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所謂的肱骨棟樑,還不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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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沒有, 因為之後幾里薄春山格外纏人。思兔閱讀sto55.com
他似乎一下子從很忙變成了無事人。
以前很多時候顧玉汝睡醒了,他人已走了,這幾他每都在, 且他也不是全然無事,顧玉汝去哪兒他去哪兒。
剛開始一兩,顧玉汝還尋思要不要陪陪他, 將其他事先放一邊,後來發現這麼著不成,就把該忙的事撿了起來, 反正許多事她都是家裡處理,倒也不影響什麼。
這期間成子來一次, 嫂在看帳, 老在一旁扮閒人,面『露』幾分侷促之『色』,他也知道老嫂這幾看起來有點不對, 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己。
瞅著空他跟顧玉汝解釋了下,顧玉汝倒沒說什麼。
就像她之前說, 成子不是個會胡『亂』說話的人, 只可能是人家把纂風鎮這裡的事按照規矩傳去, 被這傢伙小題作了。
尤其這幾, 她礙於之前發生的事,對他格外謙讓容忍, 這傢伙簡直就像偷到魚的貓!
不這種夫妻之間的事,肯定不能與外人講,以顧玉汝只能讓成子別多想。
「六橫島那不去,真的沒事?」
他懶懶的,一邊吃著葡萄, 己吃了還不算,還剝了往她嘴裡塞。
「我這趟來是找貨。」
一句話解釋了有。
「貨的事已差不多了。」
該準備的已準備齊了,甚至還有意外驚喜,就是那批官造的絲綢,想必那些佛郎機人一定會滿意,十分滿意。
現在就是等,等幾處的結果。
她薄春山布局了這麼久,希望這一次能順順利利。
當然,別看他們說得輕鬆,其實隨便哪邊出點岔子,很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至,顧玉汝倒也明白他為何會這時候來,還留在家裡沒出去,不是為了穩定軍。
光她一個人還是不夠,只有他,才能安了有人的。
既然是為穩定軍——
「那我們還是出去一趟吧,去趟交易?」她問道。
他很爽快地站了起來,又用乾淨帕子拭了拭手。
這麼爽快讓顧玉汝有點側目。
薄春山咧嘴一笑:「那小白臉滾蛋了。」
她有些無語。
……
明州府府衙
收到消息後,吳玉堂鬆了口氣。
作為地方官,朝堂上的事他管不了,不作為明州府的主官,朝堂上鬧成那樣,他壓力可以想像。
這一次,薄春山若是倒霉的話,他肯定也跑不掉。
既然人還沒事一樣,說明這事其實也沒那麼嚴重?或者胸有成竹?
老弟啊,可別害了哥哥。吳玉堂在里默默道。
……
寧州府,龍山水寨
水寨里,『操』練場上是兵卒們正在進行『操』練,另一頭臨著水面,一眾兵卒正在進行水上演練。
整個水寨人聲鼎沸,士氣高漲。
就在邵元龍的視線盡頭,那裡是一處港灣,停了艘中型戰船,無數小型戰船。
這是一年多來他的努力成果。
不,不是他的,應該是他的。
「薄賢弟啊,把有事都一人擔了起來,我若拿不出些東西,又有何面目?龍山也是時候出來亮亮相了。」
.. . ..
纂風鎮還如之前那樣紅火熱鬧,卻又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意味。
與之相比,朝堂上最近可不太平靜。
一切都起源於有人想告薄春山的狀,當然朝堂上的告狀不叫告狀,叫彈劾。
一開始其實都沒把這事放在上,彈劾一個九品的小官,哪怕這小官背後有人,拿下來也不難,尤其他們還站在朝廷律法義上。
可誰都沒想到在第一步就把人難住了。
無他,官太小,就沒聽說哪位人在朝會上去彈劾一個九品芝麻小官的。
以前有這樣的事嗎?用得著拿來朝堂上說嗎?
實在無例可循。
當然也不是沒辦法『操』作,官太小可連他直屬上級一起彈劾,上級有失職失察縱容之罪。
可巡檢司的上級是誰?
這個暫時還真沒辦法定論。要說以前的以前也就是很久以前,巡檢司是受地方主官兵部共同節制的,可一時彼一時,這明州府下巡檢司本就是當初為了剿倭設,至今還擔負著剿倭重任,如今兵部雖已把巡檢司收歸兵部,但這件事五軍都督府還有爛帳沒扯清。
也就是說,表面上好像是兵部管,但到底歸五軍都督府管,還是兵部管,暫時還沒有明確結論。
若是平時,這不算什麼事,可如今都要往上溯源連人家上級一起彈劾了,不搞清楚彈劾對象怎麼能行?
這邊還在猶豫該找誰,那邊五軍都督府就聞到味兒,這可是對付擊兵部好機會,然抓著機會就不放了。
因這事是越鬧越,越鬧牽扯越多越複雜。
到最後家都暫時忘了起源是個小小的巡檢使,變成了五軍都督府為了巡檢司歸屬之權戰兵部,然後又老生常談扯到剿倭相關事宜,誰失職誰無能,又扯上戶部發餉不及時欠餉之事。
這幾年各處災人禍,北邊要提防北晉,南邊到處在剿倭,戶部早就入不敷出,也不是一兩了,都是拆了東牆補西牆。別說還欠兵部五軍都督府的錢,吏部、工部,哪一部戶部不欠錢?
最後,竟演變成了都找戶部要錢,戶部叫窮,就質疑戶部是不是貪污了朝廷的錢。戶部那個老尚書那叫一個氣,開始還解釋,後來連解釋都不解釋了,任憑他們攻訐,再然後把老頭惹急了,直接當朝扔了官帽子,說不幹了。
這一下讓有人都傻眼了,雖說不想讓他幹的人不少,但還沒哪個敢當朝扔了官帽子的。
老頭也是剛,丟下一句『任憑爾等去戶部查核』,又向康平帝告罪了一聲,就走了。
這期間,康平帝也就坐在上頭冷笑的看著下面鬧。
如今戶部尚書都掀攤子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時,才有人出面捋了捋,原來源頭在那個九品巡檢使的身上。
於是從第二起,新的一輪彈劾正式對準了薄春山,這一次也別溯源找什麼上級了,直接就是針對本人。
不光是其本人,因為有人收到消息說那纂風鎮是薄春山以妻子名義開設,其本人屢次對外敷衍說,是『婦』道人家弄點小生意賺點脂粉錢,以這次連顧玉汝都帶上了。
當然在明面上以『其妻顧氏』替,總之這兩口子就是貪婪無厭、膽妄為、惡毒敗壞、十惡不赦,不殺不能以儆效尤。
如是鬧了幾,事情愈演愈烈,朝堂上對薄春山的口誅筆伐無數,甚至應的間都有耳聞,有許多士子寫時文對其抨擊。
許溗收到消息,中一笑,這纂風鎮馬上就要完了。
這種手段對他們來說其實並不罕,海禁是朝廷的國策,只要抓住國策,何事不能為?
卻萬萬沒想到,事情很快發生了逆轉。
. . . .
事情起源是朝廷迎來了一次捷報。
龍山在剿倭總兵官邵元龍的帶領下,在乍浦近海一處小島,剿滅了一夥兒在潛藏多時的倭寇。康平元年那一次,京營在開元帝手下吃了敗仗,折道去倭寇卻依舊不任何成效,只剿滅了數百人,相反還有一半倭寇逃竄至沙、南沙及羊山一帶近海小島上潛藏了起來。
這些人一直沒放棄作『亂』,沒事就上岸搶掠一番揚長去。
關鍵這伙倭寇十分狡猾,十分擅長聲東擊西,且不不長線作戰,搶了就借船之力跑到海上,沙南沙一帶近海小島眾多,他們常更換潛藏的窩點,朝廷剿滅十分不易。
幾年下來南晉都拿這些倭寇沒什麼辦法,如疥癬之疾一般,反正就是我不疼但我膈應。
這乍浦一帶也是受寇患嚴重的地方,倭寇從這裡數次登陸,卻是無論如何嚴防守都沒辦法防住,這次聽到捷報,朝廷可謂是喜。
一時間,朝堂上都被捷報的喜氣籠罩。
以為這麼就算完了嗎?
捷報歸捷報,彈劾歸彈劾。
家也沒想到眼康平帝沉臉多日,難得幾分喜『色』,還有人這麼不湊趣,哪怕遲一日,不說遲一日,遲半日也可,這會兒就等不了?
康平帝眼也是怒了。
不怒極反笑,鬧得一眾臣『摸』不著頭腦。
很快,一個內侍抱來的幾本冊子,解了眾人疑『惑』。
「這就是那薄顧氏賺來脂粉錢的去處!」
康平帝站在龍椅旁,將其中一個冊子扔了下來,正好落在吏部尚書李閣老面前。
兩人一個對視,吏部尚書往後一個退讓,讓李閣老撿起來了。
薄顧氏賺來脂粉錢跟龍山什麼關係,怎麼這是龍山的帳冊?
「別一個人看,這裡還有好幾冊,都來看看。」
別看康平帝說得輕描淡寫,那幾個冊子卻是一個個砸了下來,力道似乎還不輕,這一下都知道陛下這是怒了。
「身為朝廷命官,一個個不思朝廷社稷,只知黨爭傾軋,排除異己,北邊還有北晉患未除,寇患貽害沿海一帶多年,都快到應來了,一干肱股之臣毫無辦法。們一個個資格比朕老,是看著朕長的,怎麼朕還知道憂憂國,爾等卻毫無覺,是真毫無覺,還是尸位素餐?讓朕來看,們這些謂的肱骨棟樑,還不如一個『婦』人!」
說完,康平帝就拂袖走了。
接著是太監一年季毫無變化,報『退朝——』的聲音。
一眾臣面面相覷,面『色』尷尬。
最終還是撿起了地上的冊子,當場就翻看傳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