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打開密盒


  【潘多拉的盒子,打開需慎重。思兔閱讀520官網但若已開啟,便勇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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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淼逃了,理由牽強,但她全身凍得不輕,渾身濕冷本就難受,哪能打起精神抵抗年輕的荷爾蒙誘惑。

  在她看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證身體健康,堅持最後一個月,就能勝利完成任務,至於什麼姐弟曖昧、承受不起的好,都會隨著任務的落定,隨風而逝。

  著急跑掉的童淼並不知道自己臉紅了,可落入易鑫然眼中,卻分外微妙,如羽毛滑過心間,痒痒的心動。

  而後,易鑫然聽話地去了臥室找吹風機。可在踏入童淼臥室後,他就忘了什麼是「非禮勿視」,細細打量起房間來。這一刻,他只想離這個時而天真呆萌、時而霸道深沉、時而親切可人、時而若即若離,又總是堅定而自信的同學,更近一些。

  寬大的床樸素無華,帶著梔子芬芳,可過於素淨的感覺,並不像大一女生應有的柔和可愛。除了床頭的異國風情照片牆和一個超大的羽毛球形抱枕,其他裝飾品幾乎乏善可陳。這樣的女生臥室,會不會太簡單了些?

  吹頭的時候,易鑫然的眼睛仍沒閒著,就好像這臥室能被他看出花兒似的。很快,他便被床頭枕邊的一本精美的「硬殼書」吸引,以為是童淼的睡前讀物,易鑫然長臂一展,輕鬆取過來,像單指轉球一般在手指上轉兩圈後,才放在腿上細細打量起來。

  翻開第一頁,卻發現這精緻如書之物,竟是筆記本。

  本著不窺探別人隱私的禮貌原則,剛想合上本子放回原處,扉頁上的四個清秀大字——臥底日記,卻魔力般吸引著他,不忍放手。

  這是什麼?日記不難理解,易鑫然也會寫訓練日記。可是,臥底......

  內心激烈鬥爭了三秒,聽著外面還沒動靜,易鑫然終是沒能抵擋住誘惑,放下吹風機,翻開筆記本。一頁、兩頁、三頁......隨後的時間裡,他的臉色風雲變幻,內心波瀾起伏、五味雜陳。

  6月30日,童淼告別校園。她是Q大畢業的研究生,王方教練的徒弟,這便能解釋每次遇到Q大教練時她的奇怪反應。

  7月3日,童淼第一天工作。她和吳森燦是同事,而且相識於多年前,這便不難理解她和吳森燦之間總有特殊感覺。

  7月20日,童淼接到臥底任務。題調研才是一切的源頭。

  7月26日,易鑫然第一次出現在日記里,初遇談不上美妙,還好梁子結得不算深。

  8月21日,童淼第一次對易鑫然刮目相看。他們是骨子裡惺惺相惜。

  8月29日,易鑫然大學的第一場比賽,童淼遇上前任。她的初戀男友竟然是楚鳴,那個球不咋地的渣男,實錘。

  9月20日,童淼為了取證,跌入水裡險些喪命,但她並不後悔,她的不後悔里,多少有易鑫然的因素。

  10月1日,易鑫然第一次告訴童淼有關他真正的夢想,他們是打心底里有共鳴。

  10月25日,被告白後的童淼,很苦惱。

  11月8日,易鑫然的頭頂吻,讓童淼的心發慌、發亂。

  11月13日,童淼贏了打賭,談了約定,但一切不過是緩兵之計。

  11月22日,香山紅葉林里的半日,刻進記憶,她明明看到了自己的真心,卻倔強地想放棄。

  讀到這裡,易鑫然拿起紅葉,凝神注視,日記本從手中悄然滑落。他終於懂了,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心中的石頭放下了,手上的拳頭卻握緊了。

  他有震撼。原來,童淼一直以來自稱的「姐姐」,從來都不過分。他是大一小屁孩,她是已工作的職場新人。

  他有憤怒,因為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真實過。這讓易鑫然覺得童淼離自己好遠,遠到自己不在童淼未來的計劃里,實屬正常。

  他有欣喜。原來,童淼對他並非完全無感。如果說他對童淼是一見鍾情,那童淼對他算是日久生情。

  他也有失落,因為從字裡行間的無奈,看得出童淼在糾結過後,依然想要放棄的決心。

  一時間,易鑫然的腦和心,都亂了。他知道,自己打開的,是一個「潘多拉的盒子」。

  「易鑫然,你吹好了麼?」

  門外終於有了動靜,可聽到童淼的聲音,易鑫然心火瞬間點燃。他猛地衝到客廳,見到披散著半幹頭發的童淼,二話不說,兩步上前,緊緊抓著她的手臂。

  慣性太大,童淼還未反應過來,一個退後踉蹌,便被人抵在了牆壁上,後背撞得生疼。

  「你是誰?」

  易鑫然輕吼著,忽然低下頭,一個帶著怒氣與渴望的吻,襲擊而下。

  童淼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張帥氣的臉在眼前放大。思緒凝滯的同時,渾身卻是一酥,似有電流划過心田。一直在心裡把他當小孩,竟忽略了,這個已經成年的男孩,某種程度上,也是男人了。

  就在兩片薄唇將要覆上時,童淼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猛地把頭一偏。易鑫然的滾燙的薄唇,輕擦過童淼的側臉,只落得一陣微涼。可憐的易鑫然,初吻未遂。

  「易鑫然,你犯什麼病呢!我是童淼啊!放開我!」

  說話間,童淼費力地掙扎,想推開禁錮住她的易鑫然。可她越掙扎,易鑫然就越難過,抓著她的手便更緊。

  童淼一陣吃痛。同學數月,她比誰都清楚易鑫然骨子裡的桀驁不馴,但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的一面。

  易鑫然緩緩抬起頭,眼中有強烈的不甘、深深的失落,他依舊緊握童淼的手臂,低吼道:

  「我病了?我是病得不輕,病到看不清眼前人,簡直傻透了!童淼『姐姐』!」

  最後的姐姐二字,易鑫然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易鑫然以前稱呼她「姐姐」,多是刻意和調侃,這一次卻叫出了距離感,童淼心中不由一揪。想到他先前去過臥室,童淼腦袋裡轟地一聲,驚詫道:

  「你……你看到什麼了?」

  「哼,你有什麼不敢給我看的?日記嗎?」易鑫然諷刺地一哼,諷刺童淼的裝,更諷刺自己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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