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北夙勸北攸出兵


  公子登筵,不醉即飽;壯士臨陣,不死帶傷。思兔閱讀

  自北譽侯出征後,北凰的心就系在爹爹身上。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北疆的嚴峻和殘酷現實,為了讓爹爹萬無一失的歸來,北凰每時每刻都在謀劃著名如何在後方為爹爹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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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線最需要的無非就是糧草和後援軍。

  糧草還好,北凰下定決心,如果朝廷沒有為孫家軍準備充足的糧草,她就進宮偷了皇上老兒的金庫,去市集購買糧草囤積起來。

  只是這後援軍,卻最讓北凰頭疼。

  大燕的兵符,還握在皇上的手上,天子可以調集天下兵力。可是昏聵無能的皇上,未必會真心實意幫助孫家軍。

  北凰決定向霓王北攸求助。

  北攸手上應該還有一兩萬的兵力。

  北凰來到霓王府拜見霓王,霓王見到北凰,態度不復從前的熱情,倒像是怨婦般,挺憤懣的瞪著北凰。

  這段時間,北夙與北凰出雙入對,縱使沒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感情復燃。

  「北凰,你來找本王做什麼?」霓王態度冷漠,語氣自然不善。

  北凰弱弱的嘆口氣,以前覺得霓王殿下胸襟開闊,光明磊落。如今才覺得他的胸襟比起夙兒真是差太遠。也許夙兒在感情上比北攸更加偏執狹隘,可是涉及家國天下的時候,北夙便會拋開個人恩怨。

  北凰語重心長道,「霓王殿下,我今日來找你,是希望你將兒女私情暫時放在一邊。北疆的號角已經吹響,縱使北疆毫無音信,可我也能猜到北疆戰場裡的戰況是何其慘烈。孫家軍三萬,對抗北蠻五萬,北蠻的將軍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熟悉地形,熟悉我們大燕軍隊的致命缺點,孫家軍初上戰場,會有各種不適應。我不知道孫家軍能夠挺多久,當年的北凰軍挺了三十三天,我敢肯定孫家軍挺不到這麼長的時間。北凰代天下子民,懇請霓王殿下出兵相助?」

  北凰說完,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北攸望著北凰,心裡說不出來什麼滋味。他頓足慍怒道,「北凰,在你眼裡,本王當真就是個無情無義,置國家社稷不管不顧的冷心腸人?」

  北凰抬眸望著他,表情認真又嚴肅,「曾經我以為,霓王殿下與我是志同道合的知音。只要是大燕將士振臂一呼,我們就會摒棄朝堂政壇上的偏見,摒棄個人狹隘的情感,積極投身於戰場。可是很明顯,霓王殿下不是這類人。霓王殿下眼睛裡寫滿著抗拒,分明就對出征抱遲疑的態度。」

  北攸絕望的閉目,「北凰,你竟然誤會我到如此地步。本王來告訴你,本王為什麼不能出征?因為本王若是逆父皇偷偷出征北疆,父皇就會下令將本王定為叛臣賊子,本王死不足惜,可是會因此連累你爹率領的孫家軍。到時候,就算北疆贏了戰爭,父皇恐怕也容不得孫家軍。到時候,孫家軍會重複北凰軍的悲劇。你懂嗎?」

  北凰站起來,悽厲的笑道,「原來不是霓王殿下無情,而是殿下太有情。事到如今,霓王殿下對皇上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霓王殿下你覺得皇上真的會出兵增援孫家軍嗎?你那是在痴人做夢。」

  「北凰!」北攸很是憤怒,北凰對皇上的不信任,衝刺著對皇上的藐視和不敬,這是他難以接受的。「父皇是一國之君,他難道還藏著對大燕不利的心思?」

  一句話,將北凰懟得啞口無言。

  是啊,當初她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選擇了相信皇上,結果呢,皇上還是辜負了北凰軍。

  北凰眼眶裡漫出一抹慍怒,「北攸,我和皇上之間,你選擇相信他,是不是?」

  北攸微怔,他看出來北凰對他的失望。他很理性的告訴她,「北凰,今日若是北夙在此,本王相信他也會做出跟本王一樣的選擇。相信父皇,相信大燕,這是我們所有皇子的共性。」

  背後忽然傳來悠揚的擊掌聲。

  北凰北攸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二人不約而同的轉身。卻看到北夙穿著一襲雪白的錦衣,如玉無暇,翩翩走來。

  北攸以為北夙這歡快的掌聲是對他最大的肯定,當即凝重的神色有些舒緩。

  北夙卻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氣的給他重擊,「六哥,我的選擇跟你不一樣。六哥要為父皇效愚忠,可夙兒不為任何人放棄我做人最真誠的原則。北譽侯率領孫家軍去北疆,若是後方援助無力,那就是飛蛾撲火的壯舉。北譽侯明明知道親赴北疆,難以歸還,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了,六哥知道北譽侯為何要這麼做嗎?」

  北攸原本也好奇,北譽侯退隱朝堂多年,忽然請戰北疆,背後原因令人匪夷所思。

  「為何?」北攸問。

  北夙望著青天上的一行大雁,道,「他是為了他心中的義。你看那行大雁,剛好五隻,若是兇惡的獵人打死了其中四隻,你覺得剩下的那隻大雁會怎樣?」

  北攸不知如何作答,抓起地上的石子,下人立刻遞上彈弓,北攸射下四隻大雁。餘下一隻大雁竟然沒有驚飛而去,而是徘徊在原地飛翔著。哀鳴著。

  北夙道,「看到了嗎,這就是義氣。明知道多留一刻就是危險,可是這隻大雁也要留在這裡為同伴哀鳴。六哥,北譽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北攸眼底漫出驚惑的光芒,北夙這番話,有些晦澀難懂,映射的東西更是讓他倍感惶恐。

  「夙兒,獵人為何要如此殘忍的獵殺這群無辜的大雁?」北攸納悶不已。

  北夙漂亮的眼睛裡漫出清冷的微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獵人打鳥,還不是為了名利。」

  北攸急得怒吼起來,「夙兒,你這個比喻不恰當。非常不恰當。他不是獵殺無辜的獵人。」

  北夙淡淡然的望著北攸,北攸雖然自幼喪母,可是母后因為對他的母妃感到虧欠,所以反而優待北攸。

  北攸的母妃又是父皇的寵妃,父皇待他也很好。北攸從小到大,便幾乎沒有受過什麼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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