那麼的熬過,大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犯腸炎,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堅持卸完了車,又要滿大街的找藥店。
十年前可不是現在,生活沒有那麼便捷。我記得那天我跑了很多條街道,感覺都要死掉了,關門,關門,還是關門,但也許運氣不差,最終還是買到了藥。
這件事我從未告訴過何曼,我怕她擔心。
那一夜都快忘記是怎麼挺過去的了,又困又累又睡不著。在那幾個人擠在一個單間的床位上,我整整吸了一宿的香菸。然後第二天又要去工作,不斷的工作,哪怕困的站著都能躺下,也要去工作。
看著自己的雙手,想到那個時候,連靈魂都跟著孤獨。如果那是愛,我是怎麼戒掉的?
當我下定決心給何曼幸福,她卻選擇離開。說的再多隻不過是之前的激情已過,也沒有什麼太多留戀的了吧。那時的我時間和金錢都給不了對方,那麼這段感情也就走到盡頭了。
在分開的那段時間,我覺得自己患了精神病,喜歡聽李代沫的情歌,而後總會自言自語的在那幽暗的房間內模仿著何曼的動作衝著天花般說:哎,好巧,你也喜歡這首歌。
「親愛的,喝藥了…」艾詩將湯藥放在了茶几上,並下意識的幫我吹了吹。
細膩的感動,來自於艾詩。
但我忽然想起了個笑話,那就是潘金蓮跟武大郎說的話:大郎,來喝藥。
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艾詩有點疑惑的看著我,而我更是笑的前仆後仰,以至於艾詩生氣的說道:「你笑的為什麼那麼猥瑣……」
「啊,有嗎?」
「有。我生氣了。」
「那怎麼能別生氣呢?」
「不生氣也行,把,把…」
「把什麼?」
「哎呀,明知故問。」艾詩的臉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