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生疑惑
【無論隱藏有多深，為之奮鬥過的，終會留下烙印。思兔閱讀sto55.com】
午飯時間，童淼隨同事們一起到食堂吃飯。
「歡迎小淼！」眾人端起果汁，碰杯慶祝。
「謝謝！」
「這下好了，以後教育系統職工羽毛球賽，咱們所終於能翻身農奴把歌唱！」高強憨憨的聲音，平添喜感。
「是啊，小淼，咱們所以前可慘了。一到運動比賽，就被其他單位碾壓。他們私下沒少嘲笑我們頭腦發達、四肢簡單。」趙姐作為研究所老人，無不感慨道。
「怎麼會，不是有......」
童淼想說，桌上不就有一中一青兩位運動健將麼，卻聽趙姐繼續道：
「你是繼老元之後，來的第二個運動員。老元這兩年也老了，獨木難撐。森燦看著倒像運動員，卻空有其表，沒有運動強項，可惜。」
「啊？」
童淼懵圈了，趙姐口中的吳森燦真的是她認識的球場王者麼？抬眼看見不遠處的吳森燦，容顏改變不多，歲月讓他的臉顯得更加沉穩和精緻，他淡淡微笑著，沒有絲毫波瀾，只繼續優雅吃飯。
「小淼，我跟你講，總工會常舉辦的是田徑、籃球、羽毛球、桌球、網球、游泳這幾項。你除了專項羽毛球，還擅長什麼其他運動麼？」
趙姐剛問完，元兵就搶答道：
「田徑，小淼肯定沒問題。她們練羽毛球的，對步伐、速度、體能要求都高，對吧？跟工會系統里那些二把刀們比田徑，准沒問題。」
「那可太好了，小淼，老元說的對不？這些項目你都精通不？」趙姐的聲音很迫切，看來她為單位的體育榮譽，是操碎了心。
「田徑，還好吧，百米能到二級運動員的成績，不過長跑，能否占優，我說不好，畢竟現在跑步很流行，群眾基礎廣，高手在民間。至於其他的，怕是要讓趙姐失望了，三小球里除了羽毛球，我都算不上擅長，游泳更是完全不會，倒是籃球，略通一點。」
趙姐聽完童淼誠懇的自我體育能力分析，仍是滿意地點點頭：
「總之，以後你就是我們所的『體育之光』了！」
「好好好......」童淼尬笑著應下，心裡卻百感交集。
她講到最後一句時，正好看到吳森燦夾菜的手有一瞬停滯，眼睛裡明顯有一絲好奇的探究。也就是說，對於籃球，吳森燦的心裡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如此淡漠。
這中間，有古怪！也因這古怪，童淼壓下心中歸還護腕的衝動，決定先觀察，後行動。
7月3日，星期五，晴轉陰
工作的第一天，我心充實。元大大一如初見時浮誇，其他同事都很友善，最讓我驚喜的是，吳森燦居然也是我的同事。我一眼就認出了他，但他應該沒有想起我。
六年間，我偶爾也會去設想再次見到吳森燦，會是怎樣的場景，然後我應該怎樣跟他道謝並歸還護腕。只是，怎麼都沒想到會是今天這樣。
他雖然氣質依舊，甚至更加沉穩，但身上卻不再有當年「森神」的風采。更奇怪的是，他決口不提自己曾經的籃球運動員經歷和冠軍勳章。
不過，我直覺，他心中還有一團籃球火。
晚上，我百度了很多資料，卻終是沒找到那場決賽後任何有關他的消息。如果是正常退役，不至於如此銷聲匿跡，更不至於隱瞞身份啊！
不行，我一定要再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吳森燦！
......
接下來的一周，「偵探」童淼上線，邊觀察，邊總結。
觀察1：
吳森燦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滿腹才華。研討會上，他一定不是發言最多的，可所言總切中要害。日常溝通里，他回復不是最熱情的，可總能最快解決問題。
總結1：
球場王者多年累積的敏銳度與目標導向感，沒有丟。
觀察2：
吳森燦的確如元大大介紹的那般溫潤如玉。他臉上總掛著溫柔的淺笑，一副與世無爭，絲毫沒有球場上為奪冠而猙獰的狠勁。就連拒絕，都能演繹地友好、和善。比如，童淼有兩次無意間聽到趙姐想幫吳森燦安排相親，都未成，趙姐雖一臉遺憾卻完全不生氣，只感嘆那女孩跟森燦無緣。
「森燦，我大學同學的女兒，剛畢業工作，在央企，你瞧照片上這模樣，比明星都不差，性格也好，你要不要見見？」
「謝謝趙姐，總為我終身大事操心。但我最近心不在那兒，別耽誤了人家女孩。以後有合適時機、合適的人，再勞煩您安排。」
總結2：
他看似溫和、跟誰都親近，實則若即若離，拒人於無形之間，這是運動員常有的孤傲。可驚詫的是：當年懷攬漂亮女友，承諾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他，現在怎麼會是單身！
觀察3：
吳森燦依然保持著優秀運動員的健康飲食。他在食堂吃飯幾乎都選擇少油、少鹽、高蛋白質、低碳水化合物的食品，至於身材，衣服下若隱若現的胸肌，已經說明一切。
總結3：
沒有放棄自我健康管理，而且應該有堅持健身，絕對不是退役即廢武功的那類運動員。
觀察4：
吳森燦每天都會獨自在茶水間沖一杯濃香黑咖啡，可幾乎從未喝過，直到下班前再默默倒掉。
總結4：
這個怪點著實令人費解，算是特殊癖好？不過，癖好這種東西，大神一般都會有。
觀察5：
隨著工作交集增加，童淼和吳森燦之間的溝通交流也增多。於是，童淼會在不經意間提起籃球、提起大學生籃球聯賽，然後去觀察吳森燦的真實反應。
總結5：
除了短暫的失神，更多是波瀾不驚。如果不是認識他，一定會認為他跟籃球沒有絲毫聯繫，甚至是淡漠到不喜歡。
總之，一周下來，不僅最初的疑惑沒有解決，反而增加了一堆，童淼徹底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