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害怕真相
威脅與忽悠,虎的幾個人一愣一愣,不過都是人物,不會憑藉我這三言兩語有什麼改觀。思兔閱讀520官網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聞氏集團前怕狼後怕虎,而我就是抓住這點,設下的這麼一個局。
聞皓沉默,會議室的人沉默,似乎這個九月太過炎熱,壓得所有人都無法喘息。
對方沒有問題了,我也閉上了嘴巴。這種場合說多無益,我是以我的性格而制定的這場對話。
他們的問題我早就猜的七七八八,而我所說的這些話看似忠厚誠懇,實際上帶著濃厚的目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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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東是旁聽,冷軍也是旁聽,兩人倒是配合我,沒有插過一句言。在沉默過後,雙方不再交談,冷軍提出了請對方吃飯的意思,而以聞皓為首的三人也未拒絕。
……
這場午餐沒有我,我也沒打算去。我始終給他們製造一種假象,那就是我大度,對任何人都有底氣。然而我真的有嗎?我覺得那不是底氣,更多的是勇氣。
冷軍是個甘心被我利用的人,另外一層意思就是他也在利用我,而木東倒是有點倒戈的意思,他似乎希望我能出手幫他。然而他不知道,我跟唐柔早就聯手,唐柔的目的是整個木家,我的目的從得到博雅,變成想要毀掉這個地方,只不過,時機還未成熟。
到底是報答李師師,還是報答李家的老爺子,這兩個理由無論哪個都成立。
師師把我當朋友,李爺爺幫我當成親人,那種感受真的很深刻,當初我就是個窮小子,然而他們卻那樣無償的幫我。
合情合理,只不過這次過後,我真的應該從神壇上退下,再不走,恐怕就真的無法退出了。
……
下午沒有留在博雅,而是在附近閒逛。
北京的九月,比八月少了幾分炎熱,我走走停停,最終找了個公園休息了會。
附近就是居民樓,寸土寸金的樓房。陰涼處,我又開始發呆。還記得剛來那會,躺在床上透過窗戶數著樓層,每一棟都是一張雙色球頭等獎。
四年裡,物是人非,我還是那個沒有房子,沒有車子的人,可對於物質,我似乎已經沒那麼在乎了,我擁有的錢,足夠我花上兩輩子。
以前逃避是因為窮,現在逃避是因為痛苦。人就是這樣,從吃不飽,到吃飽,再到吃飽了閒得慌。
我有著不為人知的執念,這執念讓我痛苦不堪,我害怕不找到答案我會後悔。
……
溫和的陽光下,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個熟人,我笑著接通了電話。
「一然,謝謝你。我把知道的事,都發在你郵箱了。」付清河倒是痛快。
「接下來呢?不留在九台了嗎?」我問。
「不留了,我準備去旅遊,全國走走。另外,我最近在辦理簽證,打算移民去澳大利亞。」付清河輕鬆的說道。
「澳大利亞?」我疑惑的問了句。
付清河沒隱瞞我,他說道:「是的,我爸還有一件事托給了我。」
我明白了,而後笑著說道:「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
付清河笑著說道:「什麼都瞞不過你,確實是這樣。終於解脫了,我需要好好放縱下自己。」
我佩服唐柔的手段,能將一個人折磨到這種程度,我又可憐付清河,他是個懦弱的人。
「祝你玩得開心。不過有句話我得勸你,逃避是沒有用的,還不如坦然面對生活。」
「謝謝,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再見。」
……
掛斷了電話,陽光剛好照到我坐在長椅,我往左邊移了移,避開了陽光,而後抽著煙,思考著這個問題。
付慶宇是個人物,他一個沐陽副總,折騰的我團團轉,本以為他是復仇,實際上他是想利用我去針對唐柔,然後給他兒子弄一筆錢。然而山高歸山高,一山更比一山高。
唐柔早就知道付清河與付慶宇的關係,並且從中做了連環套。以前我不確定,但現在我可以確定,唐柔跟這父子倆玩曖昧,並且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一直在想,唐柔憑什麼拿捏付清河,現在我想明白了,應該就是威脅,而且特別簡單的威脅,唐柔演了一出至尊紅顏武媚娘。
不再去思考這些問題,而是在想付慶宇會發什麼給我。是線索嗎?那是什麼線索?
似乎有些疲憊,高樓大廈被太陽映襯的發紅,我掐掉了剩下半截的香菸,轉而離開了這公園。
……
整個下午都處在擔心當中,我在想冷軍跟聞皓他們會談些什麼?會不會背地裡聯手?至於到底談的是什麼內容,可能一會就要知道了。
臨近五點多我回了出租屋,屋內艾詩正忙著擦地,我像是起了童心似的亂踩,氣得艾詩拿著拖把要打我,然後我一個勁的道歉。
「今晚罰你跪遙控器……」
艾詩狠狠的說了一句話,而後又繼續忙著她的家庭婦女的事業。
「成,不跪仙人掌就成。」
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猶豫不決中,我還是打開了郵箱,而後找到了付清河給我發的郵件。
照片上的女人打扮的新潮,年齡應該在四十歲左右,叼著煙正在打麻將。偷拍的照片,正臉一張,側臉兩張,有些模糊,卻能分辨清。
郵件下方附帶稿件,我進行了下載。
馬春,女,漢族,四十四歲,銀行退休員工,人在泰國旅遊…
稿件下方還有地址:哈爾濱市道外三棵樹小區十六樓…
我多少有些驚奇,下意識多看了那照片幾眼,四十四歲退休?而且這打扮,怎麼都不像是個銀行退休的員工。
另外,人在泰國旅遊,看得我有些哭笑不得。
點燃了一支煙,心情很複雜,我覺得自己離答案越來越近,卻又離答案越來越遠。我似乎很牴觸得到答案,真的很牴觸。
越接近真相,就越害怕,越害怕,越想去知道答案。
「怎麼了?」艾詩湊了過來,在沙發背後抱住了我。
「有些害怕……」我直言。
「害怕什麼?」艾詩問我。
「害怕真相……」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