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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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淼的倔強與自尊，不允許她發喪，便故作輕鬆地回道：

  「能被您當作奇花異草，倒也是榮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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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搞體育的孩子，應該知道，對運動員來講，這幾年的時光最為寶貴。我不希望然然分心，因此我不會允許他在最該為籃球奮鬥的時候，卻把時間浪費在談戀愛上。可如果要殘忍地讓你等他幾年，這對女人來說太不公平。畢竟到時候你年齡也不小了，而然然正當年，他是否能像現在這樣對你痴迷，並不好說。及時止損，對大家都好。」

  易鑫然母親袁玥是個談判高手，短短一段話，穿插幾種假設，甚至看似站在童淼的角度思考問題，一副從童淼利益出發的樣子。然而，無論她怎麼表達，其中心思想只有一點：她不同意易鑫然和童淼談戀愛。

  見童淼垂下眼帘，認真思考的樣子，袁玥決定再添一把火，剛才是從易鑫然的籃球職業生涯分析，接下來她想從情感角度談談。

  「我當然懂年輕人之間的情感衝動，畢竟阿姨也曾年輕過。當年然然的爸爸追求我，然然外公很反對，因為他不希望我再找一個打籃球的，怕將來兩人都無法照顧孩子，可我還是不顧他老人家反對，執著地跟然然爸爸在一起，甚至很快有瞭然然，最後然然外公只好接受。不過事實證明，薑還是老的辣，然然外公當年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然然外公去世後，我們幾乎沒有時間管然然，只能將他扔在籃球館裡，所以他從小缺少大人的陪伴，或許也因此，他才會對年長而成熟的你有些與眾不同，這算是心理的補位吧。可是，童淼，你仔細想想，你們真的合適嗎？我看你倆並未公開，我猜這肯定不是我兒子的意思！想必你也覺得你倆在一起多少有些荒唐吧？你也不希望別人將來在他背後指指點點，說他抱白富美大腿吧？」

  易鑫然的媽媽，肯揭自己當年的傷疤來勸她們分手，令童淼有些吃驚，不過，由此可見她有多麼希望他倆分手，否則也不會如此下血本。但聽到最後，易鑫然對她的感情，被質疑為只是一種心理依賴，讓童淼有些不爽。

  「這是他的選擇，別人的眼光真的那麼重要嗎？」

  「不重要嗎？然然是學生，可能還不太懂，你已經踏入社會，難道也覺得無所謂嗎？」

  「可他也已經成年，有獨立行為能力，是否在乎，他自己會有定論。」這是童淼今晚在易鑫然母親面前，說得最硬的一句話。

  「但他永遠是我孩子，你還無法體會一個母親的心情。作為母親，就是希望把全世界最好的給他。」

  「能理解，這次更直觀了。」童淼想起易鑫然上次談到母親對他成長的態度問題，頓時更明白易鑫然的無奈。因為明白，所以更心疼。

  袁玥直覺童淼話中有話，稍有不悅，但她仍很好地控制了情緒。她來之前就仔細盤算過，童淼不缺錢、也不缺位，普通的威逼利誘恐怕根本無用，但從之前收到的消息中，她能評估出這個女孩很重情義，同時也會在意世俗眼光，否則也不會至今都沒公開他和易鑫然的戀愛關係。因此，袁玥今晚的策略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樣，即便她兒子將來知道了有這麼一出，也無法過多責怨她。

  「什麼意思？」

  「沒什麼！」

  童淼淡淡地回道，辨不出喜怒，這令袁玥有些費解。她覺得這女孩其實某種層面上跟自己的兒子很像。不過，她現在可不管這些，一切有可能影響易鑫然職業生涯前途的人和事，她都不能容忍。

  上次四分之一決賽的驚險，跟易鑫然前後判若兩人的表現有很大關係，而他不穩定的狀態，多半又跟童淼的感情有關。袁玥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感情是讓人情緒起伏波動最大的因素，可她的兒子，必須心無旁騖，除了對籃球，其他都要心如止水，所以他現在不可以談戀愛。更何況，還是一個大他七歲，已經工作的女人。

  其實，無論是先前的調查，還是今天的直接交談，袁玥對童淼本身並不反感，但事關她兒子，她必須斬釘截鐵，快刀斬亂麻，解決一切有可能影響她兒子籃球前途的人或事。

  見童淼沒有清晰表明決定，又估摸著易鑫然很快會出來，一直淡定的袁玥，終於露出一絲焦急。

  「怎麼樣，姑娘，阿姨已經講了很多，現在，你決定好了麼？」

  「如果我說不呢？」

  「你不是這麼想不開的人！前男友以及他愛人那麼對你，你不也放下了？」

  「你查我？」童淼挑眉，不怒自威。

  「抱歉，但我必須對我兒子負責。」

  「你確定易鑫然需要這樣的負責？」

  「需不需要是他的事，但做不做是我的事。」

  「阿姨，您真可怕。」

  童淼心裡這麼想，也就脫口而出了。左右都沒有什麼好結局，她也犯不著再慣著眼前人。

  「等有一天你當了母親，你便會明白了。」

  又是一陣沉默，童淼的腦袋裡像是天人交戰一般。易鑫然母親的出現只是導火索，復燃了她曾經的顧忌和糾結。同時，也讓她看到了易鑫然身邊人對此的態度。不敢想像，如果她和易鑫然的關係真公開了，會得到怎樣的反饋。

  半響，童淼長呼口氣，誠懇地回道：

  「阿姨，再次見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您的意思我懂，您的顧慮我也理解，但就像我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鬥爭，才接受了易鑫然一樣，我不可能馬上給您答案，希望您給我一點思考的時間。當然，無論最終決定是什麼，我都不會讓我、或者我和他的關係，影響到他下周的總決賽。」

  袁玥盯著童淼，仔細研判著，想要將這個女孩子看穿。童淼則迎著易鑫然母親的眼光，沒有絲毫退縮和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