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40誰稀罕，哼。
[作為一個成熟的變態, 他是個很有自信的人。思兔閱讀
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他已經被發現了。
敵在明，我在暗。
嗯，有戲。]
顧希眼神彎了彎, 他聽到了。
一直覺得這個讀心的能力雞肋到極點，太過隨機又雜『亂』，完全不受控制。
但原來, 雞肋也有讓他心情舒暢的一天。
那頭吳含戚喊了一下榮京, 榮京幾乎是瞬間攬過顧希的脖子, 在顧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重新塞回車子裡，顧希的耳邊伴隨了一句話：「先別出來。」
以此人對顧希的癲狂程度，若是發現這次來的是顧希, 誰知道有什麼意外。
顧希知道這會兒自己不能去添『亂』, 在榮京離開前，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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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 他們幾乎沒危險。
顧希用眼神追隨著榮京, 一想到那隻玫瑰鋼筆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果沒猜錯, 那可能就是被他扔掉的, 上面的細小磕碰都沒變。
顧希閉上了冰冷憎恨的眼神，按住腦海里那蠢蠢欲動的意識，在他意識清醒的時候, 他一般不會放那傢伙出來。
榮京已經猜到那個青年叫什麼了, 五渣攻之一，紀炯介。
這名字是吳含戚取的, 釋義過來就是光明剛正的意思，不得不說吳家就喜歡這種一看就是文化人的名字。
他是紀家的嫡長孫，正統紀家孫輩。
如果要按地位來看, 和謝凌差不多。
不過實際上，遠遠無法與謝凌相提並論。謝凌已經全面接手了謝氏，而紀炯介還只是紀家娛樂公司的負責人。而且紀家非常『亂』，有好幾房「姨太太」，繼承人爭鬥呈現白熱化，哪怕名義上是長孫，但紀炯介的繼承之路遠遠沒有謝凌順利。
他和謝紀晟是表兄弟，這也是為什麼謝紀晟在局子裡找不到謝家和紀家人，會找上吳含戚，算起來沾親帶故。
紀炯介是相當風『騷』的長相，『性』格也風流，對美人喜歡先禮後兵。
他在看到榮京的時候，眼睛微微一亮，榮京的外貌和氣質太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了。但同是alpha他能更直觀的感受到，榮京非常不好惹。哪怕有阻隔劑也能感覺到，他的信息素可能非常不溫和。
「你好，紀炯介。早就聽謝紀晟說他還有個小弟，百聞不如一見，年少有為。」紀炯介伸出了手。
「榮京。」比起紀炯介的爽朗熱情，榮京顯得冷淡許多，也沒有握手的意思，「不好意思，不想碰比我醜比我矮的alpha。」
紀炯介：「……」
他183哪裡矮了！？而且他可是在華人里都出名的大帥哥！
alpha對同『性』大多有點敵意，但一般看到他這樣的身份地位，哪個不巴結，這人是哪來的天真小紈絝。
不過紀炯介對於這種『性』格外『露』的，反而更安心交往，總比城府深的好。
吳含戚笑了：「小京比你年紀小，他脾氣沖，你年長一點，可不能與他計較。」
紀炯介陰沉的視線瞬間變化，滿是笑容：「當然了，舅舅。」
機場沒觸發什麼劇情，榮京只打算先帶顧希離開危險區：「戚叔，下次再來上京請你吃飯，我先和朋友回去了。」
吳含戚很自然地彈了下榮京的額頭：「就這麼不耐煩陪叔叔？」
榮京不滿，頗為沒大沒小：「我都長大了，您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吳含戚卻沒動怒，反而很欣賞這種與自己對著幹的小輩，他實在看過太多對自己畏畏縮縮的小一輩。
紀炯介看著他們互動，算看出來了，他舅舅就喜歡這個滿是倒刺又叛逆的榮京，比家裡的小輩還喜歡，因為他從來沒見過舅舅對一個晚輩那麼寬容寵溺，這是演不出來的。
榮京離開後，紀炯介與吳含戚來到vip候機室，拿著餐點過來，才一改剛才隨意的狀態，咬牙切齒：「舅舅，我沒追求到他。」
吳含戚喝了一口招待特意送來的鐵觀音，看了一眼挫敗的外甥：「他剛才就在車裡。」
「什麼？您怎麼不與我說！」剛才是隱約能感覺到，那輛車裡有人，但榮京沒準備介紹，他當然也不想知道。
沒想到就是顧希，顧希已經拒絕他無數次了，無論他怎麼追求，就像一塊銅牆鐵壁，毫不動搖。
送什麼扔什麼，不然就捐出去，就像個『性』冷感。
「說了就能讓他待見你？」
「我是真的喜歡他，無論是樣子、脾氣、還有那獨一無二的信息素，哪哪都對我胃口，這世上再出不了第二個。不得到一次，我這輩子都死不瞑目。」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omega，無論怎麼討好都沒用。
「他不是菟絲花，你用以前那些招數對他不管用。你想馴服他就像馴服一隻鷹，要有耐心，一寸寸打斷他的脊樑，他的驕傲，奪走他能依仗的東西，他才會慢慢誠服於你。」吳含戚對外甥的感情沒什麼興趣，「我不管你怎麼追求，別影響了正事。」
「您放心，我會儘快等到他的信息素爆發，收集他的氣息。」顧希，我的耐心，快被你磨沒了。
他知道舅舅只在乎顧希的信息素。
舅舅是個冷靜到像是縝密機器的人，就如同一個局外人，看著一出出戲上演，卻很少會參與其中。
顧希的信息素，能讓所有alpha瘋狂，吳含戚想提煉出這樣的味道。
至於提煉出來做什麼，那用途就廣泛了。
一種讓人發瘋的味道，簡直太有趣了不是嗎，看著所有alpha為此癲狂，醜態百出。
只是這項技術太過前衛，也從來沒人能夠從活體裡拿到信息素。
紀炯介知道自己在紀家那麼多alpha中，不算出眾，他能依仗的就是和吳家的這層關係。
他想追求到顧希，不但能享用肖想了好幾年的美人，還能順便得到舅舅的另眼相看，這對他來說意義太大了。
但誰能想到，顧希根本油鹽不進。
omega大多在乎錢權，沒有的話有貌也可以。
omega稀有，有挑剔的權力，而這些他都有。
而且他為顧希砸了可不止錢，也花了心思，用心去了解顧希的喜好。
可顧希呢，看都不看一眼。
把他的真心，給一次次踩在腳底。
對顧希，他又愛，又恨。
也許恨比愛，更深一點，顧希踐踏的是他的尊嚴。
聽到紀炯介的話，吳含戚直接翻出今天的熱搜，把手機放了過去：「他的發情期已經過了，以後多關注新聞，別整天在溫柔鄉里出不來。」
紀炯介的確剛從自己的情人那兒出來，還沒來得及看熱搜。
看了視頻內容，再看那十幾萬的評論，大部分都在斥責顧希的公司犯罪，欺辱發情期的omega。
顧希就是那種血雨腥風的體質，稍微一點事就能上熱搜，何況是這麼大的事。
「他怎麼想的，這種視頻對他的名聲影響太大了。」本身身在娛樂圈的omega就處於弱勢，大眾對omega比較苛刻，他們也大多在乎名聲，這種疑似差點被侵fan的視頻，對omega來說弊大於利。
「他這是釜底抽薪，無所顧忌的omega比你想的更狠。雖然有一定影響，但如果處理妥當，很多omega都會受到鼓舞，他反擊的很漂亮。」
先發一條似是而非的微博，等待後面反轉。
靜靜等到輿論發酵到頂點，趁著這段時間不慌不忙的休養身體。
終於等到一面倒的斥責他曠工，耍大牌後，再發出當天錄製的視頻，證明自己的情況，如果這時候還有被他毀約的合作方願意為他說幾句好話，名聲和人氣，全都是顧希的。還能得到大眾的憐惜和支持，順便處理掉一直苛待他的公司。
你看他像一隻什麼都不懂的綿羊，實際上都算了進去。
最奇怪的是，前面幾年顧希並沒有反擊，一味的忍耐。
現在倒像是被『逼』出了本『性』，又或者說清醒了？
其實這樣的顧希，比之前那種逆來順受的，耀眼了無數倍，這才是頂級omega該有的氣魄。
如果不是榮京先勾起了自己的興趣，吳含戚不否認他會對顧希非常關注。
哪怕沒有那勾魂攝魄的信息素，這樣一個全身都帶著秘密的omega太過獨特了。
吳含戚說起了另一個話題：「在古代，最頂級的omega動情了後，發情期會一周來一次，必須要他初次標記他的alpha不斷滋養才能活下去。」
「他是最頂級的o？」紀炯介眼睛一亮，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誰不想征服最頂級的。
吳含戚但笑不語。
但很快紀炯介覺得不現實：「他不可能動情，他眼裡所有alpha都是垃圾。」
吳含戚想到了離開前的一幕，笑了笑：「可不一定。」
兩人分別時，紀炯介說自己安排了幾個美人在私人飛機上，等待舅舅的享用。
吳含戚拍了拍外甥的肩：「不是什麼人都能到我身邊，都撤了吧。」
看著吳含戚離開的背影，紀炯介眼神陰沉下來，到底什麼才能打動到舅舅，舅舅就真的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嗎。
榮京讓吳家的司機送自己到市中心，然後他再讓週遊把檢修好的車開過來，兩人一同回御水灣的別墅。
一路上他和顧希都沒怎麼說話，兩人都在思考接下來的事。
榮京在想，原著里，紀炯介對顧希勢在必得，他到後面追求的方式越來越變態了，什麼弄昏『迷』顧希，把他帶到自己的地下室。
他有個特別變態的愛好，在他的地下室有個非常巨大的金籠，他喜歡用這種籠子裝美人。
他把顧希給關了進去，給顧希餵了『藥』，讓顧希控制不住自己，還整了一整套攝像裝備。
就是這個視頻，將當時已經身心俱疲的顧希再一次崩潰。
那渣滓，必須盤！
嘖。
是哪一天。
原著里根本不可能寫幾月幾號，該怎麼辦。
他要想個辦法，就是顧希的手機不見了，也能感知他有危險的辦法。
之前要找那隻手機的來源，榮京聯繫到謝氏的那位常年曠工的黑客高手，榮京已經把他介紹去fun了，fun這種年輕朝氣又特別有想法的公司，比較適合這樣的高手。
反正說什麼都不會白白便宜了吳氏，一點點甜頭都不會分給敵人。
記得高手提過，最近派森科技剛剛開發出一款，能夠隨時與戀人、或是妻子即時通話的手錶。
不但可以對話，還能視頻，甚至可以定位到對方。
那種手錶價格高昂，又有監視的意思，omega普遍很排斥。
只有對另一半特別不放心，或者終身標記後，占有欲特別強的alpha才會要求自己的omega佩戴這種像是枷鎖一樣的東西。
榮京轉頭看顧希，風雨過後，陽光從厚雲間隙中『露』了出來。
照在他瓷玉般的臉上，能看到細小的絨『毛』，顧希有一雙不笑時就冷淡的眼眸，疏離又仿佛帶著審視，能『逼』退大部分對他心懷不軌的alpha。
顧希的睫『毛』眨了眨，轉頭看榮京：「？」怎麼了。
榮京的心微微一動，默默轉了頭，對著他這麼純澈的眼，他覺得自己真的說不出口。
怎麼說？
說我擔心你的未來的某天可能有危險，我希望你能佩戴它，讓我隨時能找到你。
顧希會當他神經的。
而且這些他怎麼知道？多詭異啊，簡直整個邏輯不通順。
顧希並沒有聽到榮京此刻的心聲，所有涉及劇透的情節他都無法聽到。
他有了新的的煩惱。
他收到了幾條簡訊，還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問他明天下午有沒有時間，可以約見與他匹配的alpha。
顧希這才想起來一件快遺忘的事，之前申請了信息素匹配。
那邊將登記在冊，匹配度高於80%的alpha數量發簡訊通知了他。
一般越是稀有的信息素，能匹配的alpha的越多，能選擇的範圍也比較大。
正常的omega只能匹配到2-4個，超過7，8人都算是高級信息素了。
但他呢。
足足91個，他這要面試到猴年馬月去。
上天不是在給他找匹配對象，是在找茬吧。
顧希還不知道他因為匹配的alpha太多，多到破了匹配人數記錄，連上層都驚動了。
這是哪裡來的omega，基因這麼優質，他想多挑幾個人選都沒問題！
顧希想了想，回復對方，低於90%匹配度的不見，就這樣還有18個。
18就18吧，總比全都來的好。
顧希表示願意見面，雙方訂了第二天下午十四點以後。
讓顧希有點驚訝的是，匹配中心的工作人員和他說，其中有一位匹配度非常高的alpha拒絕了見面，也拒絕透『露』自身信息。
因為人口比例關係，大部分alpha都找不到自己的omega，他們基本會找beta湊合。是的，找beta是湊合，和omega才是真愛，這是網絡上的一句戲言。
但也足夠說明omega的受歡迎程度。
有的a也會因為寧缺毋濫選擇單身，這樣的持續單身現象已經影響到生育率，也是國家現在特別頭痛的民生問題。所以匹配中心還是鼓勵ao匹配上了可以見見面，相當於國家給你相親。
alpha一般不會拒絕這樣的匹配約會，能遇到信息素相合的omega比自由戀愛更吸引人。
「需要我們聯繫這位先生，讓他再考慮考慮嗎？」工作人員也沒遇到過這麼幹淨利落拒絕的alpha，而且這兩位的匹配度是99.99999%，傳說中的天配，不來就太可惜了。
顧希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淡聲拒絕：「不必。」
他要的只是個能幫他度過痛苦的工具人。
等他發情期沒那麼痛苦了，一定會去醫院把對方留下的標記全部洗掉。
不願意，就算了。
都拒絕了再去求，他不要面子的嗎？
誰稀罕，哼。
掛上電話，顧希想到榮京，又想到很快要找個工具人給自己。
心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
有什麼好難過，大多數omega不都這麼過來的，他已經晚了很多年了。
臨時標記也是標記，就算能洗掉，但哪個omega能不在乎初次。
為什麼omega要有發情期，beta多好，不必受天『性』控制。
顧希情緒很低落，但不想被榮京發現，佯裝平淡：「明天下午，可以陪我去一趟信息素匹配中心嗎？」
榮京也沒多問，他們現在算是朋友，但朋友不代表要知道對方隱私，直接答應了下來。他還在想怎麼和顧希開口他可能不久以後有危險，唉，煩躁。
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榮京忽然想到顧希後天還要參加電影節，《洛塔》入圍了國外影片競賽單元，等顧希回來後，他們就要進組了。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晚上7點40。」
「我送你。」
「不會耽誤你時間？」顧希知道榮京其實特別忙，看週遊時不時過來請示就知道了。
「安排好就行。」不親自送，不放心。
照顧了一段時間，看顧希就像在看自家的小白菜。
此時，週遊在前方轉了個彎，榮京的膝蓋，輕輕擦過顧希的。
榮京沒放在心上，顧希卻有點熱。
離開變態後，再次和榮京單獨相處，他不由得有點侷促。
顧希關閉飛行模式，看到了無數的問候電話和信息給自己，之前開機的時候他已經挑選了部分回復，又和管紅逸說明了情況，所以對方只是急著知道他現在住哪裡。
管紅逸：你現在住哪兒，酒店嗎？
顧希：不是，我很安全。
管紅逸：安全個p，酒店人來人往的。你能不能別每次那麼獨，我還在片場走不開。家裡沒人，給你住。你知道地址，備用鑰匙放在水箱上面。
顧希看了眼神遊天外的榮京。
他覺得如果讓管紅逸知道他住的是個alpha的家，還和對方只隔了一面牆，會不會以為他瘋了。
這大概是他出生至今，最瘋狂的行為了。
顧希：先不提這個，小紅，我不想去匹配中心。
管紅逸：你居然真的提交申請了？？我還以為你在說笑。
如果不是真的受不住，他相信顧希不會提交申請。管紅逸佩服顧希堅持了那麼多年，但更多的是心疼。
顧希：我噁心，我怕自己被標記的時候，會吐出來。
顧希沒說，他怕體內的另一個傢伙，把想標記自己的alpha給活活打死。
管紅逸：別再折騰自己了，你對自己好一點吧。第一次很重要，不然你先找個不那麼討厭的alpha，讓對方先標記你一次。適應一下再去洗掉，就是痛了點，但心理上會好受很多。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
顧希盯著手機上的字，一個餘光都沒敢看身邊的人。
恍惚後就是焦灼，顧希整個狀態都顯得很緊繃。
管紅逸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提議，這世上沒有讓顧希不討厭的alpha。
除了演戲，顧希對所有alpha的無端靠近厭惡到了生理疾病的程度，說多了都是淚。
管紅逸：當我沒說。
管紅逸：希，人呢？
顧希很久都沒回復。
他有點混『亂』，還有種做壞事前的心虛。
顧希『摸』了『摸』貼著抑制貼的地方，守了二十來年，他憑什麼隨便給個不認識的a。
至少初次，讓他任『性』一次。
他有一個想給的人，也只能是這個人。
顧希拉出導演提前建的《皇權》劇組群，裡面正在討論開機前要不要聚餐。
眾人知道顧希剛發生過很惡劣的事，而且又無奈解約了很多工作，身體估計還沒好利索，根本沒想過顧希能參加。
顧希看到榮京正在回信息，確定如果決定聚餐他會去。榮京只是個新人，當然不可能拒絕這樣的聚會，提前與劇組人員打好關係更符合榮京的想法。
有人提議如果顧希不去，就別開聚會了。
顧希身為主演發生了那種事，他們卻開開心心地聚會，有點說不過去。
這個提議很多人都同意了。
顧希指尖微涼：開，我去。
他想起網絡上看到過的一句話，我從不濫用職權，但我所有的濫用職權只為了讓你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