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計劃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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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賽，童淼從一開始便跟方巒竹動真格。
第一局，心中有小九九的方巒竹沒有十分用心，童淼卻對方巒竹的技術套路了如指掌，開局體能相當，童淼很快以21：15贏下比賽。
第二局，方巒竹依然想不通，根本不能參賽的童淼為什麼要在一場演戲中如此拼。但既然童淼要玩真的，她便要奉陪，萬一丟了參賽資格，她可欲哭無淚。於是，打起精神的方巒竹，開始跟童淼進行了每球必爭、每球必糾纏的鏖戰。這一局，比分緊咬，焦灼上升，但到18：18後，童淼的體能有了明顯的下降，最終因一個側滑步的不穩，險些摔倒，丟了重要的一分，而後很快丟了這局。
第三局，看不懂形勢的方巒竹，在開局換場地前，悄悄問了句：「淼姐，玩真的？」
童淼笑得高深莫測：「當然，拿出你最好的實力來。」
方巒竹眉頭緊鎖，愣了三秒，才回道：「好」！
這局，二人的多拍較量掀起全場高潮，引了大堆人前來觀戰。除了女羽和男羽隊隊員，剛結束訓練，在一旁做拉伸放鬆練習的男籃隊員也湊了過來，就連助理教練吳森燦也跟著走了過去。。
15：17，熬過體能極點的童淼，在一次魚躍救球後，拿下重要一分，在本局內首次領先2分，形勢一片大好。大家倒吸口氣，心裡開始嘀咕，如果童淼真的贏下比賽，教練真的會讓一個新人頂替女羽隊長參賽？
誰也沒有注意到，吳森燦和謝婷對視了一眼。他倆知道，按照計劃，童淼該傷了。
童淼緊了緊護腕和護膝，站在發球線後，盯著對面一臉嚴肅的方巒竹，準備發球。
一個擦網而過的小球發出後，方巒竹勾對角線小球，早已準確判斷的童淼一個跨步上前，高挑後場球，然後迅速回到半場中央，等回接球。她的後場球挑得很深，方巒竹几乎是在底線位置接球，並回以高遠球，童淼則回以滑板吊球，方巒竹也判斷準確，回接一個前場小球，如此一前一後，打了24個多拍後，童淼看上去體能有些吃力，就連步伐都有些發虛。最後，在方巒竹一個高遠球變滑板吊球的回球中，童淼腳下一絆，先是腳踝一崴，緊接著膝蓋撞在地板上，狼狽地摔了。
「啊......」
童淼捂著膝蓋和腳踝，痛苦地大叫一聲。她眉眼擰在一起，看上去疼得不輕。
大家先是一驚，而後反應過來，趕緊衝到場內。卻發現，童淼身邊早已蹲著一個人，那是童淼痛苦倒地後第一時間便衝過去的易鑫然。
三兩句簡單的詢問後，易鑫然直接將童淼打橫抱起，徑直往出走。
「我帶她去醫院。」
謝婷一愣，原計劃應該是她陪童淼去醫務室，完成演戲閉環。可易鑫然果決的行動，打亂了她和吳森燦的計劃。於是，她先安撫眾人，宣布比賽方巒竹取勝，然後結束今日的訓練，趕緊跟了上去。
一直呆愣在場上的方巒竹，趕緊追上去。
「教練，為什麼？」
謝婷知道方巒竹很困惑，童淼明明就不能參賽，為何還要拼命打選拔賽？白送給自己一場勝利，很難麼？其實，謝婷先前也不太懂，但看到方巒竹現在失神落魄的表情，她便明白了童淼的用意。雖然都是演戲，但能通過更走心的方式，為方巒竹上一課，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巒竹，你知道我很欣賞童淼，但我欣賞的可不光是她的技術。單論技術，現在的你已跟她持平，甚至因為你的體能占優，整體實力在她之上。但我更欣賞的，是她的球品和韌性。無論什麼比賽，都沒有、也不該有註定的結局，一切要靠自己去拼。拼贏了，才是該的，拼輸了，也沒有遺憾。」
說罷，謝婷拍了拍方巒竹的肩，快步追了出去。她希望這一課後，自己目前最得意的徒弟能夠成熟起來。
.......
「易鑫然，你放我下來，我沒事！」童淼很難受，可更多是因為這一摔讓她想起當年澡堂一摔的恥辱。
「沒事才有鬼！你腳踝都腫了！」說著，易鑫然在路過小賣部攤時買了幾根冰棍，又攔了輛計程車，抱著童淼鑽了進去。
因為身高問題，計程車顯得很矮。也因為易鑫然堅持把童淼抱懷裡，用冰棍幫她冰敷膝蓋和腳踝，計程車後排顯得很擠。
「別憋著，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丟人！」看著童淼因為失去比賽資格卻強忍難過的表情，易鑫然很心痛。
童淼沒想到一個弟弟能看出她內心的悲愴，雖然她知道易鑫然並不懂她真正的悲傷，但就是這一句話，讓她再繃不住，緊緊拽著易鑫然的衣服，把頭埋在他胸前，眼淚閥門就此打開。
「嗚嗚嗚......」
童淼長這麼大，第一次在男生面前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但她不管了，這一刻，她只想把心裡隱藏的那點痛，一次性宣洩完。
她永遠忘不了那晚，白天打勝仗的她美滋滋地去了澡堂，幻想著只要順利拿下翌日比賽，國家級健將稱號、國家隊試訓機會就都能向她招手了。
可樂極生悲，洗完澡後，水霧瀰漫中，她莫名腳下一絆，華麗麗地摔了，到底一刻，她感受到膝蓋有種撕裂的痛。
同在澡堂的李睿、藍青趕緊扶著她罩上衣服沖往醫院，途中誰都忘了要冰敷。到醫院做完檢查，楚鳴才出現。童淼握著診斷結果，失落地看著他，卻完全哭不出來。因為她太恨自己的大意，更說不出口自己是在哪裡摔的，說不清楚為什麼摔的。但她知道，她的比賽，完了。
壓抑了多久，就能哭多久，童淼一路哭到醫院。易鑫然一手替她冰敷，一手笨拙地輕拍她的後背。
一下、一下......
嘴裡還反覆嘀咕著：「哭吧，哭出來就好！沒事的，輕傷而已，這次比賽沒了，以後有的是。冠軍，年年都有機會去爭！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