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愛奶狗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人，但我很清楚自己喜歡你這樣的。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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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真，今晚最後一球，我覺得你很冒險。你實話告訴我，當時心裡究竟有幾成把握？」童淼問著心底最大的疑惑，手上仍不停地剝蝦，一人一隻地交替放到二人盤子裡。

  「五成。無非就是，成與不成。」易鑫然坦然接受著童淼的服務，誠實回道。

  「我去，五成就敢那樣玩？你這是直接剝奪了李導的決定權。他賽後只罵你兩句，也夠仁慈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如果第二球罰進，由李磊教練布置最後5秒戰術，還是會讓當晚命中率最高的易鑫然去執行最後一投，只不過是要保守的2分，打平進入加時賽，還是直接要三分去絕殺，不好判斷。可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易鑫然是故意罰丟第二球，自投自搶，直接幫教練做了個沒商量的決定。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球場上，一個只能做到教練意志的球員，充其量就是個技術傀儡。這一點，拿過職業聯賽冠軍的李導，再清楚不過，所以他不會真的怪我。更何況，暫停後再讓我投三分，手感還不如當下，贏面減少。而如果是要我投兩分，打平又怎樣？當時隊友們體力都已耗盡，我們板凳球員能力又不如對手，就算勉強進入加時賽，也是輸的可能性大。」

  「所以，李導雖然覺得來氣，但打心底里應該是支持你的。你小子行啊，短暫的幾秒鐘，腦子裡竟做了這麼多排列組合的分析。」童淼由衷感慨，為表讚賞，他連續給了易鑫然兩隻小龍蝦。

  「過獎過獎！羽毛球球小，速度快，所以你們不能在每一個球上去做百轉千回的分析，也能理解。」

  「等等！你這是罵我們羽毛球選手打球只靠肌肉記憶，不過腦子？拜託，我們也是有技戰術的，好不好？」童淼扔下手中蝦殼，大有要理論一番的架勢。

  「沒有沒有，我就是說你排列組合做得少，高數學起來困難，不怪你！」

  「什麼！」

  見童淼臉色一變，很可能要跟他正面剛，易鑫然轉臉一副自己說錯話的求饒狀，還弱弱地問了句：

  「其實，我那球是挺懸。贏了，別人說你有膽識，輸了，就只能是魯莽。你覺得我做得對麼？」

  雖然覺得易鑫然現在求生欲極強的表情，十有八九是裝的，但他的問題，童淼仍認真思考，並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競技體育哪有百分百的可能，敢於站出來的，便是英雄。就算輸了，也只是暫時失利的英雄。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覺得你很勇敢。」

  「所以......你是喜歡勇敢的人吧？」

  「什麼？」

  易鑫然的聲音突然壓低許多，童淼聽得並不真切，卻沒有追問。因為又是半盆蝦下肚後，麻辣的後勁開始顯現，哪怕是在涼爽的初秋時分，童淼也止不住地流汗。

  於是，易鑫然順勢從包里掏出兩張券，遞到童淼面前。

  「出門右拐往前走50米有一家店，那裡的抹茶冰淇凌，跟北海道的都有一拼。就是店家有點奇怪，每月25號，只有女生能憑票換購。您受累，去換兩個？」

  童淼將信將疑地看著笑容過甜的易鑫然，直覺裡面有詐。可她確實聽說學校附近有許多奇怪的小店家，食物水準超一流，但老闆多是怪人。就比如這家店的店主，從他們進店到現在，除了笑，一句話沒說過。

  「好，我去，但如果味道沒有你說的那麼好，我饒不了你！」

  「沒問題，任你處罰。」說著，易鑫然似笑非笑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當童淼舉著冰淇凌往回走時，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味道絕了。絲滑的牛奶口感、香濃的抹茶味，簡直不要太爽。

  可當她重新回到小龍蝦店時，看到眼前的景象，卻徹底傻眼，輕抽嘴角：

  「易鑫然，這玩笑可開大了。」

  盆里小龍蝦空空，童淼的餐盤裡卻有一盤扒好的小龍蝦肉，擺成實心心型。易鑫然矗立在眼前，手裡捧著一束紅色的玫瑰花。

  「童淼，我喜歡你。認真的。」

  易鑫然向童淼告白，在他拿下了大學期間的第一個冠軍後。雖然還不是全國賽總冠軍，但分區賽總冠軍，也是階段性重要成果。更何況，這場比賽後，他的核心地位，呼之欲出。

  他忘不了，那次在游泳館，童淼為了幫在球隊沒有上場機會的他去拿陷害證據，不慎落水，差點被淹死時，他平生第一次懂得什麼是害怕。

  害怕失去，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童淼，害怕不能跟她一起上課、相鄰訓練、互相激勵做體能，害怕以後自己的比賽缺少她的觀看，甚至害怕聽不到她總是「姐姐前、姐姐後」的自我喚老稱呼。雖然他真的很不喜歡那個稱呼，明明大家都是18歲的年輕人，為何非要把姿態往老了放？

  可就是這樣的害怕，讓他意識到：他喜歡上了童淼。

  在易鑫然看來，認定了，就要行動。無論是熱愛的籃球，還是中意的人。

  選擇這晚告白，是先前就決定了的。這晚的安排，也是事先串通兩個店家做好了準備。所以今晚哪怕不是隊長周冬掃興破壞了賽後慶功，他也會想辦法拉著童淼來這裡。唯一可能的變數，就是比賽結果。因為，他想以冠軍之名，向童淼告白，這是作為運動員，最大的光環。當然，拼勁全力，沒有出現變數，易鑫然打心底里感激給力的隊友們，也感激哪怕到最後一刻，都不曾放棄的自己。

  見童淼仍然呆愣在那裡，一臉受到驚嚇的茫然樣子，易鑫然輕輕一笑，捧著花走了上去。童淼一米七五的高個兒，在一米九三的易鑫然面前，還是「小鳥依人」了些。玫瑰花剛好夠到童淼的下巴，一陣幽香撲鼻而入，更加令人眩暈。

  轟！

  一道驚雷，震耳欲聾，預報中的雨，如約而至。正是這初秋罕見的驚雷，讓童淼瞬間清醒過來。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歡我！」

  童淼嚴肅得近乎決絕的奇怪反應，易鑫然始料未及。告白後的答案非是即否，什麼叫不可以喜歡？

  「好了，別鬧了，咱倆是好同學、好朋友，這樣不挺好麼？咦，你怎麼會扒蝦？剝殼恐懼症有的治？」童淼尷尬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直白的反應有些詭異，可她絕不能說出拒絕易鑫然的根本原因。

  「童淼，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轉移話題，都很生硬？你一向耿直，現在就請直接回答我，我很差麼？能不能接受我？」

  童淼語塞，避開易鑫然堅定而炙熱的目光，心裡亂得如熱鍋上得螞蟻。剛才在場邊，她還鼓勵吳森燦對心中認定的人要敞開了說，別婆婆媽媽，那樣一點都不男人。可眼前這個男孩，倒是直接，直接到讓她無力招架，只想逃。因為，她有非逃不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