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42家人
(要補尾巴, 可以待會再看,麼麼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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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那幾秒的反應時間, 明明身體在下墜,但眼前居然還是完好無損的道路,被雨水洗刷過的街道, 淺淺的水窪映照著紅霞, 一切那麼絢爛而真實。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的身體卻像是被地面吸入了一半, 特效一般。
榮京乾脆閉上眼,不想再被干擾。
毫不遲疑地向上伸手,險險地扒住了井蓋邊緣, 因為過於用力, 小臂上青筋浮出。
如果不是在少林寺待過幾年,半夜睡覺還會有老師傅給他們這群小刺頭練習反應訓練, 這次就能把他整廢了。
這驚險的一幕看的周圍人連連驚呼, 榮京這才徹底看清眼前真正的景象。
他眼中的花盆實際上是警告牌,平坦的人行道上有個坑洞, 在所有人眼裡他就是正常走路, 眼盲沒看到警示,然後自己找死?
所以現在可以確定,紅綠燈幻想不是他的臆想。
真實存在某個不可抗力的東西想殺死他的, 非人為機制。
而且比起第一次, 現在更兇殘了。
還沒等周圍人上前攙扶,榮京邊思考著, 邊做了一個標準的引體向上動作,這動作沒任何花哨的地方,簡單卻充滿力量。
在一片譁然中, 以緩慢的速度從窨井裡爬了出來,這個alpha簡直man得讓人怦然心動。
之所以動作緩慢,是因為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誘使他重新進入窨井裡面。
那裡黑黢黢的,明明應該是城市地下交通,卻好像深不見底。
榮京看向藍金漸變的天空,一陣『潮』濕的微風吹來,就好像在無聲地嘲笑他的徒勞無功。
想我死嗎,我就是不死,你能拿我怎麼樣。
榮京沒有回頭再看那好像深淵一般的窨井,將失神的目光收了回來。
一雙熟悉的鞋走到自己的視線中,榮京緩緩抬頭。
遠處的夕陽勾勒出一個背光的修長身影,隱約能看到帽檐下水光反光,像是葉片尖上墜下的『露』水。
在榮京掉下去的瞬間,顧希被那位撞上的阿姨給拉住了。
阿姨還要糾纏不休,糾纏著誰該負主要責任,從顧希的角度看,那條人行道上,榮京的人影已經消失了,有綠化帶遮擋,他看不到具體情況。
一下子什麼負面的情緒全涌了上來,大腦一片空白。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抬起手臂的瞬間疼得倒抽一口氣,沒有絲毫停頓將裡面的卡都拿了出來,把剩下的連現金帶錢包一同塞給阿姨,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等等小伙子,你給那麼多幹嘛!」
顧希頭也不回地跑去,在看到榮京從裡面爬出來的時候,才像是回神一般停止了腳步。
顧希蹲了下來,目光嚴肅,神情嚴正,就連旁邊看熱鬧的人群都感受這個omega心情很差。
顧希仔仔細細用眼神查看榮京全身:「有受傷嗎?」
平淡的語氣,哪有什麼水光。
「沒有,還好我反應快。」
「剛才你沒聽到我喊你嗎?還是沒看到前面的警示牌?」
「想事情太出神了,就沒注意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沒人會相信。哪怕信了,也沒辦法幫他,反倒增加了困擾,榮京心態恢復後,有點可惜地看了眼窨井處,「『奶』茶掉進去了,好可惜。」
可惜什麼,就是能繞星球三圈都不可惜,你的生命難道還比不過區區『奶』茶嗎?
顧希臉『色』瞬間冷下來,氣得眼底氤氳起霧氣。
看到榮京剛剛虎口脫險,有一臉無辜的樣子,怎麼都罵不下去。
顧希,你以什麼立場去說。
借住幾天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顧希倏然轉身就走,走向路邊的車子。
顧希前腳上車,後腳榮京就過來了。
看週遊接通了電話,榮京拿過手機一把摁掉:「這事別告訴周響和我哥。」
「但……」
「我現在沒事,只是一點小意外而已,不是解決了嗎。」見週遊還有點猶豫,榮京只能使出殺手鐧,「你每個月拿的工資是我發的,我想你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吧。」
榮京大多數時候非常溫和,溫和到幾乎沒稜角的一個人。
可當他認真起來,讓人忍不住想要聽從他的話。
顧希沉默著轉頭不看榮京,緊緊握著另一隻顫得停不下來的手。
就連遇到那些位高權重的變態,他也從來沒那麼害怕過。
榮京剛才說沒注意到,只是在安撫自己的藉口。
在看起來波瀾不驚的洶湧海水下,涌動的仿佛是深不見底的旋渦。
他在隱瞞什麼。
「顧希。」這裡還有個小祖宗呢。
顧希根本不理他,留了個後腦勺給榮京。
使小『性』子的顧希也有點別樣的活潑。
榮京剛才抽緊的神經,在看到鮮活的顧希時,終於鬆了一下。
他撒謊!
顧希慢慢回憶著剛才的一切,還原了全過程。
榮京剛才,是聽到聲音的。
因為旁邊有個年輕女子喊男友去做什麼,榮京還笑著看了他們幾眼。
然後榮京就扶起了警示牌,沒兩步就瞬間掉下去了。
所以,在榮京的眼裡,那就是馬路!
簡直就像自己尋死,沒有任何懸念。
目擊者還多,整個「『自殺』」過程都非常自然,除了誰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自殺』。
榮京也無縫銜接地想到了不久以前的紅綠燈幻象,因為之後很久都沒出現幻想,榮京雖然沒太放在心上,但也留了個心眼,比如不會自己開車,比如看到紅綠燈會先看周圍人的動作再走。
榮京的謹慎與小心,讓他得以存活的時間久一點,當然了,可能是天道想徹底麻痹榮京。
此前天空剛風雲變幻過,又與吳含戚叔侄撿了一面,買了項鍊與『奶』茶,正是心神最放鬆的時候。
如果這個時候想清除炮灰,再適合不過。
榮京從心底蔓延出一絲涼意,他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他又能不能躲過。
啪。
很輕的聲音。
榮京感覺到肩頭軟軟的重量,顧希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靠了過來。
柔軟的髮絲下,平時明亮淡漠的眼眸閉上了,乖巧的像個孩子。
榮京前一刻還在一本正經地分析,硬生生被這重量壓得軟化了一些,輕聲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沒什麼反應,可能是氣到睡著了。
他怎麼不知道顧希在擔心,但這事太複雜,他自己都沒理清楚。
榮京慢慢調整姿勢,讓顧希睡得更舒坦點,對著後視鏡擺了個手勢,示意週遊開慢一點。
安靜了許久,榮京慢慢說:「讓你擔心了。」
顧希低垂的視線,緩緩睜開,清明而理智。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安全?
顧希靜靜地分析著心聲,但榮京好像什麼都沒想。
回到別墅門口,顧希沒動,閉眼靠著。
榮京也沒喊他醒來,靜靜地等著。
期間看了會手機,看到了顧希發的那條微博。
是那天嗎,他們在雨中見面的那天,他遇到的事。
不看不知道,這條微博已經在熱搜上掛了快一天了。
在一堆要顧希報警,好好保護自己,嚴厲懲罰經紀公司的留言中,夾雜著一條熱評:如果不是顧希做了什麼讓人誤會的事,老總也不可能闖進來吧,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
又是受害者有罪論,仿佛顧希受到待遇都是他咎由自取。誰叫他要選娛樂圈,誰叫他是omega,這些就是他活該。
榮京想到在自己的世界,也是如此。但凡是公眾人物,就少不了負面。
可輪到顧希,他總是希望,能更少一點傷害。
本來盛騰娛樂就因為銀行拒絕貸款,加上榮京讓人放出去的流言蜚語而岌岌可危,這次顧希這段視頻放出來,應該沒有人會去收購這家公司了。
榮京覺得,他等待的時機到了。
除了顧希那條熱搜外,榮京還看到了一條與自己有關的。
#皇權,溜粉#
之前無論是宣傳,還是荀嘉瑞的團隊,都基本確定了出演《皇權》。加上正好和顧希傳了些緋聞,又有部分cp粉的期待,幾乎都確定了顧希會與荀嘉瑞合作。
荀嘉瑞的粉絲已經開始為自家偶像宣傳了,在各種貼吧、論壇里都有她們活躍的身影。
可是據一個大v爆料,荀嘉瑞敲定的角『色』,可能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代替。
據說那個新人要作品沒作品,要名氣沒名氣。
別說荀嘉瑞的粉絲,剛剛特別心疼顧希的粉絲都氣到了,憑什麼讓我們哥哥去扶貧?
你們劇組的人想搞事情是不是,這個新人到底哪裡冒出來的?
榮京的名字還沒爆出來,已經有一連片的粉絲抵制了。
荀嘉瑞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擁有一票否決權的顧希直接就欽定了男主,把他給剔出劇組?
這口氣,怎麼可能咽的下去,還是榮京這樣沒口碑的新人!
榮京看著熱搜里的討論,在娛樂圈你只要不是原則上出了大『毛』病,有業務能力就有挽救的機會。
而且這短短時間,至少很多人都在討論,到底誰搶下了這個角『色』。
手機震動,有來電。
榮京本想關閉震動,但顧希已經被驚醒。
『迷』茫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圍,剛才只是想確定榮京的存在,但靠的太舒服不小心真睡著了,顧希的白皙的臉孔染上了紅霞,連口罩都遮不住。
你的臉呢,你的臉去哪裡了?
你怎麼就這麼能睡?
榮京發現顧希高不可攀的表象下,其實很容易害羞,而且非常容易上臉,還挺有意思。
榮京剛剛被幻想搞崩壞的心情也好上了許多,接起電話:「哥。」
當聽到對面的話,榮京的笑容慢慢消失。
屬於alpha的濃烈攻擊氣息仿佛隨時會從他身上爆開。
「榮京…」當榮京一點笑意都沒的時候,那氣勢讓omega有點不舒服。
「我有點事要離開。」榮京也擔心自己的樣子嚇到顧希,立刻讓自己儘可能溫和下來。
上一刻他差點出事,沒多久就接到了謝詹宏命懸一線的消息。
助理墨點一早聯繫到顧希,就趕來顧希說的地點。。
到了這裡才發現,這個御水灣不就是那個一平方嚇死人的別墅區嗎?
據說這裡的房子根本不是富就能買的,它要有權有勢,還要有一點關係。剛才在大門口,保全很盡責地電話聯繫到業主才把他放進來。
進這樣的小區,真是全身都有點坐立不安,簡直像劉姥姥似的。
他剛才就看到停在不遠處過道上的車子,但一看豪車的型號,虎軀一震愣是不敢上去。
直到上面下來兩個人,一個是他熟悉的顧希,另一個比較陌生。
是一個氣勢十足,看起來很不好惹的alpha,這種一看就是顧希平時躲著走的類型。
來到門口,榮京囑咐:「記得吃晚飯,不要空著肚子過去。」
小白菜養著養著,就有飼主的感情了。
顧希點了點頭,完全沒發現自己被榮京當做一顆小白菜。
墨點還是第一次看到顧希面對一個alpha,『露』出那麼o『性』化的表情。
如果不是清楚顧希為人,他都要以為對方是顧希金主了,這甚至還是個帥到根本不需要當金主就有人前赴後繼的帥哥。
顧希帶著墨點上樓,有點不好意思,更有點難以啟齒,小聲問他:「東西帶來了嗎?」
顧希在決定把初次獻出去的時候,就讓助理通過相關渠道弄到了一種『藥』,一種可以強行進入短暫發情期的『藥』。
這種『藥』是為了讓有些ao進行某種情趣時才用的,但他現在已經過了發情期,想要讓榮京標記不曉得要到猴年馬月,不如他直接點,直搗黃龍。
「帶,帶來了。顧希,你難道要——」你不是最厭惡發情期的嗎?
顧希捏緊了『藥』。
還沒開始做,就已經緊張起來了。
*
榮京趕去醫院的時候,謝詹宏已經被送入急症。
他快步來到急救病房門口,謝凌已經等在那兒了,角落裡還有哭腫了眼的韓簾美,仿佛下一刻就會暈倒,謝凌讓管家先把韓簾美送回去。
榮京眼神示意,謝凌搖了搖頭。
手術紅燈始終亮著,似乎昭示著謝詹宏的命運轉折點。
一旁週遊解釋,謝詹宏這次耐不住寂寞,出去找了常年包著的一個小情人,小情人屬於外圍,有幾個小姐妹也湊了過來,準備三人一起飛,謝詹宏上了興頭就想用『藥』助興。
他用的『藥』,都是定量的,也不會對身體有損害,不然在河邊走了那麼多年,不會每年體檢都健健康康。
後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迷』『迷』糊糊之間感覺被人餵了什麼東西,旁邊還夾雜著女人的勸慰聲。
#千萬別吃外面的任何東西#
這句提醒,猛然入了腦海。
察覺到兩個女人在房間裡做了什麼。
謝詹宏一直忍,忍到他們徹底離開,才吐出了一半的『藥』,趁著最後一點意識打電話叫救護車。
也幸好他一系列自救還算及時,至少救護車到的時候,他沒有徹底暈厥,還能斷斷續續的說點什麼。
那剩下的半顆『藥』已經送實驗室化驗了,結果也很快出來,就是助興的『藥』,只是劑量大了可以殺人於無形。
比起榮京產生那莫名其妙的幻想,這次的更像是人為。
榮京與謝凌對視了一眼,他們都隱隱猜到了一個人。
人在拘留所,還不消停,或者說這根本就是早就定下的,謝凌這邊沒出示,就按照原計劃先做掉謝詹宏。
劇情,又以其他形式圓回來了。
榮京緊緊盯著手術室的燈,如果這次謝詹宏也能自救回來,那就代表,他做的一切,不是徒勞。
也不知過了多久,紅燈轉綠,昏『迷』著的謝詹宏被推了出來。
醫生隱晦地對謝凌說,讓你父親在那種事情上面,節制一點,看這次搶救過程中,謝詹宏有過一度心臟跳動微弱,晚送來幾分鐘,就直接送殯儀館吧。
榮京身體差點軟了一下,謝凌以為他是聽到人救回來才如此。
實際上,榮京是覺得,他還是比天道快了一步,劇情是回來了,但結果不一樣了。
雖然榮京也不怎麼喜歡謝詹宏,但這個混不吝的繼父,還是活著……更好吧。
謝凌整個臉黑沉鍋底,聽到醫生的話,感覺像是被幾個耳光打到臉上。
這個父親除了給他惹麻煩還做過什麼,枉為人父。
難道真要像爺爺說的那樣,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過了大半個小時,謝詹宏終於睜開了眼,看到病房的白『色』,目光遲疑。
還活著?
洗了胃,又打了麻『藥』,他現在其實沒什麼痛覺。
好一會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兩個兒子,慢慢吐出了一句話:「你們兩,到底什麼時候破了童子身?」
誰能想到都到生死關頭了,謝詹宏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謝凌氣笑了,死『性』不改,譏誚地看著謝詹宏:「禍害遺千年。」
「你看著他,我出去走走。」
謝凌一眼都不想看到謝詹宏,轉身就要走。
榮京看謝凌強硬到完全沒有絲毫軟化的背影,那氣息無聲訴說著厭煩與失望,如果不是對謝詹宏失望到極點,以謝凌的『性』子怎麼可能撇下不管。
榮京拉了一下謝凌,謝凌甩開了他的手,直接出了門。
榮京看向謝詹宏還顯得俊美的臉,只是比起之前在宴會上的容光煥發,現在才顯現出一點老態,問:「知道是誰給你吃的『藥』嗎?」
謝詹宏滿是狠辣:「就是那兩個賤人之一,讓你大哥一定要逮住他們,不能讓她們逃了!」
「既然知道必須要靠大哥,你為什麼還總要氣跑大哥。」
謝詹宏掩飾般地移開了目光,看向蒙上一層暗藍『色』的天幕。
沉默了一會,說:「要是能選,小凌寧願沒有我這個父親吧。」
經歷了一次生死,特別是關鍵時候,是榮京的話讓他有了警惕。
雖然當時他沒放在心上,但被餵下『藥』的時候,也許是強烈的求生欲,忽然就想到了榮京說的,『逼』著自己清醒著不吞下去。
榮京就仿佛他與謝凌之間的紐帶,讓謝詹宏有了一絲傾訴的欲望:「他母親走的那天,我其實就想好好痛改前非。但忍了一個月,還是做不到。我天生不是經商的料,不然又何必讓謝凌小小年紀背負這麼多。」
榮京:「……」原來你知道啊。
「謝凌出生沒多久,老爺子就說了,這是我們謝家的獨苗苗。讓我少靠近他,免得被我帶壞。而且,小凌也看不上我,這小子智商高,但情商低的嚇人,你看他這孤寡樣,誰敢要他。」
「大哥很好,比絕大多數人都好了不止千倍萬倍,你比我清楚。」榮京直接拆穿謝詹宏的口是心非。
榮京似乎有點明白,謝詹宏不是不知道自己混帳,但欲望壓過了道德,已經習慣了。
他也不是不在乎謝凌,但他們隔閡的是謝凌生母的一條命,不是三言兩語能揭過的。
謝詹宏對榮京的回答有點欣慰,這個家裡,總算有一個人能夠懂謝凌。
一個就夠了,謝凌太寂寞了。
謝詹宏又望了望門口,想著長子應該暫時不會回來,對榮京說:「你別看他對你凶,從小到大對你說話也沒好聽過。他就是傻,越是在乎的,越是不會表現出來。你說這脾氣,我要真死了,還有誰能在乎他死活。」
「他死了說不定都沒個好墳。」
「榮京,爸不想死。」
「我就是再惹他煩,我都想活著膈應他。」
這句話說完,謝詹宏將臉轉開。
這個浪跡了大半輩子的男人,終於在劫後餘生後,說了一句真話。
榮京忽然想起,原著里有一幕,謝紀晟對著一堆骨灰,挫骨揚灰後,扔進了泥塑里,將它們與泥混在一起做成了一隻只陶土杯,放在自己的書房當做藝術品時時賞玩。
有一次他還問顧希,「你猜這個裡面裝著誰?」
顧希不理會他,他也能自得其樂。
後來又倒了一杯水,硬是讓顧希喝下去。
那是誰的骨灰?
又或者是所有骨灰的混合?
榮京不敢想下去。
直到謝詹宏精神不濟,榮京才走了出來。
卻發現不知道在外面聽了多久,靠在牆上默默看著虛空的謝凌。
謝凌看到他出來,身上生人勿進的氣息消散,說:「走,送你出去。」
「哥…」
「他慣會煽動人心,花言巧語,別信。」
「哦。」
行了,這對父子的事,他不參合了。
離開前,榮京把謝詹宏說的事告訴了他。
「那兩個女人本來已經準備登機了,看來的確是早就計劃的,已經被我們的人攔下了。」謝凌像是確定了什麼,『摸』了『摸』榮京的腦袋,似乎不想再提這些糟心的話題,「這些事情我會處理,你已經做的夠多了。小小年紀的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前兩天不是還和我說被劇組錄取了嗎,現在還這麼閒?既然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就好好去做,不做出點成績,別說自己是我弟弟。」
「知道了,就待會還有聚餐。」榮京想到謝凌一直以來那麼反對原主入娛樂圈,但最後還是間接同意了,其實再反對也還是會順著弟弟的願望吧,榮京又下午那驚險的一幕,「哥,除了那次意外,你這段時間還有過讓你命懸一線的事情嗎?」
謝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
榮京有些想不明白了,難道只有我?
大家都是炮灰,憑什麼我就特別點了?
算了,暫時想不通,先把這事放一邊。
「還有老爺子那邊……」原著里,謝凌心臟猝死結案,謝詹宏死於用『藥』過量,謝老爺子也在他們死後沒多久,心肌梗塞死亡。
「爺爺那邊還有一場戲,到時候你一起來。還有,爺爺說想見見你。」謝凌頓了頓,「小京,我想爺爺更希望你喊他:爺爺。」
謝老爺子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在療養院。
榮京孑然一身被拉到了這個世界,他彷徨著,始終游離在外,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他只是想活著,找回家的路。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也許是這一刻,也許是更早以前,他好像不再是孤單一個人。
也曾經有那麼一個簡單的詞,慢慢地落地,然後一筆一划地刻在心裡。
那是——家人。
「好。」
*
榮京趕到劇組說的ktv,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
這是一座位於鬧市區大廈里的ktv,有一個自助餐點區,榮京被服務員帶到所在的包廂時,裡面濃重的煙味熏到他的臉上,他捂了下睜不開的眼睛,忽然想起無論是導演劉宇還是副導,那都是一個個老煙槍。
做這一行壓力大,他們沒點排憂解難的,根本說不過去。
榮京咳了幾下。
不行,聞著這味道,這具身體的菸癮有點犯了。
此時正在拿著話筒唱歌的是一個榮京很眼熟的人,戚映回眸看了過來。
如果是原主,可能早就為這欲拒還迎的眼神『迷』住,榮京卻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其他也有人一下子發現了他,可能是喝了點酒,有了些醉意,指著榮京大聲嚷嚷:「哇,你們看這是哪來的大帥哥!」
劉宇也看到了他:隨手給他滿了一杯酒:「來來來,就差你一個,這不是我們一笑萬人醉的傅騫明嗎?」傅騫明是榮京要扮演的角『色』。
榮京左右看了看,卻沒看到顧希。
小聲問劉宇:「劉導,顧希呢?」
導演橫眉冷怒:「你們這群alpha,一個個的顧希長,顧希短。沒了顧希你們們是不是路都走不動了!他看了你們就怕。別找了,我早就把他藏起來了,讓你們這群人整天饞著。小傢伙,你是全新人,先對前輩們問個好。」
然後劉導拉著榮京,喝了不少酒,之前的副導還是對選擇榮京心存疑慮,對榮京的態度頗為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