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表面朋友 （二合一）
第二天早晨，趙飛揚洗漱，晨練，吃過早餐後穿上百戶制服徑直穿廊過堂往前方的官衙走去。思兔sto55.com
錦繡藍底蒼鷹服，青綠色的鷹爪，蒼鷹栩栩如生，鷹眸銳利似劍，再加上高大的身材，龍行虎步般的步伐，嚴肅沉凝的表情，還真有股不怒自威的威嚴！
百戶所正堂，趙飛揚坐在了一張寬大的紅木公案上，背後是一張蒼鷹凌空圖。
「拜見百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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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餘名神鷹衛齊齊彎腰抱拳，聲音整齊洪亮。
「免禮。」趙飛揚淡淡道。
「多謝百戶大人！」
看著堂下恭敬的眾人，趙飛揚心情還是比較愉悅的，沉聲道：「立即開始公開招募神鷹衛。」
「標準就按照力士的平均標準，名額定在二十六個，嚴格審查，務必不能讓別有用心之人混進來！」
「招募的事情由譚總旗負責。」
「另外五十人就不必那麼麻煩了，由本官的親隨充任。」
「各位有什麼意見嗎？」
眾人自然不敢有什麼意見，昨天譚罡才被敲打了，哪裡敢有什麼意見？
反正他們聽令行事就是，上頭真要責怪下來，也有高個子盯著，不關他們的事情。
「謹遵大人之令！」眾人彎腰抱拳行禮道。
「好了，去做事吧。」
眾人再度行了一禮，轉身離去了。
「大人，凌晨時分有一支千餘人的軍隊從城北經過。」
劍一從後堂走出，低聲稟報導。
「不用理會，掩日已經帶人往大山深處轉移了，此時趕到只會撲空。」
「你親自去羅網中挑選五十位精兵強將，要腦子靈活一點的，不要太死板的。」趙飛揚十分淡定道。
「是！」
劍一彎腰抱拳一禮，立即去做事了。
趙飛揚坐在公案後翻閱起卷宗，開始對整個百戶所進行更詳細的了解。
昨天時間極其有限，不過是大致了解一下罷了。
……
巳時，上午十一點左右，熊山山腳下，劍痕命令一屯軍卒攻上山去，一路上沒有遭遇到任何抵抗。
聽到屬下的稟報，劍痕臉色不變，此事早就有預料了，只要熊山匪腦子沒有被門夾了，闖了這麼大的禍肯定知道避風頭。
親自帶著一屯親衛上山，很快就來到了熊山寨，看著留下的許多新鮮痕跡，劍痕就知道熊山匪離開並沒有多久，應該修整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離開了。
如果硬要追擊，沿著痕跡不是沒有可能找到熊山匪的蹤跡，但山中地勢複雜，地域廣大，想要剿滅需要耗費很多力氣，人員損失也會不小。
本就損失了一曲軍卒，劍痕可不想把自己的軍卒消耗在這些地方，他的軍卒應該消耗在與楚國的戰爭中，替他掙一份爵位。
再說本來就有了後續計劃，當然也不能什麼做就走人了，劍痕下令將山寨給全部燒了，最後撤軍走人。
離開大山後，劍痕帶著一半人前往黑松林，另外一般人由一名叫做雲昆的軍侯帶領朝著魚復縣的方向而來。
申時末刻，下午五點左右，翻開了一天卷宗的趙飛揚正在正堂中休息，忽然接到下屬稟報有邊軍軍官求見。
這讓趙飛揚有些驚疑不定，邊軍找他幹嘛？
難道是被發現了？
不對吧，邊軍有這麼厲害嗎？
他手尾可是收拾得很乾淨的！
雖然有些驚疑不定，但趙飛揚還是很淡定的，最差的結果不過是被發現，證據可沒有那麼好找，就算找到了他忽略的證據，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只是官職戳脫，以後要被通緝追殺而已。
「請。」
趙飛揚坐正了身體，靜靜等待來人，他倒是要看看來人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下官江關軍軍侯雲昆，見過趙大人。」
一名身穿黑色鎖子甲，頗為英武的青年踏進堂中，不卑不亢的抱拳一禮。
兩人身處不同的系統，雖然軍隊也在神鷹衛的監察之中，但只要不被抓住把柄，還是不必卑躬屈膝的，自傲點的直接拱手一禮，腰都不用彎。
趙飛揚摸不准對方的來意，因此也沒有太過托大，起身抱拳還禮，沒用坐在椅子上回禮。
「雲大人請坐。」
「本官一向快人快語，不喜歡彎彎繞，因此就直言了。」
「不知道雲大人突然來訪，有何要事？」
「秦將軍那裡本官忙著整頓百戶所還沒有來得及去拜見，難道秦將軍有所不滿？」
雲昆笑道：「趙大人說得哪裡話？」
「秦將軍哪裡會不滿，百戶所是什麼情況，秦將軍也是有所了解的。」
趙飛揚這個神鷹衛百戶雖然在官職上沒有秦宣的職位高，差距還不許小，但神鷹衛地位特殊，職責特殊。
雖然有配合秦宣行動的義務，但可並不是秦宣的下官，趙飛揚要是不爽，除了儘量配合軍事行動，其他地方完全可以不鳥秦宣。
說白了，在這益州，趙飛揚真正的上官只有蓉城千戶所的四大副千戶以及一位正千戶，郡守，將軍，甚至刺史都可以不鳥。
「下官這次來是代表秦將軍，江關軍求趙大人幫忙的。」
「幫忙？」
趙飛揚腦筋飛速轉動，笑著推脫道：「雲大人說笑了。」
「百戶所現在都殘了，哪裡還幫得上忙？」
「想要幫忙也有心無力，起碼也得等本官將百戶所重新組建起來才行。」
「趙大人謙虛了。」
「我家將軍出身大族，交遊廣闊，對於趙大人還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趙大人手中有一支私人力量，還有一位劍道宗師保護。」
「熊山匪的事情想必趙大人已經收到消息了，這是我們江關軍的恥辱，秦將軍得到消息大發雷霆，發兵一千去攻打熊山匪，可惜匪徒已經轉移了。」
「深山老林，大軍不好行動，因此秦將軍還準備了第二種方案。」
「第二種方案就是以趙大人為主，軍中精銳為輔，組成一支實力高強的小型隊伍，大概三十人左右就足以了。」
「熊山匪損失慘重，只要找到對方蹤跡，以劍道宗師為劍尖則可輕易覆滅熊山匪！」
趙飛揚聽明白了，但他可不想插手，熊山匪已經他的手下了。
雖然這種手下可有可無，但沒有好處的事情他幹個屁啊……
剿滅土匪一般是地方官府的責任，在這邊境是地方官府和邊軍的責任，就跟錦衣衛一樣，什麼時候見到錦衣衛跑去剿滅土匪了？
除非上頭下了命令，否則他可不會輕易插手。
「雲大人說得有理，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趙某可不敢越權，上頭要是怪罪下來，趙某擔當不起啊。」
趙飛揚微微一笑，一副你說得有理，但是我就是不做，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模樣，這就讓雲昆有些氣了。
雖然有些氣，但云昆可不敢發火，他是劍校尉的死命令來到，讓他務必想盡辦法讓趙飛揚答應，有什麼他來擔著……
話說得很大氣，雲昆也相信，劍痕可是靈劍宗嫡系，也是靈劍宗弟子在官場上混得最好的幾個，得到了靈劍宗最大程度的支持。
而且以他的官位，地位也沒有資格在趙飛揚這個神鷹衛百戶面前發火的資格，雖然他麾下的人比百戶所的人多得多……
雲昆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趙大人的顧慮是很有道理，不過趙大人不必擔心。」
「既然是以趙大人為主，我們自然會等到趙大人將百戶所整頓好再行動。」
「上官也不會責難，我們秦將軍跟蓉城千戶所的大人們都有一定交情，自然會修書解釋。」
「到時候趙大人不但不會被責難，還會被嘉獎。」
「秦將軍說了覆滅熊山匪的功績江關軍不要，全部算在趙大人頭上。」
「這個功績足以讓趙大人在本地以及神鷹衛系統中站穩腳跟。」
喲呵，考慮得還挺周全的，不過怎麼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江關軍麾下有五部軍隊，正規軍加起來就有一萬二千五百多人，再加上其他的輔助兵種，一萬五千人是肯定有的。
從江關軍中挑選一些軍中高手組成一隊完全可以覆滅熊山匪，就算那些軍中高手不好擅離職守，也可以花費時間挑選次一些的高手，比如軍中的百戰悍卒，隊伍擴大到兩隊，也就是一屯，一百人。
這一百人的百戰悍卒配上一個軍中高手，只要找到熊山匪的蹤跡就足以覆滅熊山匪了，哪怕實力沒有任何損失，保持三百多人的規模也是一樣的結果。
幹嘛要多此一舉拉上他呢？
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趙飛揚自然不知道是劍痕出的主意，後來秦宣也想起了可以挑選百戰悍卒，不必挑選軍中高手的法子，但軍令已經下達，也就不好更改了。
如果趙飛揚不同意，秦宣才打算用這個辦法。
「秦將軍考慮得很周到，要本官出力也不是不可以，有兩個小小的條件。」
趙飛揚心中念頭百轉，臉上卻絲毫不顯，眼中浮現一絲貪婪道。
還有兩個條件？
真是貪得無厭！
「趙大人請說，只要不過分那就沒問題。」
「第一個，百戶所重建需要銀子，本官希望秦將軍支持那麼一些。」
「這個……」
「熊山匪搶掠的財富全部歸趙大人如何？」
事涉秦宣，雲昆不想輕易答應，根本無法操作，除非劍校尉出面補貼，再以秦宣的名義發放。
說個錘子，你在開玩笑呢？
熊山匪的財富本來就屬於他，只看他什麼時候想拿！
趙飛揚搖了搖頭道：「秦將軍不是只想替江關軍洗刷恥辱嗎？」
「功績都不要，那財富自然是本官的。」
真他娘的貪得無厭，看來只能讓劍校尉出手補貼了，不但要補貼這個貪婪鬼，還要補償出手的軍中兄弟，
「行吧，就按趙大人所說的辦。」
「不過第二個條件不必再提了，否則就不勞趙大人大駕了。」
雲昆覺得第一個條件就有些過分了，再來一個條件還答應那就太假了，過猶不及，不能再讓步了。
因此雲昆鼓起勇氣，滿臉不爽，不耐煩，實際上心中無比忐忑。
要是趙飛揚不答應的話，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完不成任務，他可沒有好果子吃……
趙飛揚聞言臉上露出沉思之色，琢磨著自己第二個更過分的條件還是別提了。
試探仍然是過猶不及，第二個條件試探意味太明顯了，一提出來恐怕立即就會被察覺出來。
也罷，儘管只是提了一個條件，也足夠了。
這其中絕對有問題，堂堂一位將軍，身居高位，手握大軍，肯把功績分給你就不錯了，戰利品不要不說，竟然還能出錢財補貼……
就算熊山匪帶給了江關軍恥辱，也沒有必要這麼低聲下氣的讓步吧？
除了讓他出手，讓軍中高手出手，組建百戰悍卒外，其他辦法也有不少，就算秦宣一時間想不到，麾下的幕僚也想不到嗎？
他都能想到另外兩個辦法，比如讓秦宣親自帶人走一趟或者讓交好的朋友帶人走一趟，區區一股不入流的匪徒有什麼難的？
「好吧，做人不能太貪得無厭了，第二個條件就作罷。」
聽到趙飛揚的話，雲昆一顆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獨自里去了，下意識的長呼出一口氣。
「雲大人看起來很緊張啊，秦將軍不會給你下的死命令吧？」趙飛揚似笑非笑道。
雲昆訕訕一笑，腦子卻轉得很快，攤了攤手道：「死命令倒不至於，就是一般的任務，害怕任務失敗，影響秦將軍對我的看法，影響前途啊。」
「理解，理解。」
稍微停頓了一下，趙飛揚冷不丁的發問。
「對了，不知道雲大人是否認識劍痕校尉？」
雲昆聞言下意識就想否認，畢竟劍痕校尉不親自來，派他來就是不想引起目標的警覺，但話到嘴邊硬生生改變了。
「當然認識，劍校尉是江關軍五大校尉之一，怎麼可能不認識？」
「實不相瞞，在下就是隸屬於劍校尉所轄部曲的軍侯，不過在下是秦將軍親手提拔起來的，不屬於劍校尉的嫡系。」
趙飛揚一直在觀察雲昆的反應，臉上那一瞬間的不自然，特別是開口時嘴巴上的不自然更是看在眼裡。
呵呵……此地無銀三百兩，要不是心裡有鬼，解釋那麼詳細幹嘛？
你真的是秦宣的人嗎？
我不信！
「原來如此，跟著秦將軍前途自然比一個校尉遠大。」
「實不相瞞，本官跟靈劍宗出身的人一向不太對付，雲大人既然是秦將軍的人，那倒是可以當個朋友。」
「在灌縣本官可是將靈劍宗得罪得夠慘，還真有點忌憚靈劍宗的報復。」
「如果雲大人認我這個朋友，有什麼情況可以通知我，必有重謝！」
雲昆聞言放心了不少，要拉攏他，看來應該沒有懷疑他是劍校尉的心腹，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能夠跟趙大人成為朋友，這是在下的榮幸。」雲昆笑容滿面道。
「太客氣了，我一喜歡跟軍中之人交往，直爽，沒那麼多心眼。」
「天色也不早了，雲兄一起吃頓便飯如何？」
「嘗嘗我們神鷹衛廚子的手藝。」
趙飛揚從椅子上起身，一邊走，一邊笑著。
「恭敬不如從命。」
「等趙兄有空了，也可來軍營做客，飯菜是粗糙了一些，但也別有風味。」
「一定，一定。」
兩人好像真是朋友一般，說說笑笑的往食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