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北凰的謊言令他黯然神傷


  北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跟著無名跑到了一個十分詭譎的地方。思兔閱讀地面滲透出森森的寒氣,因為是夜晚,到處都是烏漆嘛黑的,只有無名手上握著的鴿子蛋夜明珠發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景致。雖然看得不遠,可是北凰發現她置身於一條甬道里,甬道壁上還有機關暗盒,這種地方一般都是皇家陵墓才會有的設計。

  

  北凰抬頭望著無名,狐疑的問,「這是什麼地方?」

  無名卻只是著急道,「這是端王府通往外面的地道口。王妃,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跟屬下回去,免得殿下擔心你。」

  北凰搖晃著爬起來,沖無名擺擺手,一邊向外面走去一邊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你回去告訴殿下,本妃出去遊歷山水。頂多一年半載,本妃自然回去。」

  一年半載後,那病秧子也該把今晚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了吧?再說,誰知道那時候是什麼樣的光景呢,說不定她身上的冤屈已經昭雪,她就不必要躲躲藏藏過日子。

  無名急得直跺腳,「殿下命令屬下不論如何也要將王妃安全送回王府。王妃你若是離家出走,屬下跟殿下就不好交差。」

  北凰咕噥道,「本妃回去了,就是本妃不好跟他交差了。」

  北凰走出洞口,一抹雪色的身影霍地閃現在面前。錦帶上鑲嵌的祥雲圖紋上綴著幾顆星星點點的寶石,借著朦朧的月光,剛好可以辨清來人的臉。

  正是北夙。

  北凰嚇得一屁股癱坐在甬道的石階上。「相公,你怎麼來了?」

  北夙踏入甬道,在石壁上按了幾個按鈕,甬道立刻全黑起來,直到眼睛適應了這樣的黑暗,北凰才借著夜明珠的光輝重新看到北夙那張俊美如鑄的臉龐。

  俊臉上無表情,無溫度。只是深邃冷冽的目光鎖在北凰身上。北夙此刻是鬱悶的,如果他來晚一步,她是不是就真的跑出去遊歷一年半載,為的是躲著他?

  北凰絞盡腦汁的思考著如何應對這傢伙的盤問。不曾想,北夙二話不說的忽然將她抱起來,然後就往甬道裡面走去。

  無名則退避一旁,讓殿下王妃走在前面。他手握夜明珠為他們照路。此刻,三個人的心思都活絡的抓轉動著,北凰終於想出一個搪塞北夙的藉口。

  「相公,妾身幼時拜過一位師父,這位師父是隱遁桃源的一位高人。他不許妾身對外說出他的名諱,也不許妾身告訴別人他收妾身做徒弟的事情。所以這麼多年,妾身一直都守口如瓶。今晚被你們知道了——」北凰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自圓其說。

  無名很捧場的驚嘆起來,「哇,那位高人太厲害了。王妃的武功簡直是出神入化,就是屬下恐怕也得畏懼王妃三分。王妃今年才十六歲,又是柔弱的女孩子,卻能修得如此醇厚的內功,屬下自嘆不如。」

  北凰老臉微紅,她才不是十六歲的少女,她前世活到二十四歲,比無名大許多歲,無名若是假以時日,定然能夠超越她的成就。

  無名興致勃勃的問,」那位高人是何方神聖?屬下也想拜他為師?」

  北凰窘。

  本就是無稽之談的事情,讓她如何應答?

  北夙瞥了眼眉心揪緊的北凰,眼底漫出一抹笑意。「無名,既然王妃答應過那位高人,掩藏他的身份,你何必強人所難?」

  無名乖乖的應道,「哦!」

  北凰警覺的睼了一眼北夙,他愈是這般沉靜,北凰心裡愈是不安。難道他就不好奇她這身上千奇百怪的漏洞?

  「相公——」

  「閉嘴。」北夙忽然沒好氣的打斷了她。他心裡正懊喪失落,這丫頭對他百般不信任,所以才會選擇用謊言來搪塞他。

  她的謊言,只會讓他無比心痛。倒不如她不解釋,他心裡還痛快一點。

  北凰巴巴的住了口。

  甬道里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北凰的緊張感剔除後,才發現自己的全身肌肉酸痛難忍。頓感不妙,恐怕是她透支了上官舜華的身體極限,如今身體機能開始產生免疫反應力。

  北夙也察覺到北凰的體溫升高,一不自覺的加快腳步。

  回到端王府後,北夙將北凰安置在南院。北凰已經燒得暈暈乎乎起來,可是兩隻眼睛依然睜得比銅鈴還大,直勾勾的盯著北夙,半是哀求半是撒嬌道,「相公,今晚的事情,不要問,好不好?」

  北夙看她眼底流露出那無助的模樣,點點頭,柔聲道,「也許每個人都有一件無法對人傾訴的秘密,你有,本王也有。本王尊重你,不會追問你的過去。王妃你不必緊張。」

  北凰聞言,會心的笑了。

  這場高燒,說起來很奇怪,來得快,去得也很快。不過給北凰提了個醒,以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揮霍這具弱軀。

  北夙因為北凰這場病,也開始反思自己禁止北凰動武的決定,也許對北凰而言並不是那麼適合。

  北凰終有一天,她會背著她的偃月刀,在疆場裡肆意馳騁,廝殺著那些曾經重創北凰軍的蠻子。

  雖然北凰不曾說,可是北夙知道,這是北凰的夙願。

  而他,既然愛她,就要尊重她的決定。雖然她每次上戰場他都提心弔膽。

  北凰病癒後,驚奇的發現大堂里掛著的家規里被划去了一條。一道又黑又粗的墨跡顯得特別突兀,很是影響美觀。

  北夙寫的這副家規墨寶,鸞漂鳳泊,筆墨橫姿,那可是瑰麗非凡。如果拿出去售賣的話,定然是價值千金。如今被這突兀的一橫給破壞的美觀,自然就大貶價值。

  北凰當即慍怒的吼起來,「誰幹的?誰誰?自己領家法去。」

  無名順路,聽到王妃雷霆萬鈞的怒斥聲,回了句,「王妃,是殿下乾的。」

  北凰啞然。一口怒氣憋在胸腔進不去出不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名也頗有微詞道,「誰知道呢,一大早起來就找這副墨寶的晦氣。可惜這麼好的墨寶,就從價值萬金貶為價值千金了!」無名失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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