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頭棒喝
【逃不開、躲不掉,那就去面對。思兔閱讀sto55.com】
迴廊里四下無人,童淼追上吳森燦後,便把他拉到當年相遇的那個角落,並指著曾經的男神鼻子,壓著聲音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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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子秀逗了!你明知道她會傷心,她傷心,你也會難受,為什麼還要說那種兩敗俱傷的話!」
「與你無關。」
童淼臉色一滯,是啊,她和吳森燦不過就是同事,他的感情,與她的確無關。可是站在充滿回憶的這個地方,童淼不想放任吳森燦再逃避下去。
「這裡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當時的我,也與你無關,可你還是幫助了我。當時的你,沉穩睿智、目標明確,自帶大神光環,可現在呢?陰沉晦澀,公式笑容,內心封閉,你真的開心嗎?是男人,就要學會面對,而不是永遠活在悲傷、埋怨的陰影里!以前,我覺得在我見過的大學生運動員里,你是最man的,現在看,你卻是最懦夫的那個!真是白瞎了羅焱希為你的付出,無論是當初為了你委曲求全,還是如今為了你不惜舉報自己的父親。」
吳森燦愣住了,他也想過要改變內心真實的病態,但一直未果。這次接受臥底任務,本就是他邁出的第一步。所以童淼對他的指責與唾棄,他都接受。可最後的一句話,卻刺痛了他。
「你說什麼?你是說匿名信是焱希寫的?還有當初怎麼了?」
吳森燦一改往日紳士風範,失控地抓著童淼的肩,盯著她的眼,狠狠地問。
「她真的很愛你。」
童淼毫無畏懼地回應著吳森燦複雜、糾結的目光。她知道,今天要不說出真相,吳森燦不會放過她。
於是,她講述了一個從羅焱希那裡聽到的故事。
原來,羅毅雖然看重吳森燦的籃球才能,卻打心底里不希望女兒跟一個家境貧寒的人在一起,擔心他是鳳凰男。因此明知道劉銘有陷害吳森燦的計劃,他不僅沒阻止,反而推波助瀾。
在吳森燦被陷害受傷後,羅焱希很快得知真相。她在電話里哭著求父親趕快帶吳森燦去治療,否則延誤了最佳時機,吳森燦的膝蓋若廢,他的職業籃球夢就碎了。可羅毅卻接機提出讓他們分手,作為交換條件。為了保護吳森燦的夢想,羅焱希忍痛答應了。這便是為什麼還在病床上忍著疼痛的吳森燦,沒有收到女朋友的關心,而是等來了一條分手簡訊。
然而,羅毅並沒有完全履行承諾。他擔心如果吳森燦恢復全盛,翅膀更硬後,他女兒會跟吳森燦死灰復燃,且完全不受控。於是他藉口交通條件問題,先到當地一個小醫院治療,策略性拖延。
後來,回到帝都,吳森燦從做手術、到康復治療,沒見到羅焱希一面,卻從別人口裡得知,她已選擇跟劉銘在一起。心痛的他,開始自暴自棄,選擇退役。殊不知,其實是羅焱希用答應做劉銘女朋友,換取了他們放過毀掉吳森燦保研名額的計劃。到最後,劉銘甚至用羅毅多年來受賄、做操控球隊傀儡人的證據,威脅羅焱希與他成婚。
羅焱希那天說的一句話,特別觸動童淼,也讓她無比心疼。
「一步退讓,步步退讓;一步錯,步步錯;然後,漸行漸遠,再難回頭。時間會沖淡一切,讓彼此看上去更冷靜、更成熟,實際上不過是更加會偽裝。」
吳森燦沉著臉,緊握的拳頭垂在身側。曾經在這裡瀟灑開導童淼的男神一去不復返,眼前的男人,只是空留顏值,內心卻麻木老去。他的沉默,讓童淼很氣憤,忍不住咆哮道:
「吳森燦,你受陷害,腿廢了,丟了職業前途,女友還嫁給了害你的人!可憐,可恨!可這世界上像你這樣倒霉的人,不止一個!眼前就有一個!」
童淼頓了一下,穩了穩自己憤怒的氣息,才繼續道:
「說出來都丟人,我TM是在澡堂里摔傷腿的,還丟了全運會最關鍵的一場淘汰賽,與國家羽毛球健將運動員資格失之交臂,國家隊夢也徹底破滅。但我沒有放棄羽毛球,因為沒有了更好的發展,但我依然可以打球,即便到現在,我用我的經驗、技術,也能唬住現在隊裡的這幫小孩。至於感情,誰身上還沒點狗血的事兒?交往四年的初戀,為了留在籃球隊工作,跟我室友滾床單。我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絆倒受傷,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室友陷害,想毀我的職業羽球路和保研名額,只為了跟我搶一個渣男。我TM冤不冤!」
吳森燦不可置信盯著童淼,根本不敢相信在一個如此陽光、單純的女孩,也曾受過這麼多傷害。傷痛、背叛......
童淼卻揚起下巴,像驕傲的戰士,她無比堅定地說:
「可是,我不會像你一樣為此壓抑自己多年!我的世界裡,頹廢絕不超過三天!不可抗拒的傷害,不會因為我的頹廢而好轉,不可留戀的人,不值得我去頹廢。」
吳森燦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卻很快轉為糾結和憂傷,他今天的話比往常還要少。沉默了很久,才重新開口。
「害你的,畢竟不是羽毛球。而我,如果不是我為之驕傲的籃球,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
「屁話!害你的從來都不是籃球。因愛生恨,常有的事,我們控制不了別人黑化,卻可以永遠做自己的根正苗紅。森神,別在為自己的懦弱找藉口了!好嗎?」童淼堅決不接受吳森燦這番自怨自艾。
「吳老師,是您在那兒嗎?」
遠處,傳來易鑫然的聲音,童淼長呼口氣,低聲說了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趕緊溜了。
「就您自己?」
見到吳森燦,易鑫然有一點困惑,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童淼的聲音,隱約還是在發火。幻聽?
「嗯,我剛出來接電話,怎麼了?」
「新教練到教室了,就差您!」
「好,咱們回去。」
吳森燦走在前面,身後的易鑫然走了沒幾步,卻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眼空蕩蕩的迴廊。奇怪,他剛才好像看見了童淼的背影。難道除了幻聽,還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