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自請下堂
北夙回到南院，莫名其妙的發了一頓火氣。思兔閱讀將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最後憤憤然的坐在床上，精緻如雕的臉龐籠罩著寒冰。
無名從來沒有見到端王殿下如此失控過，見他在氣頭上，也不知如何寬慰他。只是站在一邊干著急。
北夙自個兒生了會悶氣，便脫了那身湛藍錦褂，穿上官袍去大里寺辦公了。
罪魁禍首北凰的日子更不好過，聽說自己惹惱了北夙，良心不安，惴惴不安的將侍女們召集到一塊，詢問侍女們如何討好端王殿下。
侍女們見王妃如此誠心誠意的詢問她們，一個個便絞盡腦汁的搜集著端王殿下這些年的嗜好。
可是像北夙這種清心寡欲的人，不愛金銀珠寶，不愛權利富貴，侍女們摳破腦袋也難得想出一個行之有效的好辦法。
最後也不知是誰忽然靈光一現，驚呼起來，「奴婢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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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凰望著那名侍女，張張嘴才發現她竟然叫不出那侍女的名字。於是尷尬的閉上嘴，朝她點頭一笑。
她從前是鐵了心要離開端王府，也沒有把自己當做王府的主母，所以對王府的一切人和事都不太上心。如今要離開了，才發現這竟然也成了她心裡的遺憾。
如果早知道她會喜歡上北夙，就算還是要離開，她能記住端王府的人，端王府的花花草草也是好的。
那侍女道，「奴婢來王府的時間最長，早些年的時候，曾經聽王府的下人們偷偷議論過，說咱們殿下不是不近女色，其實心裡是裝著一個姑娘的。只是礙於身子的緣故，所以不曾向那姑娘表白自己的心跡。王妃如果能夠將那姑娘找來，給咱們殿下做側妃，殿下定然歡喜。」
以前北凰鬧著給北夙立側妃，盡顯賢明大度的作風。所以侍女們毫不介懷的將此事拿到門面上來說。
殊不知時過境遷，現在的北凰再提及給北夙納側妃的事情，心裡就隱隱生疼。
「此事當真？」北凰的心裡酸澀不已，不過還是強忍著內心的各種不自在，強顏歡笑的問。
「千真萬確。聽說殿下還偷偷保留著那姑娘的私物，任何人都不能去禁室里瞧。每年殿下都會在花朝節的時候，去禁室里靜坐一天。」那侍女道。
禁室？」北凰從未聽說過端王府還有這樣的地方，不禁好奇的問，「禁室在哪裡？」
「南院的廂房。」
北凰驀地站起來，臉色有些蒼白。
南院的廂房，本是她這個當家主母的寢殿。北夙卻劈出來做了禁室，以此緬懷他心愛的姑娘。這用情至深，是她這個主母遙不可及的。
「那你們知道這位姑娘姓啥名誰，本妃也好去找她？」北凰心不在焉道。
那侍女就面露難色，咂咂嘴道，「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殿下對那姑娘諱莫如深，別說奴婢，就連殿下的近侍無名朝花，恐怕也不得而知。」
北凰心裡如漫冰河，原來這才是北夙喜歡一個人的模樣。
喜歡她，偷偷把她藏在心裡。
因為不想連累她，所以不願意娶她。
「本妃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北凰朝奴婢們揮揮手，奴婢們魚貫而出。
北凰的心情很灰。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侵襲著自己，不禁自嘲起來，「北凰啊北凰，你本就不是端王妃，你在奢望什麼？」
她連上官舜華都不是，有什麼資格去和北夙深愛的女人吃醋？
想到這一點，北凰又打起精神。堅定了離開北夙的決心。
傍晚時分，北夙從大里寺回來。廚膳房的下人為他準備了一人分量的晚膳。北夙俊眉蹙起，不悅的詢問道，「端王妃呢？」
下人恭敬的回稟道，「王妃交待廚膳房的人，以後她獨自用膳。」
北夙將筷子啪一聲丟在食案上，怒道，「她什麼意思？」
北夙惱羞成怒，晚膳也不吃了，怒氣沖沖的來到南院。
北凰坐在鞦韆上，一身粉衣，嬌艷的臉龐卻籠罩著烏雲。
北夙就站在她的正前方，望著鞦韆上愁容滿面的北凰，絕色瞳子裡的冰雪染上一抹無奈。
無名戰戰兢兢的望著殿下，就怕殿下與王妃會鬧起來。深知王妃彪悍，端王也不失鋒芒，可謂兩虎相鬥，結局恐是兩敗俱傷。
無名小心翼翼道，「殿下心裡明明裝著王妃，便去與王妃說清楚你的心意——」
無名還沒有說完，北夙就氣呼呼的打斷他，「你看她是不是在發春？」
無名望著北凰，靨生嬌憨之態，不是發春又是什麼？
「王妃是想殿下了。」無名道。
「哼！」北夙咬牙冷嗤，「從前也沒有見她想本王成這幅花痴相。分明就是想外面的野男人了。」
所謂野男人，不就是北攸嗎！
北凰抬眸看到怒氣沉沉的北夙，微怔。
他氣惱什麼？
她才氣惱呢？
他表面上對端王妃寵溺有佳，內心深處又珍藏著他的白月光。而她既不是他的端王妃上官舜華，也不是他的白月光。就連質問他的資格都沒有。
北凰從鞦韆上跳下來，陰著臉向北夙走去。
站在北夙面前，北凰咬咬牙，心一橫，就衝口而出，「相公，和離書妾身已經代你寫好了。你只要簽字畫押，妾身便立刻動身離開端王府。」
北夙驚得俊顏慘白，心痛備至，忽然一口鮮血給吐出來。
「相公！」北凰趕緊去攙扶他。
北夙奮力甩開她的手，怒吼道，「滾！」
北凰很是受傷的杵在一旁，無名攙扶著北夙離去。北凰聽到北夙咬牙切齒的聲音，「去，把休書拿過來。」
北凰落寞的嘆口氣。
她和北夙，到底是有緣無分。
休書送到南院後，北凰則焦灼不安的等候著北夙的回話。
可是直到夜深時分，也不見南院那邊過來一個人。
北凰便鬱鬱寡歡的合衣躺在床上。
南院。
北夙郁猝的望著北凰的休書，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無孝有三無後為大。她給自己定下無所出的罪名，自請下堂。
北夙氣得將休書揉成一團，丟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