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腸掛肚


  牽腸掛肚

  舒晚沉沉的陷入夢中。思兔sto55.com

  她看見山間的竹林中,有一個漂亮極了的小少年,他靠著一棵竹子坐在地上,哭的極其傷心。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小孩子難過的嗚咽讓她覺得揪心,她跑上前,想要摸摸他的小腦袋,幫他擦掉眼淚,一伸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比他的還要小。

  連聲音也不受她的控制:「阿瀾師兄……」

  小少年抬起頭,露出一張精緻可愛的小臉,大大的眼睛已經初具鳳眸的模樣,好看的像觀音座下的小童子。

  他的目光怯怯的,帶著一絲期盼。

  舒晚看的喜愛極了,卻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眼前的場景忽然變了——

  四周都是嘈雜混亂的聲音。

  「誓殺魔頭!清肅武林!」

  「為江湖除害!」

  「攻上雪夜山!將易沉瀾挫骨揚灰!」

  她看見江揚手持執天劍沖向易沉瀾,而易沉瀾既沒閃避,也不抵抗,叫他直直地刺中了胸口,長劍穿透身體,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他倒在地上,烏黑的長髮鋪開,容顏依舊美的叫人挪不開眼。

  舒晚猛然記起,她穿越時的前一個晚上就夢見過這個場景,一模一樣的,就是這個畫面。

  這是她初次見到易沉瀾的模樣,她甚至記得,易沉瀾用那樣絕望的聲音說的那句「我想要的東西……終於也能得到一次了……」

  果然,易沉瀾微微啟唇,他的臉色那樣蒼白,神情痛苦更勝上一次,聲音絕望到讓人不忍卒聽。

  然而他卻說的是:「晚晚,阿瀾師兄來陪你了……」

  ……

  舒晚醒來時,腦袋昏昏沉沉的,她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好多好多夢,卻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江揚正在一邊守著,見她睜眼,他立刻眉開眼笑:「小師妹!你可終於醒了。

  這幾天周師叔耗盡了心血,總算把你的小命保住了。

  如今你醒了,我們大家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我昏迷了很久?」

  她的聲音啞極了,虛弱的不得了。

  「哎呀晚晚,我去給你倒杯水,」江揚很快端了水過來,「你喝一些潤潤喉嚨,看看這聲音,昏迷了五天,可不是很缺水麼。」

  舒晚就著江揚的手慢慢喝了些水,慢慢地張望了一圈,雙手不安地攪在一起低聲問道:「阿瀾師兄呢?」

  她昏迷前,只記得自己被阿瀾師兄抱在了懷裡。

  他的懷抱十分有力,分外的叫人安心,她記得阿瀾師兄在她耳邊溫柔的低語,全然是守護的氣息。

  可是……可是他怎麼樣了?

  看出舒晚的緊張,江揚撓撓頭想了想,「阿瀾他……還活著。」

  這話耐人尋味,舒晚立刻著急了:「什麼意思?

  阿瀾師兄受傷了?

  是史……是被那個怪人打傷了嗎?

  他傷得是不是很重?

  現在可醒了?」

  她說的急,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

  江揚趕緊站起來拍撫了兩下:「你你你、你別著急,那個……阿瀾是受傷了,傷得也不輕,但是他不是那個叫什麼史天磊的人打的,是師父打的。」

  舒晚腦子「轟」的一聲,聲音都帶了哭腔:「他打的?

  他為什麼要打阿瀾師兄?

  你說傷得重是怎麼嚴重?

  傷了哪裡?

  我要去看看!」

  說著舒晚就要下床,江揚立刻去攔:「別別!晚晚你不要亂動!你的傷還沒好,周師叔說過你要靜養的!」

  他真的很著急,明明小師妹的問題他都認真回答了,可是為什麼好像並沒有安慰到她,反而讓她更著急了?

  「小師妹!你別不顧自己的身體,阿瀾也是罪有應得,他……」

  「你胡說!」

  舒晚像個憤怒的小獸一般怒瞪著江揚,氣的蒼白的小臉都有了紅暈,「別攔著我!你走開!」

  「幹什麼呢!怎麼還吵起來了?」

  周遠端著藥從外面走進來,皺眉看了眼江揚,「阿揚,你先出去吧。」

  舒晚立刻可憐巴巴地看著周遠:「周師叔,阿瀾師兄怎麼樣了?

  他傷得很重,到底是傷了哪裡?

  現在他在哪呢……」

  他的手臂還在不在?

  舒晚驚恐地睜著眼睛,生怕周遠說出易沉瀾有任何殘缺。

  周遠將藥放在她手上:「先喝了。」

  舒晚哪裡肯依?

  立刻把藥碗放在了旁邊,又去祈求,「周師叔,你與我說好不好?

  我害怕……」

  「先喝了藥,我就與你說。

  不然我就點你睡穴走了。」

  舒晚趕緊又把藥碗端回來,乖乖地把一碗藥喝光了,清澈的目光又看過來,看的周遠一嘆。

  他一嘆息弄的舒晚也跟著揪心,「周師叔,到底怎麼了?

  我爹為什麼要打阿瀾師兄?」

  「其實我也不懂你爹那日是怎麼了,史天磊逃脫讓他發了好大的火,」周遠提起這事來還是疑惑,「他怎麼確定的沉瀾勾結了史天磊?

  沒證據呀……」

  舒晚心裡一個咯噔,舒戚哪會管什麼證據,凡是能折磨易沉瀾的事他絕對不會錯過,「然後呢?

  周師叔,拜託你說清楚些。」

  「那日我正在試針,忽然易沉瀾抱了你進來,你當時傷重,我剛查看完,舒師兄他們就過來了。

  當時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囚禁在終山派的史天磊跑出來了,殺了很多人,他們在追捕。」

  「可是沒說兩句,舒師兄就咬定是沉瀾勾結史天磊殘害同門,其他的師兄弟們也都附和。

  舒師兄踢了沉瀾一腳,我看他的臉色,應當是下了重手。」

  舒晚抿住了唇,她看起來難受極了,「他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是因為我受傷他才遷怒阿瀾師兄嗎?」

  周遠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我看不是因為你,應該是被史天磊逃脫這事氣的。

  舒師兄帶人出山去追捕史天磊,走之前都沒來看你一眼。

  不過他一向大義為先,擔心江湖遭難,一時沒關心你,你也別往心裡去。

  只是……大家都氣不過想處決易沉瀾,商量砍他的手臂以作懲戒……」

  舒晚的眼淚立刻流了下來:「沒有吧?

  他們沒有砍阿瀾師兄的手吧?

  阿瀾師兄的手還好好的是不是?」

  「沒砍,我攔住了,」周遠嚴肅地說,「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沒有證據,如果真的證明沉瀾有罪,那麼怎麼處置他我都沒意見。

  可是這樣未免草率,那史天磊都跑了,總要抓住他兩兩對質一番,才好下結論。」

  「只不過雖然你爹一直全力追捕史天磊,江湖令也發了,可這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也不再殺人了,一點蹤跡都沒有。」

  周遠拍了拍舒晚的手,嘗試安慰道:「你放心吧,你爹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他也說了,不抓住這個史天磊就會有大.麻煩。

  雖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我覺得,想必他也不願讓沉瀾蒙冤吧。」

  原來史天磊跑了,怪不得舒戚沒有在這裡,他是去急著抓史天磊。

  舒晚自然知道對於舒戚來說的大.麻煩是什麼,無非是怕自己做下的壞事暴露。

  她咬咬牙道:「那阿瀾師兄現在在哪裡?

  周師叔,你給他瞧過了嗎?

  他身子還好吧?

  我……我想去看看他,你別告訴我爹,行不行?」

  這回周遠終於面露難色,他想了半天才說:「你還是別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