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能手
吵架能手
舒戚叫自己過去,舒晚不敢推拒,乖乖聽話還能找機會早點脫身,若是反抗被舒戚直接扣下了,易沉瀾可就危險了。思兔sto55.com
雖然他有烈陽真氣護體,不會像書里那樣被人輕易點住穴道,可陳滔那麼毒,易沉瀾溫和單純對上他一定會吃虧的。
舒晚心裡想著速戰速決,走上前仰著小臉問舒戚:「爹爹,您還有什麼事嗎?」
舒戚撫了撫她的頭,道:「晚晚,昨天爹爹把千秋斬傳給了阿瀾,還不許你練,你心裡沒有一點生氣嗎?」
「我不生氣啊,您說過了我不適合練千秋斬,雖然有點遺憾但不會生氣。」
舒戚嘴角漫出了一絲苦笑,自己把孩子教的太老實了,現在倒是有苦說不出,「晚晚,若有什麼事叫你不開心了,你不必忍著。
我的女兒,便該嬌縱張揚一些的,就算是任性一點也沒關係。
如果爹爹的做法叫你難過,你千萬不要悶在心裡。」
舒晚乖乖點頭,「我知道的,如果我不開心會告訴您的。」
「嗯……晚晚和你阿瀾師兄感情很好?」
舒戚嘆了口氣,忽然狀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舒晚手心裡微微出了汗,瞄著他的神情斟酌著說,「我和各位師兄弟的感情都很好,爹爹教過我們兄弟姐妹間要相互友愛,我都記著的。」
「可是你阿瀾師兄不一樣,你們不是同一路人,」舒戚耐心地教誨道,「他能活著,是因為世人對他的仁慈。
他身上流著低賤的血,挨的近了,就會不小心弄髒了自己。
答應爹爹,以後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舒晚暗自握緊了拳,低著頭乖巧地答道:「我知道了爹爹。」
「這才是我的乖女兒。」
舒戚終於露出了兩分欣慰的笑。
「爹爹,那我和阿揚師兄去練功了?」
舒晚越耗越心焦,卻不敢讓舒戚察覺,只好裝作著急練武的樣子。
舒戚點點頭:「去吧,別太累了,點到即止。」
……
出了門走了幾步,舒晚就捂著肚子,面對江揚她表演起來完全沒壓力:「阿揚師兄……你先去吧,我有點肚子疼,一會就過去。」
江揚回過頭很關心地問:「嚴重嗎?
要不要我扶你回屋?」
「不用不用,很快就好,我休息一下,」舒晚沖他不斷擺手,「你先去練功吧。」
江揚一向是個粗神經,一點也沒懷疑。
他一走,舒晚立刻直起腰板往相反方向跑了。
……
陳滔見易沉瀾面不改色,料想他並不知自己面臨的處境,一邊輕笑,一邊從帶中取出了一條艷紅色的毒蛇,任由它慢慢盤上了自己的手臂,「易公子還不知它的名字吧?
此蛇名為『纏血蛇』,被它咬上,不咬掉一塊肉它絕不鬆口。」
他哈哈一笑,「若中了它的毒那便更有趣了,全身……」
「全身如同烈火灼燒,每一處骨肉都如同萬刀凌遲,此毒無解,每逢三月便發作一次,每一次都要硬抗過十八個時辰,」易沉瀾如墨染般的長眉微微挑起,容顏愈發美的奪目,他語帶歡悅的笑意,「陳堂主,我說的可對?」
陳滔依舊沒有在易沉瀾臉上看見任何一絲恐懼之色,心中漸生怒火,一把抖落袋子,十幾條血紅的小蛇立刻掉落在地。
他看著它們緩緩爬上易沉瀾的衣擺,爬到他的腰際,甚至還在向上攀爬,「易公子博聞廣記,但只有親身體驗一番,記憶才更深刻些。」
冰冷滑膩的觸感一如既往的噁心,易沉瀾面上卻渾不在意。
他微微仰頭,感受著這噁心的東西即將爬進他的衣領……
「住手!」
一道嬌喝傳來,陳滔側頭,看見舒晚一臉冷意快步走來。
舒晚十步開外就看見易沉瀾的青衫上爬上了數條紅色的小蛇,甚至有一條就快要爬進他的衣領,她的大腦瞬間「轟」的一聲,顧不得思考他有烈陽真氣護體卻還是被點住的事,立刻奔了上去。
她強忍著恐懼抓起易沉瀾的手,幾乎輸了五成內力過去,易沉瀾體內的烈陽真氣頃刻間暴漲,瞬間將身上的蛇震飛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有兩條蛇的屍體直直打在舒晚的身上,她被這軟膩膩的觸感嚇的閉眼大叫,「救命救命!」
忽然身子一偏,易沉瀾帶著她退後兩步遠離了蛇屍,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又低又沉:「晚晚,沒事了。」
舒晚小心地睜開一隻眼睛,果然所有的蛇都死翹翹了,她沒認真看易沉瀾的神情,憋著一肚子的後怕和怒火,對著陳滔喝道:「陳堂主在終山派的地盤欺負我派弟子,還用的這麼下三濫的手段,你還要不要臉!」
陳滔本就心疼自己辛辛苦苦養的蛇全都死了,又被這麼一個小丫頭凶,臉上掛不住,心裡怒火更甚:「舒大小姐真是年少無知愚蠢至極,你可知你護的是個什麼東西?
你爹莫非沒有教過你?
一個用來撒氣泄憤的玩意兒,你還寶貝的緊,也不怕髒了自己的名聲?」
舒晚上前兩步,「陳堂主慎言!易沉瀾是我爹的入門弟子,這身份天下人求都求不來,怎麼在你口中就這麼上不得台面?
我爹只教過我尊敬師兄,從未教過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爹對阿瀾師兄愛護有加,難道你沒聽說,我派千秋斬的傳承也是獨他一份,還是作為生辰賀禮相送,連我都沒傳。
他若是知道你剛才這般欺辱他的愛徒,可還會搭理你的請求?」
舒晚頓了一下,咬咬牙接著胡說八道,「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爹是高潔君子,一心栽培阿瀾師兄,你那些什麼撒氣泄憤的話最好通通收回去,我爹才沒那麼齷齪!」
陳滔被她罵的臉色忽白忽紅,想起千秋斬,臉上划過一絲惱恨之色:「你懂什麼?
舒兄此舉必有深意!」
舒晚心裡討厭極了,「那也與你無關,陳堂主還不收拾了你的蛇滾遠些?
杵在這裡是想試試我的烈陽真氣,讓我拿你撒氣不成?」
江湖誰不知道烈陽真氣的厲害,舒晚滿意地看著陳滔匆匆收拾了蛇屍,雖然目含怨毒,但還是不甘的走開了。
舒晚回頭去看易沉瀾,他似乎一直在看自己,目光溫柔極了,而且好像和以前的那種溫柔略有不同……舒晚沒多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急聲問:「你怎麼樣?
被咬了沒有?
讓我看看!」
說著她就去扒易沉瀾的衣領。
易沉瀾這會倒是表現出了面對毒蛇都沒有的慌亂,他一手攥住舒晚的兩隻小手,另一手把被她扯開一點的領口掩好,「……不用看,我沒有被咬。」
這個時候還害羞什麼!他雖然不像書中那樣被噬咬的體無完膚,但哪怕破了皮都不能掉以輕心啊!
舒晚急得上火,抽出手來一把拍開他的手,「手拿開!衣服脫了讓我看看!傷口要馬上處理的!」
易沉瀾無奈極了,再次輕柔地抓住舒晚的手,保證:「晚晚,我沒騙你,真的沒有被咬,那些蛇只是爬在我衣服上,還沒碰到我。」
他應該沒撒謊,纏血蛇毒發作起來很快,如果真的被咬了,這會早就站不穩了。
雖然如此,舒晚還是再確認一遍:「真的沒事?
騙人是小狗。」
易沉瀾笑了:「沒事。」
「沒事就好。
不過你明明沒有被點穴,怎麼站著不動讓他欺負?
!」
舒晚放下心來,立刻開始翻舊帳。
剛才她情急之下給易沉瀾傳了五成內力,生怕沖不破穴道,誰知一觸上去易沉瀾的經脈暢通無阻,根本沒有被點住。
然後激盪起的真氣太烈,倒是直接把蛇都震死了……
面對舒晚的質問,易沉瀾睫毛輕顫沉默不語,他其實一直在等這一天,並且調配好了應付一切的毒藥。
這一次,他會直接「毒發身亡」,屍體一定會被扔出去,那麼,他就可以徹底脫離終山派了。
雖然可能會吃一點苦頭,可他上一世就已經研製出了纏血蛇毒的壓製毒藥,以毒攻毒,倒也沒什麼所謂。
他放棄從舒晚下手後,就想出了這個目前來說最快的辦法。
可是沒想到生不如死的劇烈疼痛並沒有到來,這一次,他甚至沒受任何傷。
易沉瀾動了動唇,有點心虛地說了謊,「其實我不敢妄動真氣……怕經脈損傷更重……」
舒晚反應過來,立刻後悔了,烈陽真氣剛勁是不假,可她家反派畢竟沒有大好,提不起真氣來也是正常的,自己怎麼把他凶了?
「對不起啊……」舒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阿瀾師兄……我好像剛才的氣還沒消……所以吧,語氣好像是有點凶,但是!絕對不是凶你!就是怕你死心眼,為了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挨欺負……」
易沉瀾低頭看她,又嬌又軟的小姑娘,還沒有他肩膀高,輕蹙著眉,清澈極了的眼睛含著一絲委屈和心疼,認真地看著他。
胸腔里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他的心無可避免地塌陷了一小塊。
他神色柔和極了,微微啟唇低聲道:「我知道你不是凶我,你……」
後續的話他頓在舌尖,實在不知如何開口,正思量間,易沉瀾目光一凝,忽地一把攬過舒晚的腰,帶著她猛地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