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北夙賀壽
「哼,太子,你去告訴端王,就說朕的誕辰,朕想見見霓王。思兔閱讀讓他把霓王給放了。」皇上心裡尤其不甘,他堂堂帝王,竟然被北夙這個孩子給整得滿腹憋屈說不出口。總想扳回一城,也給北夙一個下馬威。而借著誕辰,以父愛之名要人,想必北夙也不能拒絕他。
北瑾微怔,面露難色,卻不敢違抗聖旨,「諾。」
從金鑾殿上出來,北瑾就重重的嘆了口氣。父皇以為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可以利用他的巍巍皇權對北夙施壓,他真是大錯而特錯。北夙的一身反骨,皆為反叛皇權而生。他是將死之人,為了被北凰翻案,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北瑾這麼一想,原本想要出宮去端王府的念頭隨即取消,又轉身向東宮的方向走去。
皇上壽誕,各位皇子公主,後宮妃嬪早就忙碌著為皇上籌備賀禮。可是端王府在最後的一天,逼近黃昏時刻,端王才來到東院與王妃商討賀禮對策。
「什麼,明日是皇上的壽誕?」北凰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她倒有些心慌,「相公你怎麼現在才說?都這個時候了,你讓妾身去哪裡準備合適的賀禮?」
北夙悠閒自在的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望著在屋子中央來回踱步的北凰。眉眼裡夾雜著晦澀不明的目光。
北凰是皇上的臣子,對君王有天然的敬畏和服從感。這是她的條件反射。
可她忘了,她如今再也不是大燕的將軍,皇上也不可能用北凰軍的前程要挾她一分一毫。
北夙好心好意提醒她,「王妃,父皇什麼都不缺,再昂貴珍稀的寶物也不能入他的眼。他老人家看中的是送禮的人對他的敬意和孝心。」
北凰腳步滯在原地,「敬意和孝心?」心裡湧起一抹悲憤,他那樣的昏君也配得到她的敬意和孝心?
北凰折回北夙旁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對北夙道,「相公,此事你看著辦便好。」
北夙望著北凰眼底流露出的漠然和疏離,知道她徹底清醒過來。北夙笑道,「庫房裡有些寶貝,擇一件稀罕之物送上去便可。」
北凰錯愕的望著北夙,點醒他道,「相公,這也太隨意了吧?皇上壽誕可是你們做兒子的討好他的最佳時機。其他皇子必然是煞費心機準備賀禮,若是能夠得到皇上的贊同,這以後的前程可就一片光明。」
北夙卻滿不在乎道,「無妨。反正本王命不久矣,明日的錦繡前程明日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去憂患它呢。倒不如今朝享樂,過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
北凰想想也是,北夙命短,何必費勁去討好君王,為別人而活豈不是十分不值得?
「也對哦。」北凰附和的點頭。
北夙薄唇微勾,眼底神色黯然。
他說他快死了,也不見她對他有憐惜之意?
北夙心裡酸澀,再出口聲音就有些嘶啞,「王妃早些休息,明兒隨本王去皇宮給父皇祝壽。記住,穿朝服!」
北夙說完,嗓音莫名的癢了起來,輕咳幾聲。
北凰端起案上的菊花茶遞到北夙手上,「相公,花茶清熱降火。」
北夙才將冰冷的心又仿佛被人燒了一把火似得,變得熱氣騰騰起來。只是臉上卻更加憂愁,他這顆心被她的一舉一動牽扯著,就好像是她的牽線木偶,被她任意擺布。完全不由他控制。這樣下去他怕是該焦慮成疾了。
北夙抿了口茶,放下茶盞陰鬱著俊臉離去。
翌日,婢女來到東院,給北凰穿上複雜的朝服。北凰神色麻木,想起從前進宮面聖時,她都是懷著無比激動雀躍的心情讓自己穿戴得一絲不苟,可今日,她再也不想迎合那高高在上的君王。
王妃的服飾,端莊艷麗。北凰穿著朝服出門時,卻看到北夙穿著舊日的湛藍色錦袍私服,芝蘭玉樹的站立在門口外。
北凰唇角微微撇下來,看了看自己繁瑣的服飾,環佩叮噹。心裡不僅升起一抹自我厭惡的感覺。
北夙這個做人兒子的都沒有她尊敬他的皇帝老子,她幹嘛要穿得這麼隆重?
北凰轉身往回走,北夙凝眉,「王妃這是要去哪裡?」
北凰掉轉頭望著北夙,淡淡然道,「回去換衣裳。」
北夙忍俊不禁。這丫頭和他較真了?
北夙走過去,摘掉北凰頭上那些沉重的髮飾,步搖花冠都被摘除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一根樸素的髮簪和幾隻花鈿。手上的玉鐲也被北夙毫不客氣的摘除,北凰頓覺一身輕鬆了不少。
北夙笑道,「回去換多麻煩。就這樣吧。」
北凰感覺渾身輕盈了不少,便不再計較,與北夙一起上了馬車。
約摸一個時辰後,北夙和北凰就現身於皇上的御花園。
今日的御花園比往日可隆重不少,地上鋪著紅艷艷的地毯,樹木上點綴著瑪瑙珠寶,臨時搭建的戲台顯得恢宏氣派。
皇上坐在戲台下方第一排,皇后與太后緊挨著皇上而坐。其他妃嬪按照尊卑高低坐在左右兩側。皇上今日穿著嶄新的龍袍,妃嬪們也是競相爭艷,穿得無比華麗。獨獨皇后,穿著舊日的鳳服。
北夙和北凰進去時,戲台上的戲曲拉開了帷幕。北凰知道自己來遲,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她如今是品嘗到皇上生殺掠奪的本領,對皇上更是畏懼。
北夙卻笑意盎然,盯著北凰道,「王妃,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看戲曲才剛剛開始。」
北凰黑著臉,心裡暗忖著這傢伙究竟是來賀壽的還是來聽曲的?
無名將手裡的禮品盒遞給北夙,北夙便騰出一隻手握著北凰的手,向裡面走去。
二人款款來到皇上面前,跪下,北夙笑道,「兒臣和王妃恭祝父皇笑口常開,萬事如意。」
北凰全身都在抗拒著祝福昏君,見北夙的祝福里替她掩護過去了,便緘默不言。
皇上見到北夙,目光掃向四周,因為沒有看到想見的人,頓時臉色就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