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獻祭


  「等什麼,打算給我講講那兩款原型機的優化方案嗎?」歐陽冶稍稍停留了數秒,馬上又繼續往前走了。思兔sto55.com

  「不是,我相信您能幫我們大潮,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惹您生氣了。」張潮生胸脯起起伏伏,繼續望著歐陽冶的背影激動的說:「只要您能幫我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實時更新,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這可是你說的啊。」歐陽冶停下腳步,轉過了身子。「如果那兩款原型機沒辦法實現商業化,你這輩子就別再碰外骨骼機器人了,能做到嗎?」他打量了張潮生一眼,冷冷的問。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走廊里又十分的空曠,他們兩人的談話,很快傳到了丁瀟和唐國瑞耳中。

  「這個歐陽也太過分了吧!」丁瀟猛然站了起來。

  「先別激動,我去找他說說。」唐國瑞把丁瀟按回了椅子裡,自己走出了辦公室。

  「好,我答應你。」

  然而,不等他開口勸說,張潮生已然接受了歐陽冶的條件。

  「小張,歐陽可是個認死理的人,你想好了再說。」唐國瑞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

  「我接受歐陽副院長的條件,只要他肯幫大潮,我願意承擔任何風險。」張潮生咬著牙說。就在剛才短短的一分多鐘里,他心中湧起了無數個念頭,也下定了決心。

  「張潮生……」丁瀟沖了出來。

  「好了,不要再勸了,我相信歐陽副院長,更相信DC-1和DC-6。」張潮生揚了揚手,眼裡滿是決絕。

  「這茶可真不錯!」歐陽冶旁若無人的掀開杯蓋,喝了一口茶水,臉上蕩漾開了陶醉的表情。

  「張潮生,你剛才要是這個態度,我也不用端著茶杯在走廊里晃蕩了。」他用夾著杯蓋的左手攬住了張潮生的肩膀,邊喝茶水邊說:「走了,咱們回老唐的辦公室詳細談談,我這人最煩的就是那些畏首畏尾的人,還好你不是,哈哈。」

  走廊里迴蕩起歐陽冶的笑聲,唐國瑞和丁瀟面面相覷,看著張潮生兩人擦身而過,也跟著他們回到了辦公室里。

  「小伙子,破釜沉舟這個典故你應該不陌生吧?」重新圍坐在一起,歐陽冶仿佛換了個人一樣,表情異常嚴肅,甚至都能讓人聯想起「不苟言笑」這四個字。

  「嗯。」張潮生點點頭,他已然明白了歐陽冶剛才的用意。

  「你們大潮的原型機也不少吧,既然選擇了那兩款,為什麼不能全力以赴呢,還變著花樣給自己留後路,我告訴你,在我接觸過的項目里,但凡在一開始就想著給自己留後路的,就沒有成功的!」

  「是,您說的沒錯,我現在想明白了。」張潮生臉色微紅,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很清楚在被歐陽冶這麼逼迫之前,他並沒有把DC-1和DC-6的商業化當成大潮唯一的希望。

  「歐陽叔叔,您就不能改改自己的臭毛病嗎?」丁瀟忍不住插了一句,小聲嘀咕:「搞的一驚一乍的,好討厭啊!」

  「就是,歐陽,小張算是你的晚輩,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唐國瑞也說。

  歐陽冶笑了,邊笑邊說:「要沒有這身臭毛病,我能是咱們實驗室的怪人嗎?哈哈。」

  這次參觀之後,張潮生又單獨拜訪過歐陽冶好幾回,歐陽冶也帶領者自己的團隊成員來大潮做了四次考察。

  2018年12月17號,大潮機器人和平洲實驗室正式建立合作關係,困擾大潮三個多月的實驗問題終於得到了解決。

  進入2019年,籌建許久的平洲人工智慧島即將對外開放。這座充滿未來氣息的「島嶼」位於平洲科學城中區,占地面積6.6萬平方米,是由平洲集團負責開發運營的人工智慧產業生態聚集地,也是國內首個「5GAI」全場景應用示範園區。

  按照規劃,平洲人工智慧島上將建造一座LIVECENTER(體驗中心),用於各種高科技創新產品的展示和體驗。看著各項工作有條不紊的向前推進,張潮生開始忙著把大潮的幾款原型機往LIVECENTER「推銷」了。

  臨河大道419號,與平洲藝術公園融為一體的地方,這裡有一家平洲當代藝術館。這家藝術館是由平洲管委會出資興建的公益性展館,平時除了各種藝術品展覽,還有豐富多樣的群眾演出。據說國內知名表演團體「開心麻花」最火的時候,也曾在這裡演出過。

  此時此刻,平洲藝術公園裡下著小雨,平洲當代藝術館的兩層主體建築在公園清冷的氛圍烘托下,也顯得有幾分落寞。

  《六個夢境,當代女性的思考和呼吸》

  展館外立面上懸掛的巨型條幅上,寫著最近幾天展覽的主題。

  孟子珊撐著雨傘,仰頭看了看條幅上那充滿疏離感的十四大字,不禁蹙起了秀美的眉毛。

  「嗨!」大概是擔心孟子珊不肯走進展館,褚江鷗適時出現在了展館入口處。

  猛然間聽到褚江鷗的聲音,孟子珊心中一驚,趕忙收回了視線。她並沒有搭理褚江鷗,而是緊走兩步,走進了展館。

  「展覽在樓上,你要不要先喝點咖啡再上去?」褚江鷗收起自己的雨傘,像個鬼魅一樣跟在孟子珊身後。

  「不用了。」孟子珊看了他一眼,把雨傘放在牆角,上了樓梯。

  人們常說曲高和寡,藝術展覽本來看展的人就不多,再加上下雨的原因,展廳里就更顯的空曠了。不過這對於孟子珊來說卻是好事,在這樣的天氣,看這樣有深度有思考的展覽,簡直是再好不過了。當然,前提是如果沒有褚江鷗跟在身邊,也不用去談她們即將談的事情。

  「我們不得不承認女性曾經是社會的主宰,可是隨著時間的流淌,上帝遮住了女性的眼帘,讓她們視野變的狹窄,心肝情願的成為男性的附庸……」

  孟子珊正出神的盯著一組題目為《圍獵》的玻璃雕塑時,褚江鷗略帶嘲諷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整間展廳的寧靜。

  「那是你的視角。」孟子珊冷冷的說。「還有請你保持安靜,這是對藝術最起碼的尊重。」走了幾步,孟子珊輕聲說。

  「OK。」褚江鷗眼睛眯了眯,雙手插進口袋裡,走遠了。

  聽著他的腳步聲,孟子珊長出了一口氣,只要能感覺到褚江鷗在身邊,她就覺得很壓抑,連呼吸也變的相當困難。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孟子珊走到了一幅油畫跟前。

  油畫的畫面和構圖都很抽象,但是卻給人一種冉冉升騰的感覺。

  「獻祭。」看到油畫的標題,孟子珊忍不住念了出來,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原來獻祭是這樣的一種心境。」

  【作者有話說】

  看展看的其實是自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