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逃脫 將來的禍患
蕭瀾握過他的手腕:「跟我走。思兔閱讀��
「你怎麼說風就是雨。」陸追坐著不肯動,鬱悶道,「我是人,又不是什麼物件,總不能因為中了毒,就被你不由分說扛來扛去,哪裡都不准去,什麼都不能做。」
蕭瀾:「……」
陸追又補充:「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5️⃣ 5️⃣.🅲🅾🅼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什麼都不如你的身子重要,明白嗎?」蕭瀾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傷好之後,隨你想怎麼翻江倒海都成,可現在必須聽我的。」
「那你先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陸追握住他的手,「我又不傻,若這毒真有危險,難不成還要賴在這等死。」
「是黑蜘蛛。」蕭瀾道,「他自覺命數將盡,心中怨毒無處發泄,就說有件事要告訴我。」
「我的毒……」陸追想了想,「和你有關?」
蕭瀾點頭。
陸追皺起眉毛,偏偏他易容後的臉是八字豆眉,看著非但無愁思,反而頗為滑稽。
蕭瀾道:「當初在洄霜城時,姑姑曾讓我殺了你,說若你不死,我就得死。」
陸追眼底閃過一絲遲疑:「什麼意思?」
「她說你我曾在兒時一道練功,結果我不慎走火入魔,為了救我,她便在你身體裡養了紅蓮蠱,用來制解藥。」蕭瀾道,「還說陸前輩在將你接走之後,私自將紅蓮蠱取出,所以若我還想活,就得殺了你,取血入藥。」
「我從沒聽爹說過這件事。」陸追搖頭,「而且若我沒記錯,我們並未一起練過功。」
「這話只能聽一半,全信不得。」蕭瀾道,「我原以為是一派胡言,不過若按照黑蜘蛛臨死前所說,你的寒毒的確是因我而起,而且……狀況不大好。」
陸追想了想,問:「那我還能活幾年?」
「你乖乖聽我的,就能長命百歲。」蕭瀾道,「先去日月山莊,我會寫一封書信給葉谷主,將目前打探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可我原就是從日月山莊來的,再回去,也未必就能解毒。」陸追道,「而且葉谷主說的,是等三月期滿,你我一道回去。」
「有神醫在你身邊,我會更安心些。」蕭瀾道,「三月之期我沒忘,你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會找出你體內藏著的究竟是何物,然後來日月山莊會和。」
陸追看著他沒說話。
「我知道,奴月國與隔壁那草包,還有冥月墓都很重要,」蕭瀾笑笑,「可你呢?你就不想想,若你出了什麼事,我還會有心情管這些嗎?」
陸追退讓一步:「那我五天後走。」
「乖。」蕭瀾鬆了口氣,伸手將他抱在懷中,身體是柔軟的,似乎還比先前胖了些,於是心也莫名就踏實了點。
隔壁房門「吱呀」一聲響,而後便有人來敲門。
蕭瀾面色陰沉。
陸追沖他比了個手勢,自己整了整面具去開門。
耶律星不悅道:「這麼久不回來,又在偷偷摸摸做什麼?」
「偷懶歇一陣。」陸追搓手,「大王既是在欣賞畫像,想來也不會願意被我聒噪打擾,還是識趣些好。」
耶律星在他屋中掃視一圈,道:「畫像雖好,可看多了,難免心生惆悵。」
你這有什麼好惆悵的,我還沒有惆悵。陸追謙虛道:「為何?」
「如此絕色佳人,卻只能在畫中欣賞,未免可惜。」耶律星拉過一把椅子,照舊將雙腳架在桌上。
陸追幾乎連頭髮也飛炸起來,天可憐見,他還是頭回被人用「絕色美人」來形容,一時之間目瞪口呆,滿眼焦黑。
蕭瀾在房梁處握緊烏金鞭,臉色鐵青。
耶律星道:「你怎麼了?」
陸追誠懇道:「我這話說了,大王八成又要生氣,可大楚美人何其多,那區區一個陸明玉,哪裡能擔得起……這四個字。」
「旁人都是一副空皮囊,算不得什麼。」耶律星道,「本王欣賞的,自然不單單是那張臉,更想與他一道在大漠中策馬比武,再去鏡湖邊賞景觀花。」
陸追笑容尷尬,是嗎大哥,你很能想啊。
「誇他。」耶律星道。
陸追道:「啊?」
耶律星一抬眼:「又要加銀子?」
陸追擺手:「不了不了,我這人辭藻貧乏,還是不誇了。」
「那誇誇本王。」耶律星這回倒是很好說話。
然而陸追心裡卻更加糾結,若換做平時,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壓力,舌燦蓮花昧著良心,能將面前這人吹成天神轉世,但偏偏此時此刻,房樑上還有一個人。
他知道蕭瀾不會衝動誤事,卻也不想當著心愛之人的面,去夸這沙漠中來的色中餓鬼,只好訕笑敷衍:「大王哪裡都好,哪裡都好!」
耶律星目光曖昧看著他。
陸追後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昨日還說我不堪入目,為何今日感覺說來就來。
而且八字眉也能行?
若非陸追方才叮囑過,蕭瀾覺得自己或許已經擰斷了此人的脖子。
「走吧。」耶律星站起來,「隨本王去個地方。」
「青樓嗎?」陸追問。
蕭瀾:「……」
耶律星一笑,背著手往外走。
「我腹中疼痛,八成是……喂!」陸追一張臉方才皺起來,還沒來得及演,卻已被一把拎住衣領,踉踉蹌蹌拖下了樓梯。
客棧中的小二被嚇了一跳,趕忙躲到兩邊,低著頭只當沒看見,武林中人惹不起,外族更惹不起。
一匹高頭大馬正在客棧外等著。天上落了三日的雨,此時好不容易放了晴,一片金色秋陽落在馬背上,竟是將那棕紅的寶馬又點燃幾分,渾身的毛髮幾乎變成了血紅色。鬃毛打著捲兒,雙目明亮膘肥體壯,將旁邊的客棧拉草的騾子襯得愈發灰暗無光,倒像是只猥瑣的老鼠。
娘的,憑什麼這色鬼流氓能有這麼好的馬。陸追揉揉脖子,轉頭剛想說話,卻又被他提溜起來,直接甩上了馬背。
紅色大馬脫韁躍起,在此時尚顯空曠的大街上利箭一般飛過,騰空出了西邊城門。
耳畔是狂風,雙眼也快要睜不開,陸追身體扭曲被他架在馬上,費力咆哮一句:「鬧市縱馬,是要坐牢的!」
耶律星大笑,揮手一甩馬韁,也不知究竟要去向何處。
漫天紅霞絢爛,將大地染出七彩的顏色來,在秋的寒意襲來前,最後一片白色山花正開得燦爛,一望無際。
秋水長天紅日高懸,此情此景,文人見了要寫詩,陸公子見了要嘔吐。
他抱著一棵樹,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虛弱站了起來。
耶律星從地上折了一束野花,慢步上前,彎腰遞到他面前。
陸追再次五雷轟頂:「幹啥?」
「沒什麼好東西,可也不能空手,否則豈非輕慢了佳人。」耶律星一笑,「這花不錯。」
陸追艱難道:「佳……人?」
「你還要裝到何時?」耶律星湊近他,呼吸的熱氣染過耳後,帶來一片雞皮疙瘩。
陸追一咬牙,還想再搏一搏,耶律星卻已經騰空躍起,手中揚出一柄短刀,與呼嘯而來的烏金鐵鞭撞出一串火光。
蕭瀾目色陰狠:「你找死。」
「看來我是遲了一步。」耶律星嘖嘖,「不過也是,如此妙人身側無人相陪,才是怪事。」
陸追眼看他二人纏鬥,也不知自己是哪裡露出的馬腳,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這幾日都是與他待在房中,卻不知原來這夕蘭國的王子功夫也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高手。
從那幅畫像,再從看他將陸追拉上馬背一路出城,蕭瀾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因此出手比平時要更加狠辣,耶律星不敢放鬆警惕,抖擻精神全心迎戰,數百招後,竟也未分出勝負。
「你不幫他?」耶律星問。
陸追右手一揚,指間寒光料峭,飛速向著他心口射去。
耶律星卻像是瘋了一般,非凡不躲,反而直直贏了上來。
陸追也沒料到對方還能這麼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面上一陣刺痛,面具已被揭在對方手中。
耶律星運氣將飛鏢震出體外,也不顧胸口的殘留血跡,只看著陸追揚眉一笑:「果真天人之姿,值了。」
蕭瀾一鞭將他攔腰捲起,重重砸在樹上。
「小心!」陸追驚呼。
緋紅色的煙霧騰空而起,蕭瀾一把捂住陸追口鼻,只聽耳畔一聲馬嘶,待到煙霧散去,四周已空無一人。
「沒事吧?」蕭瀾問。
陸追搖頭,他面具粘的挺緊,被猛然扯掉後,耳後有些血痕。
「先帶你回去。」蕭瀾道。
「去找鐵統領。」陸追道,「留著此人,將來對大楚是禍害。」
「報官自然行,可官府想要攔住他,怕是有些困難。」蕭瀾替他將血跡輕輕沾了沾,「能從你身上看出馬腳,又能與我過數百招,足以證明此人心思狡詐,功夫也不低。」
陸追倒吸冷氣:「輕一點。」
「不過即便官府束手無策,我也不會放過他。」蕭瀾背著人往回走,「這回占你的便宜,將來十倍百倍討回來。」
陸追辯解:「他也沒占我什麼便宜。」
蕭瀾道:「此事我說了算。」
陸追:「……」
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