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洞房重生太狗血


  北凰剛睜開眼,就差點被映入眼帘的景象給震得三魂六魄全部錯位。思兔閱讀

  一位身穿華麗的大紅喜服的絕色美男趴在她的身上,雪色裡衣領襟松垮,露出性感魅惑的鎖骨。風光霽月的臉上卻籠著濃郁的情慾,那張菲薄張揚的唇在她檀口裡輾轉流連。

  北凰來不及多想,鎮北大將軍的威風凜凜是不容任何禽獸侵犯的,當即伶起男人的後脖子,將他從她的身上拽開,然後敏捷翻身騎在他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混蛋,誰他媽借你膽子來占姐的便宜?知道姐是誰嗎?姐可是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修羅,你招惹得起嗎?」北凰怒不可遏。

  「王妃,你要謀殺親夫嗎?」美男閃避著北凰的拳頭,天籟嗓音帶著情慾未褪的醇烈,還有一分刻意隱忍的威懾。

  聽到屋內的動靜,侯在門口的侍衛朝花頓時花容失色,「不好,殿下有危險。」

  朱紅大門忽然被人暴力踢開,一群帶刀侍衛衝進來,刀光憧憧中,瞬間將北凰圍了個水泄不通。

  北凰銳利如鷹的目光掃過這群侍衛的刀柄,見他們每人的刀柄上都刻著「端王」兩個字,見多識廣的北凰瞬間傻眼。

  舉起的拳頭凝滯在空中,腦子開始飛快的運作:剛才這個妖孽美男叫她王妃?這群侍衛的佩刀上有端王印記?

  所以,這是端王府?

  ʂƭơ55.ƈơɱ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可她怎麼會在端王府?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半年前的北疆。

  她的北凰軍與蠻夷浴血奮戰三十三天,弓盡糧絕,將士們勸她撤退,可她身為主帥,卻下達了「誓與北疆共存亡」的命令。

  最後卻因寡不敵眾兵敗。

  而她等來了一份罪詔。

  「北凰,通敵叛國,致使北凰軍損失慘重,北疆失守,就地格殺勿論。」

  黑壓壓的箭射向她的時候,她笑出了眼淚。她想,若是將罪詔換成援軍,北疆結局必然改寫。

  哀莫大於心死!

  她為大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卻不得善終——萬箭穿心。

  北凰死了,滿腹冤屈無處可訴。

  可她又活過來了。

  北凰面色如常,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

  此刻終於想起來端詳一下自己重生的地方:紅色的繡球,紅色的喜燭,紅色的千工拔步床,紅色的錦被——視野里紅艷艷一片,將拔步床上精緻鏤雕的百子禧春圖,錦被上的鴛鴦戲水團案襯托得更加旖旎曖昧。

  這是洞房?

  北凰回過神來,她竟然重生到了端王殿下的洞房裡?

  心裡剛被老天的好生之德感動了一把的北凰這會只想把賊老天捅下來。

  她剛才竟然把自己的夫君端王殿下給胖揍了一頓?

  若是揍的其他皇子倒還好,她這位夫君,自幼體弱,終日泡著藥罐長大,從他出生起就有傳言說他活不過十八歲,這好不容易祖宗保佑讓他驚心動魄的活到十六歲成了親……若是被她揍出個三長兩短,這老天的好生之德恐怕也不管用了,皇帝老兒恐怕把她五馬分屍。

  端王還被北凰以一種非常屈辱的姿勢跨在身下,一張俊美如斯的臉龐布滿黑線,咬著銀牙對侍衛吼道,「還愣著做什麼,將王妃拿下。」

  侍衛上前,冷刃鐵卷,劍氣如虹。洞房內紅燭搖曳,十幾把冷刃架在懵逼的北凰脖子上。

  北凰的腦海里電光火石,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沉冤未雪,難道就這樣赴死?

  「讓他們退下。」北凰一指封喉,端王瞬間覺得呼吸緊窒起來。

  恥辱,他媽的簡直是奇恥大辱。

  誰他媽說的他家王妃有胸無腦易撲倒?

  誰他媽說他家王妃就會幾招花拳繡腿而已?

  那這個騎在他身上囂張跋扈的心機婊是誰?

  「你先起來。」即使被脅迫,端王矜貴氣質不減。

  北凰勾了勾唇,跟她講籌碼無異於茅坑裡打燈籠——找死。手上力氣增大一分,端王臉色蒼白如紙。

  端王朝侍衛們揮揮手,咬著銀牙道,「退下!」

  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端王危在旦夕,他們此時離去多不厚道?

  端王怒道,「還不快滾。」他的聲兒氣息微弱,卻威懾力十足。

  侍衛們立刻抽回佩刀,如鳥獸散。侍衛退下時,連房門也識趣的帶上了。房間裡只北凰和端王。

  北凰從端王身上挪開,跳下床。默著臉心虛的望著端王。

  端王慢悠悠爬起來坐著,盤著腿苦大仇深的瞪著北凰。

  「這筆帳怎麼算?」用手指指了指紅腫的俊臉。

  北凰繃緊的神經瞬間鬆弛,聽這病秧子的意思,還有和緩的機會?

  一輩子腰杆挺得溜直,從不知道屈服二字怎麼寫的北凰開始猶豫著要不要俯首甘為孺子牛?

  促狹的眸光細細的端詳著端王,這男人長得何止是用風光霽月能夠形容的?就那頎長的體態,芝蘭玉樹般矜貴,如墨的青絲用紅絲帶高高的豎起,偏偏斜留著一縷短髮劉海,顯出他的年少娟狂。一張臉更是生得俊美如鑄,眼如萬千星辰,唇角輕翹,如雕如琢的五官儘管殘留著被她家暴的痕跡,可是依然讓人看一眼就心裡狂跳。

  果真是名副其實的美男子!

  只可惜,在這七國割據,戰火四起的亂世年代裡,身為九皇子的端王,沒有武功傍身,又是病軀,並無錦繡前程可言。

  「要不,你雙份打回來?」北凰試探著問。

  端王那雙魅惑無疆的美眸漫出促狹的意味,舉起皙白如玉,光滑如凝脂的手,很不要臉的自黑起來,「本王自幼身體就孱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路就踹,一年到頭靠珍貴的藥草續命,你讓本王打你一巴掌,不就是給你饒痒痒嗎?你想的倒美。」

  北凰嘴角狂抽,這傢伙很有草包的覺悟,談到自己的缺點時絲毫沒有羞恥感,這臉皮倒也厚得十分清奇。

  「那你說怎麼辦?」對於這種臉皮比腦迴路清奇的草包,北凰腦子裡千百種拷問錚錚鐵骨的嚴刑就是想推人及己都說不出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