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CH.95
在與吳含戚約定後, 榮京一直被困在無邊混沌之中。思兔閱讀sto55.com
這次他沒有思考的能力，意識沉淪，在這期間他能感到有一個持續不斷的思念不斷傳送過來。
這樣的思念在不斷滋養他的靈魂, 他試圖突破桎梏，可意識卻越來越沉重。就在剛才又有了另一股新的力量加持, 他才再次奮力從那種窒息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一次、兩次、無數次的掙扎, 終於占據了上風，壓制了複製品的靈魂。
吳含戚說過，每一次禁錮的力量會成倍數加強。
他不會告訴榮京如何離開的方法，所有的一切需要自己摸索。
禁錮還剩兩次，只要榮京能夠提前從中掙脫出來, 就算榮京贏。
這是第三次禁錮，時限為半年。
榮京曾以為會很輕鬆，因為前兩次他沒準備才顯得慌亂。
但他發現當天道變成了人為操控, 難度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變得深不可測。吳含戚好像能讓複製體完全貼合這個世界的規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複製品是天道創造, 比榮京更正統。而榮京真正成了一個bug，那不受控制的感覺很無力, 無時無刻的壓力在擠壓他的靈魂。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最後吳含戚的笑容那麼意味深長。如果難度不高, 又憑什麼成為賭注。
榮京剛睜開眼時，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此時站在夜幕之下, 這裡是瑪雅城外面的廣場，身邊熙熙攘攘, 有不少人經過。
耳邊的熙熙攘攘的聲音, 還有孩子牽著氣球匆匆跑過的身影, 讓榮京恍若隔世。
那種離開太久，被整個世界隔絕的感覺再次湧入他心中，就像他最初到這個世界渾渾噩噩的那三天。
榮京迫切地想找回一點歸屬感，他想見那個人，非常想。
榮京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期，他記得自己離開那天的時間，正是他殺青的日子。
發消息給顧希，一個紅色感嘆號。
顧希……把他拉黑了？
榮京將聊天記錄往上翻，發現複製體居然一直在騷擾顧希，而且用他的名義騙約了好幾次。
前幾次顧希的確有赴約，但失望與憤怒在堆積，顧希是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才將他拉進黑名單。
幸而複製體還希望用這具身體繼續生活下去，所以還維持著形象。
榮京更著急了，他看到有幾個姑娘手裡拿著宣傳冊，上面正是顧希，一問之下才知道今天又有展台活動。
為什麼複製體會在這裡，榮京匆匆一回憶，複製體其實一直沒放棄，依舊在等顧希接納他。
走在瑪雅城的一樓，榮京也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當時他都不知道是穿書。
榮京從粉絲手裡拿了一份顧希的應援物，這次是鑰匙扣，感覺比第一次更圓更q了，可愛想讓人揪揪臉頰。
直到榮京進入會場，幾個希粉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剛才的alpha好高啊！那大長腿，滋溜~想撲~」
「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和榮京很像，好想看看他口罩帽檐下的臉！」
「不太可能吧，是誰也不可能是榮京，只是長得像吧。自從拍攝結束，他們真的是一點聯繫都沒。還有人說，希希曾說過，任何有榮京在的場合他都不會去。」
「真假的？」
「我咋知道，但rj真的帥啊，咱們希希就是不一樣的煙火，這樣的天菜a愣是沒感覺。」
榮京站得遠遠的，望著舞台上光芒萬丈的人，那麼的遊刃有餘，這就是那個讓他怦然心動的omega，看著他，仿佛他才有了回來的意義。
剛回來的隔離感在看到顧希的剎那，終於消弭。
榮京心中燃起一股驕傲的情緒，他想若是哪天他不在也許顧希也會活得很好。
他擔心自己被顧希認出來，有時候他家小綿羊的視力特別強。
榮京不想影響他的工作，所以先離開，打算先故地重遊，再等活動結束接顧希回去。
榮京正蹲在men a門口發呆，忽然聽到熟悉的叫喚聲。
抬頭就看到顧希滿是謹慎的樣子，榮京想到之前複製體的騙約。
還想解釋幾句，不過顧希根本沒猶豫，就這樣衝過來，二話不說像個無尾熊地掛在他身上，榮京立刻拖住顧希臀部，以防人摔倒。
榮京第一時間看了看周圍，還好是貴賓洗手間，暫時沒人。
手上過於柔軟的觸感，讓榮京的耳垂有些紅，這樣放浪的姿勢有點突然，他還沒做好準備。
榮京感到自己肩窩有一片濕意，無聲的啜泣，顧希抖動的身體無一不在訴說那滿溢出來的思念。
榮京心下一陣酸軟，哪怕沒有言語他也能感受到顧希這一刻的心情，輕拍著他的背：「我回來晚了。」
顧希特別想維持以往的形象，但他根本忍不住，在看到榮京的時候，什麼都顧不了。他哭得稀里嘩啦，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回家的路，雙手死死抱著男人，腦袋埋在榮京的肩窩，汲取熟悉的氣息。
「不晚，還早了三個月。」顧希的聲音沙啞，試圖反安慰榮京。
「你看懂了？」榮京在離開前，在御水灣的掛曆上隱晦地圈了個大致日期，但他沒想到顧希能那麼快找到，還能做出推測。
「你是以為我多笨啊。」顧希淚水還掛在睫毛上，控訴地望著榮京。
那淚珠要掛不掛的，委屈地嘟囔，太招人疼了。
榮京心疼地看著懷裡的人，大拇指輕柔地抹去顧希的淚珠，卻沒想到越落越多，原來omega真的是水做的。
正在榮京小心地哄著自家小祖宗的時候，他聽到開門聲，應該是有人來這邊的洗手間，他立刻抱著人閃入裡間。
外面是一群小姑娘們討論的聲音，等她們離開，顧希已經止住了淚，察覺到自己在榮京面前的失態，現在更是掛在榮京身上，有點不好意思：「有點重，你先放我下來。」
「輕得像羽毛。」榮京刻意掂了掂重量，他知道omega是很在乎自己體重的，而且顧希本來就很輕。
顧希最扛不住榮京的一些「平常」話，看著嚴肅又淡漠，卻撩得人六神無主。
顧希不自在地動了動，柔軟的觸感讓榮京想到那天在車上的心猿意馬，兩人離得近，顧希立刻感覺到榮京身體的緊繃。
顧希這次還真不是有意的，但如果眼前這個曾經戴著防毒面具防他的alpha能對他有感覺，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越來越……
這個發現，讓顧希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兩人深深望著對方，霎時間仿佛火花四濺。
「你是不是接下來還有活動？」
「沒了。」為什麼你覺得你都出現了，我還會想著工作。
之前只是為了麻痹自己才瘋狂工作，從這一刻開始他要鹹魚躺，給自己放幾天假。
兩人沒再多說，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後從後門走了出來。
他們都沒發現在角落裡，一個男人陰狠地盯著他們。
男人腳底有著十幾根菸頭，在此處等待許久。
褚陽在這段時間一直跟著顧希的行程，但他知道那個叫榮京的alpha始終讓保鏢跟著顧希，而且這些保鏢被要求只聽顧希的命令。
榮京這也是怕自己離開後，複製體會利用這些對顧希不利，所以乾脆只當個掏錢的工具人，讓他們在自己和顧希意見相佐時選擇聽從顧希的。
這也導致渣攻只要靠得太近，就容易被發現，褚陽也只能這樣遠遠地跟著，伺機尋找機會。
這些保鏢大多是alpha，很多地方依舊非常不方便，比如某些室內，比如洗手間等。榮京已經在考慮招omega保鏢，雖然這個招聘過程可能非常漫長。
褚陽本來發現榮京和自己一樣被拒之門外還算滿意，至少顧希這三個月真的沒和榮京親近過，或許這兩人只是工作關係，是他杞人憂天。
哪想到才多久，就看到顧希出現了，但滿心滿眼地盯著那個alpha，好像除了這個人誰都裝不下，那掩不住的喜悅就是離得那麼遠都能感受到。
跟蹤那麼久，他知道顧希這段時間過得繁忙又緊湊，像是停不下來的陀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放鬆的樣子。
褚陽不敢置信，無法將眼前這個溫柔似水的omega當做那個冷若冰霜的冰美人，簡直判若兩人。
褚陽看著他們打著暗號，一同上了一輛網約車，他慢慢走到他們消失的地方，望著車子離開視野。
然後，他崩潰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他依舊沒恢復記憶，但他相信他和顧希是有過一段的，不然他怎麼會有那張睡美人的照片。
他拿出手機，取下原來的手機卡，換了一張，聯繫了一個人：「等我通知再動手。」
這個人，可不簡單，甚至和榮京還有點關係。
幾個月前，他找吳芾昱聯手被拒絕後，吳芾昱那瘋子居然在京圈大肆臭他名聲，導致他現在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然後他想到了方覺憐，與他同病相憐的人。
方覺憐現在猶如喪家之犬，他沒錢治病，又得罪了吳家，淪落到去庇護所的程度。
不過在那之前，方覺憐給他提供了一個聯繫方式，並小聲告訴他：「這個人，大有用處。」
後來褚陽才知道，這人就是警方通緝了很久的那個omega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這人到地下診所花了大價錢整容，而且精通反偵察，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逃脫了警方的追捕。
這人如果不是一次犯案，被一個路人認出來並上報，就算到現在還逍遙法外。
褚陽根據方覺憐的提示，找到通緝犯的住所。
用能夠送他出國的條件為交換，要通緝犯幫助自己。
這樣的好處就是，哪怕找到他身上，他也能完全賴掉，再加上他們褚家的勢力，根本不足為懼，他褚陽也不是當年那個沒計劃的毛頭小子了。
通緝犯的要求則是找到那個舉報他的人，他在離開前一定要給此人一個畢生難忘的回憶。
褚陽還有些門路，托人幫忙，很快就知道了那個舉報的「路人」是誰。
世界有時候很大，有時候又那么小。
這世上就是有這麼巧的事。
舉報者是榮京。
在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褚陽簡直笑開了。
上天有門你不走，這就是多管閒事的下場。褚陽對電話那頭說完，隨手扔了手裡的點燃的煙。
紅色的火光明明滅滅，被皮鞋反覆踩了踩。
*
榮京和顧希打著暗號，分別上了車后座。
顧希一坐進來，榮京就正襟危坐，顯然是想起了某一次的經歷。
顧希壞壞地笑了笑，側過身就要靠過去。
「怎、怎麼？」
「安全帶。」顧希眨眨眼，看著榮京可愛的反應。
榮京有點受不住，表示自己系就可以。
司機正在查看路線：「去御水灣啊，今天周五晚上，都是出城的，這條路有點堵。」
顧希：「儘快。」
榮京：「儘快。」
兩人都以為自己很矜持，卻聽到對方說了一樣的話。
某種暗示，在兩人之間暗潮洶湧。
他們沒看對方，過了會，放在身側，逐漸靠近。
在黑暗中，手指互相試探，像是有意無意地碰著對方，他們像是剛陷入戀愛的小情侶，樂此不疲地玩著在外人看來極為幼稚的遊戲。
這樣過去了幾十分鐘，玩到手心冒汗，榮京忽然就抓住那隻調皮的手，十指緊扣。
回到御水灣，裡面的一切陳設與榮京走之前並沒有太大改動。
複製體並不怎麼喜歡榮京長待的地方，它更喜歡將自己和榮京慢慢區分開。
顧希只有找線索的時候才來過，找到後就離開了，然後靜靜等待著。
一進門，兩人都有點迫不及待。
他們忍耐了一路，或許對兩人來說經過三個月的煎熬，他們都迫切地想要感受對方的溫度。
顧希才剛換了拖鞋，就被昏暗中的男人抵在牆上，被架在半空，讓顧希有點沒安全感。
顧希順從地閉眼，感覺榮京的大手仔細地摩挲著他的五官，在勾畫著顧希的五官，打算慢慢進入正題。
顧希則是抱住男人的腰，快速動作，像在催促。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謝凌站在門口，剛才收到了弟媳來的微信消息，只有幾個字：他回來了。
謝凌立刻就撇下一堆工作，快馬加鞭地趕了過來。
他看了眼花園，客廳是暗的，只有遠處的路燈將昏沉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灑入。
敲了一會，沒有反應，謝凌等待了一會，屋內的兩人也不敢動作。
顧希本以為以榮京的性格，一定會去開門，但榮京這次只是摟著他，溫暖的薄唇在他臉側遊走。
謝凌等了一會，剛準備轉身走，忽然聽到一聲很輕的，壓抑著的低吟，勾魂攝魄。
這聲音，謝凌猛地回過頭，他是alpha，沒看過豬跑也看過豬肉。
謝凌意識到那是什麼，將口袋裡一直沒送出去的小盒子拿了出來，尷尬地咳了一聲，重新鑽入了車子。
周響：「謝總，您不進去了嗎？」
謝凌：「明天、嗯，或許是過幾天再說。」
第一次，謝凌親手打破了自己一直堅守的原則。
婚前性行為是爺爺在他成年後灌輸的準則，他始終堅守，可如果關乎到弟弟的幸福……就算打破了，又算的了什麼。
屋內。
榮京與懷裡的omega耳鬢廝磨，外面車子引擎再次啟動的聲音傳來。
榮京：「我身上出了太多汗，先去洗一洗可以嗎？」
其實是複製體重新染上了菸癮，這個榮京好不容易快戒掉的癮再次被這具身體接納了，他不想帶著這樣的味道來碰顧希。
顧希神采奕奕的目光瞬間無神：「哦…」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失望。
他就知道，習慣就……好，個屁！
本來今天就快成了，又要純蓋被子睡覺了。
榮京說著將顧希抱到二樓，顧希則是圈著alpha的脖子，溫順地躺在他懷裡，氣鼓鼓地生悶氣。
兩人經過倉庫時，顧希狠狠瞪了一眼，別以為他不知道，防毒面具就在裡面。
榮京將顧希放在自己臥室的床上，榮京猶豫了下，看顧希乖乖的樣子，心都化了：「等我一會。」
顧希：「哦。」
榮京拿著替換衣服進了洗手間。
顧希先在床上滾了一圈，還是有點不甘心。
是他魅力值太低了嗎？或者是他過於矜持，其實前幾次，比如車裡，還有剛才，榮京絕對是有感覺的。
顧希想到了什麼，再看自己穿得過多的衣服。
包粽子嗎，包成這樣榮京怎麼可能有感覺？那根木頭絕對要最大的刺激，才有可能挪一挪。
其、其實再主動一點，也不是不可以，顧希滿是熱意地拉起自己的毛衣。
一件，又一件。
滑落在地毯上。
榮京在花灑下沖澡，他每天總需要一定的時間用來發呆，比如現在。
他出神地抹著泡沫，在想潤滑用品在哪裡，書上說的讓omega舒服的步驟，按照他之前記錄的步驟，已經接連完成了牽手、擁抱、接吻、深吻，接下來直接……會不會太快？
但在虛無空間的時間太煎熬了，他很想要顧希全身都染上他的味道。
alpha果然都是禽獸，我尤其是。
「唉。」榮京正在唾棄自己，忽然浴室門開了。
因為門外是顧希，榮京也從來沒想過關門，再怎麼樣吃虧的不會是他。
榮京在淋浴間，此時玻璃上都是霧氣，他不太看得清，所以直接打開了淋浴門。
就看到顧希只穿了一件休閒褲，上身……
榮京喉嚨滾了滾，感覺乾澀的厲害。
他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顧希赤著腳，像是一隻驕傲的白貓，優雅地走向榮京。
花灑的水滴四散，顧希抬起頭，瀲灩水光。
雙手放在榮京身上，踮起腳，輕柔地落在上面，眨著眼望著眼前的alpha。
「不想要嗎？」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招架的住你。
榮京艱難地說完，將人拉入。
他本來打算等洗完澡，再好好琢磨步驟，一步步來，一定要給顧希更好的體驗。
前面那次兩人都太意亂情迷，整個過程一言難盡，榮京對那次的表現只能打個負分。
榮京雖然嘴上不說，但想到那紅月中的地方是好幾天才退的，一直都憂心著。
正是放在心上了所以才會更加克制。
他沒什麼經驗，一下子控制不住，必然會傷到顧希。
哪想到這妖精，根本就是哪裡刺激往哪裡來，他的行為在思考前已經做出了選擇，此刻，只想從頭到尾地徹底品嘗。
浴室熱氣氤氳，水滴在玻璃上跳躍、滑落。
模糊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伴隨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這次顧希不再壓抑。
聲音、眼神……每一處都極盡omega的魅力，讓alpha越發沉迷。
他們迫切的希望在彼此的溫度中，確認彼此，讓慌亂的心徹底安寧下來。
八小時後，omega在過度的疲憊中昏睡過去，昏睡前，他想著，為什麼……還是只有一次？
榮京發現雖然沒受傷，還是有點月中。
他怎麼就不能好好控制一下自己，不然縮短一下時間也行。
榮京邊想著，邊帶著藥膏，把人抱入浴室，omega像是小貓一樣，柔軟的髮絲蹭著自己。
榮京艱難地清理，主要是在這期間omega太會動，慢慢地榮京又感覺到自己的熱氣上涌。
榮京無奈地按了按，再這麼下去自己壽命都要縮短好幾年。
顧希的承受力很強，可能和原本那本文的屬性有關，但榮京依舊非常小心。
等整理好omega，榮京隨便糊弄了下自己，就抱著人來到床上。
顧希自動在榮京臂彎里找了個位置入睡，睡前還模糊地嘟囔：「為什麼……」
榮京：「？」
大約是太累了，顧希沒了聲音。
榮京看著顧希卸妝後青紫的眼下，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榮京剛經歷過靈魂的爭鬥，又是體力活，也非常困，抱著溫軟的omega也睡著了。
……
「啊！」顧希猛地驚叫，然後猛然抬起頭，冰冷的雙手摸著alpha的臉，才確定人依舊在。
「怎麼了？」榮京剛睡著沒多久，此時還很睏倦。
「噩夢。」夢到你再也回不來了。
顧希靠在alpha胸口聽心跳聲，榮京安撫著他的頭髮。
顧希再次閉上了眼，在撫摸中再次困了。
又過了一小時，顧希再次倒吸一口氣，從夢中驚醒。
這次雖然動靜沒之前大，但榮京終於發現顧希的不對勁，顧希看起來很不安。
哄了一會，知道榮京在身邊，顧希重新閉上眼。
榮京卻不敢閉眼，一直在觀察懷裡的人，這次只過了十幾分鐘，顧希閉著眼，淚水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溫熱的溫度，卻差點燙到榮京。
顧希在呢喃著什麼，聲音太輕了。
榮京湊近去聽，他喊的是：榮京，榮京……
榮京怔忡地望著夢中也睡不安穩的omega，這是清醒時幾乎看不到的顧希。
顧希從不會說他有多思念，甚至連希望他留下也只會隱晦地在他掌心寫一個字。
現在的顧希，脆弱無助，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嗎？
榮京感到自己的心，從沒如此的，疼過。
也從沒如此的，暖過。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