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CH.72明與暗


  顧希在想自己那套房子賣掉, 還了欠款後還剩多少餘額,電影的票房紅利又能拿到多少。思兔sto55.com

  加起來夠不夠他拿出一張五千萬支票,顧希的腦內劇場不斷上演著, 面上冷靜的一批。

  謝凌看了眼房牌號,又看了眼電梯口的人。

  顧希,omega, 『性』別確認無誤。

  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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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臭小子aa戀的陰影籠罩許久的謝凌, 無聲地鬆了一口氣。

  顧希居然能把一個已經有aa傾向的alpha拉回正途, 實在是讓他都沒想到的。

  謝凌滿是欣慰,但看向顧希的眼神越發冰冷。

  顧希的心提了起來,很是緊張, 為什麼榮京大哥的眼神這麼可怕?

  他是不是覺得我是什麼勾引榮京的小妖精?

  哦, 我是。

  謝凌直接拎著不斷鬧騰的小弟離開,與正腦內風暴的顧希擦身而過。

  謝凌把人塞進車子裡, 吩咐周響開車, 順便低頭髮了條消息給劉宇,表示人已找到, 並表達了歉意。

  為了自家的私事, 勞師動眾。

  副導等人也都看到了這條消息,謝凌這種相當有教養的做派,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都說富不過三代, 但謝家這都十幾代了。

  若是都像謝凌這樣的繼承人, 那真是活該他們蟬聯富豪榜。

  車後排。

  「昨晚上很開心?」

  「不小心飛行模式了。」答非所問。

  「你和他什麼關係?」

  「朋友。」

  「能過夜的朋友?」

  榮京剛從旁邊的小冰箱裡拿了一瓶水,還沒喝幾口就差點噴了出來:「咳咳咳咳。」

  這要怎麼回答, 要是說他還打算和顧希做表面包養,實際上是朋友的複雜關係,謝凌會不會宰了他。

  不過謝凌沒在這問題上多糾纏, 嫌棄地拍了拍弟弟的後背,才說出了今天來的目的,要帶榮京去療養院。

  榮京恍然想起謝凌之前說的,爺爺那兒有一場戲,榮京臉『色』一怔:「哥,是不是……」

  謝凌沒正面回答,『揉』了『揉』小弟的腦袋,看榮京眼底的黑青:「一臉被榨乾的樣子,休息會,到了喊你。」

  榮京:「……」有被冒犯到。

  說著謝凌也不知從哪裡的儲物櫃裡,掏出了一個『毛』茸茸的熊玩偶塞到榮京懷裡,讓他當靠墊靠著。

  要知道在此之前,謝凌的車子裡從來沒出現過與柔軟和可愛相關的東西。

  榮京將臉埋在軟融融的娃娃里,大哥到底當我幾歲?

  謝老爺子的病房除了家屬與醫生外不能隨意進出,作為擁有謝家血統的二少爺謝紀晟是能夠獲准許進來的。

  在一系列登記後,謝紀晟悄悄來到病房門口,吱呀——打開了門。

  監控室,已經等候良久的兄弟倆看到謝紀晟進屋,謝凌猛地站了起來,榮京看了眼謝凌的緊繃的臉,也一同盯著監控器。

  雖然謝凌說過,謝紀晟的機會沒了。

  但這次除了拿到謝紀晟當場作案的證據,又何嘗不是大哥給了這個最後的可能『性』。

  在他們身邊的,是幾位警務人員。由於謝老爺子本身身份貴重,曾參與諸多重大經濟事件,當謝凌提出這方面的要求時,就有了相關人員安排。

  謝老爺子已是九旬老人,在謝凌成年後就越過謝詹宏,直接任命謝凌為謝氏的第一執行官。

  當時的謝凌還沒高中畢業,任何一個大財閥都不可能做出這麼草率的決定。這是一位非常有魄力的老人,他這個決定曾被周圍所有人反對,但他卻始終站在謝凌身後,為謝凌解決了諸多看謝凌年輕就打算下暗手的董事們。

  老爺子也是無可奈何,自己已經老了,謝詹宏不是這塊料,謝紀晟早被紀家帶進溝里了。謝家在他離開前,謝凌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

  他比誰都清楚,謝凌小小年紀肩負了多少。

  屋內很靜,靜的仿佛只有謝紀晟的腳步聲。

  老人躺在病床上,心電監護儀顯示著老人的各項指數的波動圖。

  老人的手上還掛著鹽水。

  謝紀晟有些緊張,他去門口張望了一番,才重新走向床邊。

  謝紀晟有些興奮,還有些痛苦。

  兩種情緒的交織讓他微微顫抖,拿出隨身就準備好的針管,抽取『液』體,握住輸『液』管。

  有些病態地望著沉睡的老人:「別怪我,是你們『逼』我的!在你眼裡,只有謝凌,哪有我這個孫子!」

  謝紀晟的確被『逼』到無可奈何了,那個曾經被紀家寄予厚望的他,已經在紀家人眼中徹底成了殺人未遂的殺人犯,他能感覺到幕後一雙推手,卻找不到那個人。

  還有他找的那個叫戚映的omega,居然說他比不上榮京一根頭髮,一個無權無勢的omega也敢和他叫囂,他會讓他付出代價。

  只要老爺子消失,他就能假傳聖旨,把謝凌徹底趕下台。

  謝紀晟已經魔怔了,並開始不計後果。

  他知道有一個人,一定能幫他消除一切隱患和證據。

  他拿著針管,正要打入時。

  嘭,門被撞開!

  一群警察闖入,謝紀晟立刻被控制住,他瘋狂掙扎著。

  謝凌臉上滿是冷硬,失望是對還有感情的人的,但這個人不值得。

  抬手就給謝紀晟一記耳光:「畜生!」

  看了眼早就醒來,靜靜看著這一幕的謝老爺子,謝凌讓警察把謝紀晟帶走,不要打擾老爺子的休養,這次謝紀晟再也不可能從牢獄裡出來了。

  謝凌讓榮京先在這裡陪一會老爺子,他出去解決謝紀晟的事。

  榮京有點侷促,原主到謝家的時候,老爺子的身體已經不太行了,深居簡出,這還是第一次這樣面對面。

  老人的眼眸泛著灰,渾濁中透著看透人心的睿智。

  老人:「小凌心軟,一直動不了手,早在二十年前,他就該動手了。」

  榮京:「您是說大哥被綁架的事嗎?」

  老人:「他連這都對你說了?看來是真的信任你。」

  「我人老了,心卻沒瞎。」老人喘著氣,「詹宏靠不住,謝紀晟包藏禍心。小凌重情,反被弄的遍體鱗傷。他是被我『逼』著長大的,小凌也許恨著我。」

  「大哥不會。」謝凌真的很在意老爺子。

  「他是不會。」

  但我對不起他。

  比起爺爺,我更多的像是教鞭,催促著他快速長大。

  「小凌從小到大都沒快樂過,但這段時間,他很快樂……說起你的時候。」

  榮京的心情有些震動,就在此時,老人讓榮京彎下身,在榮京耳邊說下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在rs銀行里的存款密碼,有一筆不小於謝氏資產的資金,一旦謝氏有任何危機,都可以用它來挽救。這是第二道密碼,第一道密碼在小凌手裡,只有你們兩道密碼共同使用,才能打開密碼箱。」這些年,一直在等交付第二道密碼的人。

  榮京震撼地看著老人,老人說的不僅是密碼,而是信任與一種不用言說的託付。

  老人笑了起來,像是破鑼一樣的聲音:「不喊我一聲嗎?老頭子可等了十幾年了。」

  明明也沒說太多的話,但榮京卻心裡微『潮』。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原著里,謝紀晟在敗光謝氏後會被吳氏輕易吞併,因為他把唯一的救命稻草給親手扼殺了。

  老爺子不可能把財產留給心術不正的人,寧願讓它們隨著自己沉於地下。

  「爺爺。」

  「嗯…」

  兄弟扶持,永不相忘。

  小凌,終於不孤單了。

  老頭子,只能陪你到這裡了。

  榮京走了出去,走廊上,冷藍的『色』調。

  沒了謝紀晟的身影,也許早就被執法人員帶走了。

  謝凌坐在長凳上,背影拉出一道弧度。

  謝凌捂著臉,心底蔓延著無邊的怒火,以及比怒火更甚的失望。

  直到榮京上前,輕輕地扣著他的後腦勺,拉到自己身上。

  謝凌身體一僵,慢慢地又放軟了。

  *

  榮京先去了家庭醫生那兒,厚著臉皮請教了那事情後需要的『藥』膏,經過醫生介紹,榮京才知道哪一種最舒服,哪一種最清涼,哪一種『藥』效最好。

  然後跑去『藥』店,糾結了一下,最終乾脆全部買下,這一買就是整整一袋。

  回到影視城後,帶著一袋『藥』,敲響了顧希的房門。

  開門的是墨點,墨點看到他,還有點害怕,這可是讓他們顧希崩人設的alpha。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這都是個可怕的男人。

  墨點讓了開來,然後悄聲無息地關上門,把空間留給他們。

  顧希的腦袋捂在被子裡,呼吸均勻。

  那八小時對他來說,初覺不夠,卻不料後勁太足,他今天請了一整天的假,睡得昏天地暗。

  榮京大手按在額頭上,還好,沒發燒。

  打開顧希的被子,準備給他上『藥』膏時,顧希察覺到了什麼,艱難地睜開眼睛。

  忽然看到一雙手放在自己的褲子上,嚇了一跳:「你……」

  榮京被他清澈的眼眸一看,居然結巴了:「我、我給你上『藥』。」

  顧希一把搶過『藥』膏:「我自己來!」

  那種地方,我自己都沒仔細看過,這屋裡亮成這樣,不是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

  顧希抖了一下,還是自己上就行了,你給我上我怕我受不住。

  榮京昨天幫忙清理傷處,所以也就理所當然了。

  看到顧希漲紅的臉,也不自在了起來,把旁邊一袋子『藥』膏給顧希:「都在裡面,你看看哪一種適合。」

  榮京機械地站了起來,道了一聲晚安,快速離開了。

  顧希望著緊閉的房門。

  好一會才看向那一袋子『藥』膏,是專門給omega房事用的。

  每一種上面都有貼紙條,寫好了它們分別的用途,看字跡是榮京寫的。

  他居然專門去研究這些?

  「啊~~~」

  裹著被子,顧希在被窩裡尖叫,在床上滾來滾去。

  *

  吳含戚從夢中醒來,睜開了眼。

  突如其來的心緒倒錯讓他有瞬間的『迷』茫,他起身,披著一件質感極佳的羊『毛』衫,平靜地看向遠處的電閃雷鳴。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夢了,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的夢就只有同一個場景。

  無邊的黑暗,以及不斷下墜的旋渦。

  今天,厚重的『迷』霧一點點散去。

  無邊的意識灌輸到腦海中,在世界誕生之初,只將一小部分意識送到了某個載體身上,就像是在載體身上種下了一粒不會發芽的種子。

  只有到它危機關頭,這個載體才會被重新啟動。

  這樣的啟動,也代表此方世界某種規律的窮途末路。

  這個承載著他零星意識的載體,必須符合冷靜、客觀、強大等硬『性』要求,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力挽狂瀾。

  就在昨晚,整個世界的規律被徹底打『亂』。

  一旦它沒了能量,所有的命運之子,連同它都將消失。

  而吳含戚身份特殊,正因為這種特殊『性』,他不會被讀取心聲。

  此刻,他的腦海中,出現一處廣袤又黑暗的空間,他像是主宰,無情無欲地看著它們,一片星河將兩側分割開。

  右側的五個人形牌,有兩個徹底暗了,代表無法復原。還有一個像是即將熄滅的燈泡,忽閃著光。

  只剩下兩個人形牌依舊安然無恙地站立著,應該還沒受到波及。

  左側也有數個人形牌,最前方閃著金光的人形牌不能動,他有自己的既定命運,但他的命運已被篡改。

  在一片灰『色』的人形牌中,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塊原本已經消失,而後又突然出現的雜牌,這塊雜牌是紅『色』,代表著異類,必須清除的bug。

  所有的牌,都沒有顯示真實姓名。

  但吳含戚卻隱約能感覺到其中規律,牌既是人。離他最近的兩個,八成就是他身邊的人,不然天道不會選擇自己。

  吳含戚冷漠地望著對面那塊紅『色』人形牌,看到上方出現一把小刀,一共五個擊殺選項,只有一項顯示可使用:幻

  原因是,這個bug出現異常,沒有處理權限,要解鎖其他選項,必須付出代價。

  幻的能量剩40%,一旦對方破關,失去的能量就不會再回來。

  前三次一共消耗掉60%,這說明它在失敗後,能積累下一次能量,逐次遞增,最後一次是力量最強的。

  三次都沒清除掉,真是廢物。

  響應吳含戚的,是一陣陣霹在別墅上方的悶雷。

  吳含戚無趣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興味,他無趣了幾十年的人生,終於出現了有意思的東西。

  幻還剩最後一次,搜索對方靈魂中最想要的東西,給予真實幻像,關鍵詞:水。

  人心底最珍惜的東西,誰又能逃得過去。

  *

  這段時間,一個匿名的工作人員帳號在小範圍火了。

  一條是非常早的,#啊啊啊啊啊,人在劇組,激動的快不能呼吸了,初吻啊,g男星的熒幕初吻啊!這誰能想的到,我以為這輩子都只能看到借位和借位以及借位!剛開始導演說這次會演員真身上鏡我還不信,光為了這個吻,我到時候還能去票房刷一遍!#

  一開始只有寥寥幾句,加上不是什麼名人小號,沒人放在心上。

  但隨著後來這個帳號偶爾爆出來的現場圖,眼尖的人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有嗅覺敏銳的網友已經猜到這位工作人員可能在《皇權》劇組。

  這個劇組除了一開始的第一場戲開放了部分媒體和影評人觀看外,謝絕了所有媒體的探班,後來幾乎沒了聲音,低調到了極點。

  要不是偶爾官網爆出一些照片,或者劇組演員天天花式夸飯菜好吃,還真以為整個劇組都在業內消失了。

  g男星,難道是顧希?

  只有他最符合這個爆料的情況,顧希一直以來都是拒絕感情戲和親熱戲的。

  於是,一些營銷號就開始了相關揣測,但最終因為無人回應而沉寂下來。

  希粉更是斬釘截鐵說絕不可能是他們顧希,顧希要是願意演吻戲,他們可以包下整場!

  在大家以為那個帳號不會再發消息的時候,又忽然發了一條不明意味的。

  #你以為你身邊的少年他只是少年嗎,不,他還有可能是個大佬,敬大佬!#

  這句話就有點雲裡霧裡了,不過不久以後,就傳出了《皇權》劇組裡面有一位「不可說先生」,別問,問就是不可說。

  各路粉絲感覺自己被白白溜了好幾圈,到最後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

  「不可說先生不會就是那個小號爆料的大佬吧,現在是誰都能被喊大佬了嗎?」

  「大概是最近流行艹富二代人設,這都第幾個了,哪個不是爆出來假富豪啊,這些立人設的團隊能不能用點心,尊重一下網友的智商?」

  「第一次看到這種安心拍戲,不作妖不搞宣傳期緋聞的劇組,卻屢次被營銷號送上熱搜的!」

  「不相信,不傳謠,只信官網發布的!」

  「皇權實慘,整天被cue。」

  「姐妹們,快去看《絕對偶像》的先導片,我不行了,窒息了!裡面的boss簡直蘇斷腿,一人血書求出道!」

  一開始大家並不知道《絕對偶像》是什麼,直到他們在不少地方看到安利下,開始好奇那究竟是什麼,這才發現那是一檔買下版權的內娛偶像選拔節目。

  節目組會挑選100位練習生,參與角逐,最終評選出9位出道,組合成一個新的偶像團體,先導片中,鏡頭划過一個個帥氣的abo,本來看得就心『潮』澎湃,忍不住想當個花心的海王,直到他們看到了某位評委,最終不少網友被這位評委給圈了粉。

  這位評委看上去很年輕,為什麼說看上去,因為看不到臉。

  節目組給他的鏡頭不是背面,就是只有半張臉,最多從鼻尖到下頷的地方,用網友的話就是那輪廓優美的讓人心醉。

  在鏡頭旁邊,後期很貼心地加了一排字:非戰鬥人員,此處應打碼。

  接下來大家發現,這位評委不但很帥,他還很毒舌,時不時就崩出個金句:

  「……分別是3個月,1個月,還有個沒有,你們是來搞笑的?」

  「呵,我針對了個寂寞。」

  「你的意思是你雖然抽菸喝酒飆車,但你是個好alpha,我不應該直接淘汰你?」

  「自信點,把『有點』去掉,你跳的很菜。」

  ……

  「我要控制不住我尖叫的靈魂了,不經意間就蹦出一個金句,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聲音好好聽,感覺好有氣質啊!!跪求解碼,他到底是誰!!!」

  「會說你就多說點!」

  「太帥了,就算毒舌也超有魅力,聲音也很特別,正片有沒有他?我要正片!」

  「有沒有人覺得他的聲音和xjr好像啊,但他的更『迷』人,好自然好有磁『性』啊!聽著要懷孕了。」

  「xjr粉絲十秒後達到現場。」

  「按照他坐的評委位置,應該是斜天娛樂的高層吧,這麼年輕,看背影就好有氣場!」

  「我只想求評委c位出道,你值得擁有!」

  因為先導片直接引起一片叫好聲,斜天娛樂的高經理詢問榮京要不要公布真實身份。

  榮京沒想到前世網絡上大家隨口說的話,這邊世界沒出現過,這就是普通聊天而已,大可不必。

  沉默了一下:「當時一直在拍攝這件事,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您火了都不激動一下嗎,為什麼您還能記得這麼細節的事?

  而且,這不是怕有鏡頭,您發揮不好嗎。

  誰能想到您比謝總還不留情面,沒看那些個選手看到您就怕嗎?

  在榮京拒絕以這種方式出道後,斜天娛樂官方立刻就發表了一個聲明,由於評委是公司內部人員,並不打算以節目出道,謝謝大家的厚愛,我們將用心做好這一期節目。

  越是不給看,越是讓人好奇,這位神秘的毒舌先生也因此熱度更高。

  雖然斜天娛樂堅決不透『露』他的身份,但一些有渠道的媒體已經聽到風聲了,就是因為聽到風聲後,更不敢隨意播出去。

  這就導致毒舌先生的名頭越來越響亮,卻只剩下讓人津津樂道的傳說,至今無人敢挖。

  在榮京看來,這次意外出名帶來的熱度反而成就了《絕對偶像》的關注度,也許它能比原著中越發受歡迎,榮京更在意這條原著線怎麼破。

  今天的戲,是第二次落水戲。

  在一幕幕戲的深入後,榮京終於漸漸治癒了根植在身體裡的鏡頭恐懼症,當然,這裡有很大的原因歸功於顧希,顧希在前期幾乎每場到場,以各種方式讓榮京入戲。

  故事講到榮京扮演的太監傅騫明發現敵國進貢的東西,可能是讓人上癮的毒物。

  傅騫明曾發現一隻偷吃後的老鼠,像是瘋了一樣將盛放貢品的木箱咬得鮮血淋漓,最終死於失血過多。他沒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而是暗自隱瞞下來。

  而這種毒物,已經被三皇子等人送入了宮中,打算給皇帝等宮中位高權重的人使用,屆時就能用du癮迫使皇帝修改傳位昭書。

  傅騫明已經混到了皇帝身邊,東西進貢前他就打算私下銷毀它們。

  為了不讓邵華被牽連,他打算假意與其決裂,將三皇子一派的目光都引到自己身上。

  此時傅騫明已經察覺到邵華對自己心思有些異常,為了不讓邵華『露』陷,傅騫明隱瞞了真正目的。

  在一系列傷害的話語後,邵華怒摔兩人當初出遊時親自雕刻的玉佩。

  而傅騫明表面上看著不在乎,實則在邵華離開後,半夜來到岸邊,尋找那塊不知道被扔到哪裡的玉佩。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邵華當時只是做了個扔玉的假動作,再如何被傅騫明傷害都沒捨得扔掉,扔的只是身上不值錢的珠串,所以無論怎麼找,傅騫明都不可能找到。

  這樣的陰差陽錯,就仿佛預示著這部戲的結局。

  「這場戲,你主要表現出隱忍與痛苦,你心裡很在乎邵華,但你深知在這詭譎的局面里,你們沒資格談情愛。唯有這個物件,是兩人之間的紐帶,你會用盡一切辦法找到它,這是你唯一的念想。」

  榮京點了點頭,若有似無地看了眼不遠處的顧希,今天沒顧希的戲,顧希只是來旁觀的,他穿著自己的私服。

  由於秋老虎盛行,今天天氣不算冷,顧希居然只穿著中褲,坐下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一小節白皙的大腿,周圍不少目光都盯著他那雙修長白皙的腿。

  顧希還渾然不覺,疏懶地伸展著,嘴裡還叼著一個棒棒糖,哦,他給的,話梅味。

  榮京時不時看一眼,心裡有點『毛』茸茸的,想給顧希腿上蓋一條『毛』毯。

  但他這想法太自私了,alpha該死的占有欲又作祟了。顧希又沒穿什麼暴『露』的衣服,只是『露』了腿而已,他管的還真寬。

  榮京始終沒發現,顧希低垂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岸邊,不知何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吳芾昱的關鍵部位在不吝嗇金錢的攻勢下,終於痊癒了。

  他穿著一身奢侈品,行事作風依舊囂張,來到休息處,讓身邊的助手分『奶』茶,意思是辛苦他們大半夜的還要拍夜場戲。

  作為主要女『性』角『色』的夏曼妮也看到了他,疑『惑』了下:「這位怎麼又來了?」

  顧希聞言,看到被一群人圍著的二世祖,沒說話。

  「我說,他不會沖你來的吧?」

  「不是我。」是我男人。

  吳芾昱則是翹著二郎腿,遠遠地看著劇組忙活,視線在顧希和榮京身上來迴轉悠。

  發現顧希的目光看過來,還心情很好地打了個招呼。

  顧希想到自己做的事,對方卻若無其事,反而更為忌憚,以吳芾昱那囂張跋扈的『性』子,怎麼可能完全不在意呢。

  顧希像是沒看到,專心地看著劇本。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榮京看似粗暴,實則非常溫柔。

  雖然尺寸有點不合適,但他可以慢慢適應,也許多幾次就能習慣,但什麼時候能有下一次?

  榮京自從那天說了合約的事後,就短暫地失去了音訊,除了拍戲的時候,其他時間他會離開劇組,似乎是出去處理謝家以及公司的事務,在得知榮京另一重身份後,整個導演組給榮京大開綠燈。

  雖然每天依舊有聯繫,但他的引誘計劃出師未捷,連人都碰不到,該怎麼引誘。

  合約也沒拿到,偏偏還有個alpha在緊迫盯人,這些因素讓顧希覺得自己自己仿佛在走鋼絲,前途未卜。

  這邊戲開場了。

  荷塘邊,傅騫明再次來到白日與邵華爭吵的地方,池塘水面上倒影著星河與月『色』。

  他先是望了一眼空曠的周遭,神『色』複雜地看向邵華扔玉佩的方位。

  忽然,縱身一躍,飄逸的衣袂在空中飛舞,遠處螢火蟲漂游在樹林間。

  一次下水,無果,上岸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的神情,時而猶豫,時而急切。

  再次下水。

  第二次,依舊無果。

  鏡頭慢慢拉近,將他的表情一一呈現。

  直到第三次下水,這次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榮京卻沒有上來的跡象。

  導演還記得榮京說過,他的耐水『性』非常好,兩三分鐘沒什麼問題。

  打算繼續拍,顧希卻忽然站了起來:「停一下,劉導!」

  顧希看著手錶,從榮京下水到現在,已經2分03秒了。

  哪怕按照劇情,榮京都不應該還不上來。

  這絕不是榮京想更入戲,榮京不是那種臨時改變演戲節奏的人。

  顧希看了眼天『色』,月明風清,星雲密布,沒有什麼不對,但他卻有種莫名的恐慌感。

  顧希來不及思考,在眾人的驚呼中,跳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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