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綁匪蕭大公子 帶大師回去賣藝賺銀子
接下來,那和尚行雲流水,在他面前十分嫻熟地打了一套拳法,引得四周百姓紛紛圍上來看熱鬧,以為是有人賣藝,鼓掌喝彩不絕,還有人摸銅板。思兔sto55.com
陸追:「……」
陸無名面色不善,警惕地看著那胖和尚。不過對方在打完拳之後,倒也沒有更多攻擊性的行為,而是又問陸追:「公子這下願意幫我忙了吧?」
陸追依舊搖頭,很果斷。
和尚吃驚道:「為何?」
這還能有為何,我能答應你才是見了鬼。陸追拉過陸無名,繞開和尚就往人群外擠,腳步匆匆。那和尚原本想追,可腿邁出去卻又停住,在原地想了想,轉身往反方向急急忙忙跑去。
確定對方沒有跟上來,陸追方才停下腳步,問道:「爹怎麼看?」
陸無名道:「看起來瘋瘋癲癲,嘴裡也是顛三倒四,武功卻不弱。」
「先前沒聽過江湖中有這麼一個人。」陸追道,「會不會是故意沖我們來的?」
「暫時不好說。」陸無名搖頭,打算去問問曹敘,或許會得到些線索。
那處新購置的大宅坐落在城西,院中擺放著武器架,人來人往,倒是挺有幾分武館鏢局的意思。
陸無名道:「辛苦你了。」
「這是什麼話。」曹敘命下人奉茶進來,「當初若非門主仗義出手,只怕我早已死於非命,哪裡還有現在的安穩日子過。」
陸追在耳後摸索片刻,將面具撕了下來,在自家人面前,他一向不喜歡戴著這玩意,又厚又悶。
曹敘關切:「公子這臉色比起剛來時又差了些,早就說了不如住進這大宅裡頭,卻非要去那山洞中。」
「我沒事,那山洞也挺舒服。」陸追揉了揉臉頰,將方才在市集中的遇到的怪事說了一遍,又問,「曹伯伯知道那和尚嗎?」
「還有這事?」曹敘奇道,「聽著像是腦袋不甚清醒,不會是瘋子吧?」
「城裡先前沒有關於他的傳聞?」陸追放下茶杯。
曹敘道:「還真沒有,我一來就將這城中的大小事情都打聽了個遍,並無任何異常,也沒聽過有當街攔路的和尚。」
陸追微微皺眉。
曹敘道:「公子放心,我這就派人去查,只要那和尚還在城中,就什麼都好說。」
陸追點頭:「有勞曹伯伯。」
「門主這回特意來找我,應當也有事吧?」曹敘端給他一杯茶。
陸無名道:「離此不遠有座掩仙山,地下埋著東西。」
「是什麼?」曹敘果然來了興趣。
「我猜是地宮。」陸無名道,「外表堅硬無比,寒氣若隱若現,甚至在夜半時分,還能聽到悲歌聲。」
前兩句還好,後一句卻有些鬧鬼的跡象。曹敘試探:「門主的意思,是我帶人去挖那地宮?」
「那地宮與冥月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怕一樣機關重重。」陸無名道,「務必小心。」
曹敘點頭:「屬下明白。」
晚飯時分,城中愈發熱鬧起來,陸追抱著膝蓋坐在屋頂上,看著遠處的燈火與人群出神,一身白衣被風拂起,頗有幾分遺世獨立的孤寂清冷。
可也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他其實有一顆世俗而又溫柔的心,讓人喜歡,也讓人疼惜。
街邊小攤販煮起了香氣四溢的宵夜,一個大和尚捏著念珠一路過去,有百姓認出他是白日裡賣藝的師父,紛紛鼓掌要他再來一段。小娃娃們更是爭先恐後涌過來,將大和尚擠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擺脫人群,到了暫時的住處。
那是一座頗為氣派的寺廟,香火極旺盛。回到後院客房後,大和尚一屁股坐在床邊,看似很愁苦。
冥月墓中,空空妙手吃飽喝足,又呼呼大睡了一整天,方才打著呵欠坐起來,問蕭瀾道:「那驅散蝙蝠的藥,可有研究出來?」
「估摸就在明日了。」蕭瀾手中捏著一根簽文,「藥師既然答應了我,那就應當能做到。」
空空妙手坐在他對面,掃了眼那簽文:「怎麼還在看。」
蕭瀾與他對視:「這支簽,解出來究竟是何意?」
我說過了啊。空空妙手咳嗽兩聲,這回尋了個文雅些的說法:「意思就是,你家中有人要出牆,紅杏出牆的那種出。」
蕭瀾道:「無稽之談。」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套占卜術自古至今,所有的記載都說極准。」空空妙手道,「不信你拿著這竹籤去問陸明玉,他應當也是能看懂的。」
「我問這事作甚。」蕭瀾將簽文丟回桌上,「前輩還沒回答我,為何會獨自被困在機關中。」
空空妙手心中暗暗叫苦,為何還記得這回事。但看他神情頗有不悅,像是山雨欲來,也不好再敷衍,只得拐彎抹角哼哼唧唧,將理由大致帶了一遍。他知道在白玉夫人的墓穴中,一定還隱藏著更多秘密,原本是想去偷偷看一眼,卻沒想到好巧不巧,竟會被捲入機關。
「可若非如此,我也發現不了那些壁畫與鐵老虎。」空空妙手說完後,又趕緊替自己開脫。
蕭瀾道:「下不為例。」
空空妙手一口答應:「你說了算。」
至於那壁畫,蕭瀾倒是不著急去查,明天在將那些蝙蝠群驅散後,再帶人去搜查便是,也不趕這一時片刻。所以他只是又去白玉夫人墓室中看了一回,見一切無恙,便打馬出了冥月墓。
空空妙手也跟了上去。
蕭瀾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後山,不過這回卻沒見到陸追。
空空妙手:「……」
阿六解釋:「爺爺與爹去了陽枝城,曹幫主在那裡。」
「身上有毒未愈,去陽枝城做什麼。」蕭瀾頭疼。
「是啊,我們也是這麼說的,可爹不聽,非要出去散心。」阿六攤開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蕭瀾深吸一口氣。
空空妙手又想起了那簽文,早就說了,准。
蕭瀾翻身上馬,踏著月光往山外疾馳。
他知道此舉自己有些任性,卻又不想收斂這份任性。白日裡做正事,晚上將睡覺的時間拿出來,去見喜歡的人一面,也不算失職。
空空妙手追在後頭,卻有些後悔起來,早知道如此就不解那簽文給他聽了,出牆就出吧,只要自己能抱重孫子,其餘事情又有什麼要緊。
陽枝城的清晨有白霧繚繞,又冷又潮,要靠著熱氣騰騰的早點攤子才能驅散寒氣。
陸追依舊易容成普通書生,此時正站在一個攤子前等著油糕炸出鍋,他醒得早又無事可做,已經吃了半條街。
蕭瀾拍拍他的肩膀。
陸追回頭。
……
陸追有些納悶,為何自己每回易容,這人都能一眼就認出來,而且放著冥月墓不待,跑來這裡做什麼?
想了想,他問:「你吃糖糕嗎?」
蕭瀾笑:「吃。」
陸追掏出銅板買了一個,裹了滿滿的紅糖,打算先吃一口嘗嘗味道,便將剩下的都給他。只是還沒來得及咬,卻已經有人阿彌陀佛上前,雙手合十道:「這位公子,比起昨日來似是更加俊俏了。」
陸追:「……」
蕭瀾:「……」
大和尚繼續道:「公子當真不要這段好姻緣嗎?」
陸追誠心道:「如果你被打,那我是一定不會幫忙的。」
大和尚道:「啊?」
陸追道:「告辭。」
「公子,公子!」大和尚狗皮膏藥一般跟上去。
蕭瀾本想出手阻攔,卻被陸追暗中使了個眼色,只好將念頭打消。
見和尚糾纏不休,陸追愁苦道:「我家中早有悍妻,又從何而來好姻緣,這位大師你當真是認錯人了。」
蕭瀾:「……」
悍妻?
大和尚堅持道:「不如我再給公子打一套拳。」
陸追將錢袋翻過來給他看,一窮二白空空如也,叮噹響。
大和尚道:「公子給我幫的這個忙,無需銀子,只管做便是。」
陸追被他的理所當然震了一下。
大和尚又抓緊時間打了一套拳,這回速度更快,百姓還未來得及聚集,他就已經收招完畢,雙眼充滿期盼。
陸追轉身就走。
大和尚:「……」
暗處的空空妙手卻來了精神。
這大和尚的拳法似曾相識,細想卻是前幾日才見過——在白玉夫人墓室暗道中,那壁畫上就有套拳法,由舞姬一招一式演出,權作取樂之用。
他拉著蕭瀾,果斷跟了上去。
那大和尚像是沒覺察到有人跟蹤,只在胡同里轉圈找陸追,只是久久未見人影,確定自己又被甩了之後,還頗為傷感,摸著光頭想要轉身離開。
一柄匕首悄無聲息,抵在他脖頸邊。
……
大和尚腦袋僵硬,看著面前面色冷峻的年輕人。
「這位大師。」蕭瀾道,「隨我走一趟吧。」
大和尚艱難道:「光天化日,施主為何要綁架我一個出家人?」
蕭瀾笑笑:「看大師拳打得挺好,想綁回去賣藝。」
大和尚:「……」
蕭瀾一記手刀劈在他頸側,乾淨利落將人打暈。
空空妙手則是抖開一個奇大無比的口袋,將那大和尚囫圇塞了進去,又打了個死結。
陸追蹲在一戶人家的院牆上,一邊吃糖油糕一邊看熱鬧。
蕭瀾伸手:「下來,我接住你。」
陸追笑嘻嘻跳到他懷中,將剩下的半塊糖糕餵過去。
不好吃,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