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侯爺認定女婿
靈柩里的屍骸,賽華佗已經將屍骸上的傷口縫製妥當,因為屍骸上密密麻麻插著的箭都被取下來,此時此刻,屍骸才恢復了正常的人形。思兔sto55.com
北譽侯用一張白布,將屍體從腳到頭給蓋住了。
公堂上,就剩下滄桑悲慟的北譽侯,還有一臉落寞愧疚的北夙。
北譽侯呆呆的望著北夙,北夙緩緩的站起來,慢慢向他走近。「對不起,侯爺,本王已經盡心了。」
北譽侯卻是感激不盡道,「殿下對小女,可謂仁至義盡。殿下為凰兒陳冤昭雪,膽識過人,魄力不凡,睿智果決。本侯才應當好好的給殿下道聲謝才是。」說到這兒,北譽侯拱手作揖,道,「殿下大恩大德,本侯——沒齒難忘。殿下日後若是有用得上本侯的地方,儘管開口。本侯定鼎力相助。」
北夙點點頭。溫軟的目光移到靈柩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靈柩璧,也不知他使了什麼巧計,那靈柩四面的圍欄自動升起來。北夙又推了一下石棺頂蓋。厚重的頂蓋便滑過去,屍骸被徹底封圍在裡面。
北譽侯眸底再露錯愕之色,「殿下你——」
北凰一案已經水落石出,北夙也沒有想過隱瞞北譽侯,很是坦誠的直面北譽侯的質疑。道,「侯爺是不是很好奇,本王體弱多病,為何能夠推動這千鈞靈棺?」
北譽侯沉侵在巨大的震驚中,眼底的巨大驚愕分明透露出期待答案的眼神。
北夙蒼白俊美的臉龐瞥向遠方,仿佛隨著他的睿智目光的遠去,他的思緒一同飄遠。
「本王身體孱弱,不能修正統武功。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可是本王也能另闢蹊徑,修詭道玄術,卻也是占盡了身體極陰的先天優勢。」
北譽侯對於北夙的坦誠很是驚愕,這位端王殿下,一身神秘,恐怕就連皇上皇后也未必知道他的秘密。皇室中的孩子,鋒芒太甚會成為眾矢之的。端王城府頗深,怎麼那麼隨便的就對他坦白真相?
似乎看出北譽侯的困惑,北夙又道,「侯爺千里跋涉去北疆尋女,既然拉回了大將軍的屍骸,想必就看到了本王在冰雕上的題字。本王就是想瞞你,也瞞不住。何不據實已告,取消侯爺心裡的顧慮。」
北夙親口證實他就是那個護佑北凰屍體無恙的奇人,北譽侯對北夙的感激便更加升了一層。「如此說來,端王殿下一定也知道我家凰兒的魂魄已經——」
北夙點點頭,「大將軍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的人,恰好上官舜華也是,本王不過是施了一場法術,讓大將軍的魂魄有了安身之所。」
北譽侯噗通一聲就跪在北夙面前,「殿下恩情,本侯實在不知該如何回報。殿下對凰兒如此相助,本侯真是粉身碎骨也不足以報答殿下的恩情,日後殿下有任何吩咐,哪怕粉身碎骨,本侯也在所不辭。」
北夙將北譽侯攙扶起來,他始終是一副淡定如斯的模樣,「侯爺言重了。侯爺只看到本王對大將軍的幫助,卻並不知道大將軍對本侯也曾有生死救助之恩!」
北譽侯站起來,他被北夙說糊塗了,在他記憶里,端王殿下足不出戶,女兒北凰與這位皇子毫無交情。何時救過這位貴人?
北夙笑著解釋道,「八年前宮亂,是大將軍救本王出囹圄。」
北譽侯驚悟,「原來你就是凰兒提過的那個小孩子?」
北夙點頭。
北譽侯感嘆道,「命運真是奇妙。當日她救你,她自己卻身負重傷,險些丟命。今日殿下救她,殿下必然成為聖上最容不下的皇子,從此如履薄冰,前途未卜。」
北夙對於未知的未來毫無擔憂。反倒是更在乎當前與北凰大將軍情歸何處。
「侯爺,本王的這段往事,還請侯爺暫時不要告訴她。常言道,禍從口出。」北夙隱晦的叮囑道。
北譽侯活了大半輩子,對於皇室的勾心鬥角深有體會。北夙做事謹小慎微,若是這個緊要關口被人獲悉了這段秘密,恐怕有人拿來做文章。「本侯明白。殿下放心。」
兩人皆敞開心扉,擺聊許久。
最後,北夙的話題落到北凰的屍體上,特別叮囑了北譽侯道,「侯爺,這靈棺從哪裡來的,還請侯爺將她放回原處。只怕靈棺離開冰窟太久,這鮮活的屍骸就保存不住。」
北譽侯略微遲疑,這狐死首丘,落葉歸根。按理說北凰的屍體應該葬入侯府的宗廟裡。只是因北夙對北凰情深義重,北譽侯也知道他如此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流露出依依不捨的表情。
北夙立刻拿起雞毛當令箭,半開玩笑半嚴肅道,「侯爺剛才還說要為本王粉身碎骨。這麼快就忘了?」
北譽侯啼笑皆非,這端王殿下果然不是好拿捏的主子啊。
「謹遵殿下的吩咐。」北譽侯道。
事情得到圓滿解決,北夙長長的舒了口氣。
北譽侯遲遲未離去,似乎還有心事,猶豫躊躇了許久後,鼓起勇氣詢問端王。「本侯還有一事請教。」
「侯爺請說。」
「殿下與端王妃成親,是權宜之計還是——」後面的話北譽侯怎麼也說不出口。
端王明知舜華體內的內核是北凰,卻還是娶了她。這兩人年齡相差八歲,若是男大女自然是一段良配。可是女大男八歲,怎麼著也是男人吃虧?
況且,北凰也不是持家有道,溫柔賢淑的主母人選。北夙卻是俊美如鑄,驚才絕艷的第一風流才子。
所以北譽侯臆測,北夙並非是因為喜歡才娶的端王妃?多半是為報答北凰當年的救命之恩,為保護重生歸來的北凰才出此下策吧?
北夙笑而不語。眼底卻不自禁的漾出少許柔柔的笑意。久久才道,「侯爺,本王不休妻。」
北譽侯微怔,隨即溢出一抹欣慰卻又感激的笑。他心裡徹底落下大石。縱使北夙對北凰也許不是愛情,可是他絕不會虧待她。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