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功過牆激怒北夙
「不知端王殿下忽然駕臨相府,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相爺站在北夙的左下方,詢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
北夙含笑望著眾人,「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替太子殿下送幾份禮物給未來的太子妃。」
上官舜英聞言,那絕色傾城的臉龐浮出嬌羞的笑容。她款款走出來,溫婉的聲音如泉水叮咚泄出,「多謝端王殿下。」
北夙的目光落在上官舜英身上,細細的端詳著上官舜英的儀態和眼波流轉的意蘊。北夙覺得,一個人的心性是否純潔,一雙眼睛最能說話。
北凰十分的百無聊賴,看到北夙端詳舜英那麼久,心裡就有些火苗燎原。
她聽軍中的男人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看到漂亮的女人準會邁不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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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相公,妾身去外面走走。」北凰站起來,告辭眾人便向外面走去。
相府夫人眼底流露出一抹鄙夷不屑之情,這四小姐在這麼莊重的場合卻特立獨行,這草包的劣根性看來也沒有改啊!
北夙知道北凰性子活潑,特別安靜的地方不適宜她。也沒難為她,放她離去。
北凰便漫無目的的在相府徘徊著,相府的前院有一道新造的照壁,波浪線的石牆蜿蜒向裡面,上面鐫刻著很多畫像,每副畫像旁邊還有許多文字標註。
北凰被好奇心驅使著走進照壁,這才發現照壁開端鐫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功過牆。
照壁陽面鐫刻著大燕的功臣,都是一些已經作古的功勳前輩。
照壁陰面卻雕刻著大燕的罪臣,這排在第一位的,竟然是北凰。
北凰站在照壁旁,怔怔的望著自己的雕刻像。被刻意醜化的她,跪在大燕子民前,被他們唾棄著。她的頭上是臭雞蛋,她的身上是衣不蔽體的襤褸。旁邊的標註文體更是用極盡惡毒的語言,抨擊她得到皇上的厚愛,少年成名,卻忘恩負義,投敵叛國,她是大燕最不能忘記的無恥罪人,是人民的公敵。
北凰的心宛若墜入冰窖,整個人如被狹窄的空間緊緊包裹,令她呼吸一點點緊窒。
北夙從前堂出來,就看到北凰站在照壁旁,臉色很是難看。他從未見到北凰這麼頹靡的一面。
北夙心裡疑惑不已,側頭詢問一旁的相爺,「那是什麼?」
相爺道,「回稟殿下,那是一道功過牆。」
北夙心裡漫過不安,立刻箭步上前,當他看到北凰的雕像時,衣不蔽體,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拿劍來。」北夙對一旁的無名道。
無名並沒有隨身佩戴劍的習慣,只得向相爺借劍。「還請相爺借劍一用。」
相爺誠惶誠恐道,「殿下,使不得,這功過牆上的所有名單,都是皇上親自欽點的。」
北夙對相爺的話置若罔聞,轉頭惡狠狠的瞪著無名,「取君子劍來。」
無名才知道殿下根本就不屑於用相府的劍,立刻跑出去尋找侯在外面的朝花,取來君子劍,恭敬的遞給北夙。
「殿下,君子劍來了。」
北夙接過寶劍,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北凰。北夙忽然忘記自己和她還在賭氣的事情,直接將她擁入懷裡,這下更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北凰的無助,更是激起北夙的鬱悶,劍柄在手裡一轉,劍尖就在石壁上划過。冷刃與硬石相撞,立刻震出火花。
相爺急得如熱鍋螞蟻,卻不知如何勸阻北夙。
上官舜英忽然站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北夙面前,急切道,「殿下,萬萬不可破壞這照壁。」
北夙的劍滯留在石壁上,冷著臉望著舜英,「為何?」
舜英見北夙很是給她顏面,心裡暗喜,她是日後要做太子妃的人,就是北夙也得給她幾分情面。而且她看得出來,北夙對她頗有好感。舜英道,「惟論是非,不循好惡。這是自古言官諫言的精髓。」
北夙垂下劍,對舜英似乎興致濃郁,「是非在己,毀譽由人。舜英小姐,何解?」
北凰閉目,推開北夙失魂落魄的離開。
她沒有心情聽這兩個人的辯論,此刻的北凰,仿佛經歷著比日不落戰役里更慘痛的懲罰。
她覺得自己好冷,心冷。
北夙望著北凰離開的背影,眼底的憐惜悄悄溢出。
上官舜英道,「自身被讚譽受詆毀,要聽任別人去評價;一生得到的或者失去的,要聽從命運的安排。」
北夙鷹瞳虛眯,「舜英小姐,本王的理解與你正好相反。是非我自斷,不信別人一張嘴。」
舜英驚惶的望著北夙,原本想賣弄自己的才學,博得北夙的好感,不曾想弄巧成拙。
北夙對舜英顯然興致全無,提起劍,將功過牆上北凰的畫像塗抹,就連文字也沒有放過。
然後將寶劍遞給無名,對相爺說了一句,「本王一定會為北凰大將軍昭雪的。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相爺作為一品朝臣,還有顏面再見聖上嗎?」
相爺默著臉,咀嚼著北夙的話。頓時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欠妥。
北夙拂袖離去。
相爺追上去誠摯邀請道,「殿下留下來用了午膳再走吧?」
「不必。」北夙加快腳步,向外走去。
北凰倚靠在相府門前的石獅旁,見北夙走來,她才直起身子。她只是出來透透氣的,北夙又出來做什麼?
北夙走到北凰面前,柔聲道,「走吧。」
北凰呆怔不已,他們才來相府一會就要離開?這不是做客之道?好歹相府是她的娘家啊!
北夙卻抓起她的手,徑直朝馬車走去。
直到坐上馬車後,北凰回頭望著離自己愈來愈遠的相府,才確定北夙是真的帶著她離開相府了。
好任性的決定。
這傢伙不是和上官舜英聊得好好的嗎?
「相公,妾身的大姐怎樣?」
北夙瓮聲瓮氣道,「不怎樣。」
「你和她不是相談甚歡嗎?」北凰納悶道,「妾身還以為相公對她很中意呢。」
還以為舜英是入了北夙的眼,北夙這種沉默寡言的性子才會和她多說幾句。
北夙白她一眼,「本王和上官舜英多說幾句話就叫中意她?那本王和王妃沒日沒夜的聊天侃地又算什麼?」
北凰呆怔。
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說他很中意她?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