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文太師執行聖旨時才發現，窮盡他一生的智慧，也不能與莫白詞背後的操縱者抗衡。思兔閱讀他出動巡防營，將傳唱莫白詞的子民全部抓起來，一個個審問，可是傳唱者口徑幾乎是如出一轍：
「有人給我一塊銅板，讓我去東城河橋上唱這首曲子。」除了地名不同，其他內容是驚人相似。
文太師又拷問道，「那給你們銅板的人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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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順藤摸瓜，這次卻又出現千人千面的答案。
「給我銅板的人，就是一個頭髮花白，還戴著一隻眼罩的獨眼男人。」
「給我銅板的人，是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姑娘。」
「給我銅板的人是個孩子！」
……
文太師感到很無力，費心費力的拷問大半天，最後卻被那群市井小民繞得愈來愈糊塗。
皇上得知後，便將調查莫白詞一案的任務轉移給五皇子北璃。
北璃閱讀著莫白詞：
千山盡，鳥飛絕，秀麗山河修羅場。將軍歿，北疆失，臣子悲憤無絕期。望來生，騎鐵馬，執金戈，踏破山巒復河山。望君不欺爾，河山與你共餘生！
俊逸的臉龐浮出一抹猙獰的譏笑，「望君不欺爾，河山與你共餘生。寫得這麼肉麻入骨，一看就是那些親凰黨的傑作。」
北璃第一時間便來到端王府，拷問北夙。對於北璃的不請自來，北夙本著兄友弟恭的原則對他熱情相迎。
「五皇兄，又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北夙與北璃坐在庭院的涼亭里，喝著茶，閒聊著。
北璃將寫有莫白詞的絹絲鋪展在石桌上，拍了拍莫白詞，別有深意道，「九弟你看這莫白詞像是誰的手筆？」
北夙絕美的臉上是春風明媚的笑靨，「五皇兄日理萬機，卻抽空跑到端王府來。我想皇兄應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莫非皇兄懷疑這首莫白詞是小弟的手筆？」
北璃的目光落到莫白詞上，勾唇邪笑，「這詞意蘊無窮，盪氣迴腸，大氣恢宏。很像九弟前些年的作品啊。」
北夙不置可否。畢竟北璃說的是事實。早幾年，他心心念念著北凰，對北凰的許多詩詞作品都有研究，更是刻意模仿北凰的風格。北凰雖然是女兒身，然而她的詩詞委實有大將風範，不僅字體遒勁恢宏，意蘊更是浩蕩無比。
所以對於北璃的質疑，北夙含笑承認。「五皇兄言之差也。不是莫白詞像小弟的風格，而是小弟前幾年的作品像莫白詞的。」
北璃無語，「有區別嗎？反正就是像。」
北夙笑而不語。在他看來，自然有區別。他模仿北凰，道盡他對北凰暗戀的艱辛。
北璃狐疑的望著北夙，尋思著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利索的就承認了他的詩詞風格和莫白詞相似？
「九弟，既然你也認為你的作品和莫白詞相似，那皇兄是不是可以認定你為嫌疑犯？」北璃笑望著北夙，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逝。
北夙頓了頓，道，「五皇兄，天下做詞的人千千萬萬，風格卻大同小異，難道五皇兄認為那些詞曲風格恢弘大氣者都是嫌疑犯？」
北璃被噎得不輕，「九弟啊，你這銅齒鐵牙很不招人喜歡。你可得改改？」
北夙笑道，「改，一定改。」
北璃豈會如此輕易就放過北夙，一計不行，又生一計。「雖然作者的詞風都與莫白詞相似，可是這莫白詞分明就是為北凰軍鳴冤的昭雪詞，這天底下如此親近北凰軍，又願意為北凰軍奔走相告的人可沒有幾個？」目光如炬的落到北夙臉上，言外之意就是咬定北夙是莫白詞的作者。
別說北夙不是莫白詞的作者，就是真是莫白詞作者，面對北璃的咄咄逼人，他斷然也不會讓北璃得了便宜。
「五皇兄既然認定九弟是莫白詞作者，那便例行公事，將九弟抓起來吧？是嚴刑逼供也好，還是黃金利誘也好，九弟只能回你三個字：我不是。」說完，北夙將雙手伸出來，漂亮的眉眼裡是含著一抹戲謔的頑皮笑意。
北璃將他的手拍回去，他心裡雖然想把北夙被抓起來，想見到北夙被囚時的落魄模樣，可是如果他冤枉了北夙，端王府就會大造聲勢，將他的智障形象宣傳得人盡皆知。
他在北夙這裡栽的跟斗愈多，性格變得愈發沉穩起來。
北璃站起來，「這首莫白詞，能夠一夕之間傳遍京都，也不是市井小民所為。九弟，有句話五皇兄得送給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北夙很是無奈道，「五皇兄不信我，我多說無益。」
北璃雙手撐在石桌上，上半身前傾靠近北夙，原本想居高臨下威壓北夙，不料北夙拿起石桌上的摺扇點在北璃的胸膛上——不偏不倚的落到雲府穴上。
北璃微怔，北夙站起來，談笑風生的俊臉這一刻顯得有些嚴謹，「五皇兄，你的動作最好快一點，因為很快北凰軍就會無罪釋放。」
「你做夢。」北璃道，「父皇不會讓你得逞的。」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北夙道。
北璃離去時，北夙望著北璃遠去的背影，柔軟的目光射向東院的方向。
莫白詞是北凰所作，北璃想動他的女人，門都沒有。
無名和朝花走上來，朝花神色有些擔憂，「殿下，五皇子怎麼來了？」
別怪朝花多疑，北夙和北璃兩個人，近半年裡較勁多次，兩個人面和心不和，關係早就裂變，幾乎到了死生不相往來的地步。
北夙揉了揉眉心，頗有些焦頭爛額道，「是啊，本王近日忙著給北凰軍翻案。父皇和五皇兄就忙著給本王使絆子。」
無名和朝花的臉色很是難看，為主子捏了把冷汗。
不料北夙卻忽然輕笑起來，「他們太閒，本王就給他們找點事做。他們忙得不可開交，焦頭爛額，就不會有閒暇時間來管本王的閒事。」
朝花無名激動不已，「殿下有何妙計？」
北夙道，「無名，你立刻想辦法組織民眾遊行示威，口號就是「祛除蠻子，還我河山！」。朝花，你去調查一下近三日巡防營的兵防圖，讓民眾遊行示威時避開巡防營。」
無名和朝花相視一笑，「殿下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