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個跟顧九行回家的夏肆
患者胸腔因癌症而積了不少膿性液體,顧九行將患者胸腔內的液體抽出,又進行了一系列的治療,一個手術從檢查身體,等一系列項目做下來,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思兔閱讀
他將手套扔入垃圾桶內,從手術室出來,叮囑患者家屬幾句,這才往辦公室走去。
到了走廊,顧九行餘光就瞥見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他的腳步一頓,視線便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她手中拿了一本隨意擺放在不遠處架子上的雜誌,目光落在上面,仿佛看的津津有味。
她怎麼來了?
也許是過來看病。
顧九行手指動了動,神情並不算熱烈,很快就抬腳回了辦公室。
「顧醫生的手術做完了啊?」
「嗯。」
「一會兒一起去吃飯?」
「不用了,我可能還要忙一會兒才能去吃飯。」
「這樣啊,那我就先走了啊。」
顧九行笑著點點頭,看著對方走遠。
將大褂換掉,顧九行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鐘表,這會兒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也該下班了。
今天本來是上夜班,上半夜有同事和他換了班,所以他上午又多挨了一段時間。
現在可以回家了。
顧九行將扣子扣好,朝外走去。
以為夏肆還在看雜誌,顧九行想趁此直接離開。
可誰知,人剛剛走到門外,顧九行的視線就撞見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夏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辦公室前,一身通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剛從葬禮上出來。
「顧醫生,下班了?」
「你來幹什麼?」顧九行手指微握,聲音平靜。
夏肆淡定的說道,「來找顧醫生吃飯。」
顧九行原地站了兩秒,然後抬腳從夏肆的身側走過,「我今天不在外面吃,抱歉了。」
轉身看著他的背影,夏肆又跟了上去。
她沒有說話,而是跟著顧九行直接到了醫院樓下,一路上不少認識顧九行的醫生和護士都在和他打招呼。
那對著她不苟言笑,雋逸冷俊的面容,卻輕易的向別人露出笑容,和煦又禮貌。
夏肆瞧著那笑容,沉默的在心裡評判。
很假。
直到抵達停車場,夏肆懶洋洋的倚在自己的車上,對不遠處準備開車的顧九行說道,「去你家吃也可以。」
準備按下開鎖的手一滑,反而按到另外一個按鍵上,他的車開始不停的發出警報聲。
顧九行怔愣的看了夏肆好幾眼,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夏肆能說出這種話來。
瞧他滿眼離譜,夏肆也不知道那裡被點中了笑點,沒忍住的笑了出來,眼角都溢出了眼淚。
手指拭去眼尾的淚,夏肆提醒他,「顧九行,你的車一直在叫。」
顧九行當然聽到自己的車在不停地響,他低下頭,又按了手中的控制器,警報聲停了下來。
「夏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矜持?」顧九行捏著手中的車控制器,認真的問道。
「不知道。」
顧九行:……
他的手落在車把手上,淡淡道,「家裡不方便外人,你自便吧。」
說完,他便拉起把手。
夏肆還以為他會立刻上車離開,不想再聽自己的歪理,可她卻見顧九行神情逐漸變得莫名其妙起來,手臂拉著車把手,可車門紋絲不動。
夏肆抬腳走過去,便瞧見顧九行的車門打不開了。
「顧九行,你的車……壞了?」夏肆眼底洋溢著笑,帶著些許遺憾的聲線,怎麼都不像夏肆表現出來的遺憾。
顧九行的唇緊緊的抿成了直線,不信邪的拉了好幾下,卻怎麼都拉不開。
她誠懇的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你?」
顧九行抬眼,如墨的眼眸里不帶多少情緒,「你會?」
「大概會。」
「當然,我不是免費幫你的。」夏肆笑眯眯的開口,「你請我去你家吃一頓飯,我就幫你把車門打開。」
顧九行:……
他就知道這人沒有不會輕易幫他。
如果他不同意,夏肆一定會想其他辦法去他家。
顧九行不想讓夏肆如願,便將手收了回來,禮貌的對夏肆說道,「不用了,車我會讓別人過來看。」
「再見。」
說完,顧九行便走向醫院外。
夏肆挑著眉,行啊,顧九行現在學聰明了,開始不麻煩她了。
越是這樣,夏肆就越不想放過他。
她上了車,慢悠悠的跟著顧九行來到路口,她將上面的車頂打開,這輛跑車立刻變成了敞篷跑車。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帶上了墨鏡,愈發襯得她膚白唇紅。
就這麼坐在價值上千萬的跑車上,手臂懶洋洋的搭在車沿上,側著頭看他。
夏肆分明沒有多少表情,可看著她這副模樣,就讓顧九行在心中起了莫名的念頭。
她這個人當真是不辜負她的字,肆無忌憚,放肆至極。
卻聽夏肆啟唇,「顧醫生,我幫了你這麼多回,請我吃個飯,不過分吧?」
顧九行沒說話。
「這樣吧,我去你家吃個飯,以後我再也不纏著你了,怎麼樣?」
顧九行側頭看她,「你確定?」
夏肆只笑著,黑色的墨鏡將她眼中的神采全部遮蓋,導致顧九行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顧九行打量她,夏肆也在反過來打量顧九行。
他沒怎麼穿過正裝,冷色調的銀灰色長袖,腰間有些許衣擺被困在褲腰裡,浮現出幾分緊緻的腰,脖頸修長,喉結一下又一下的滑動著,冷白的膚色襯得他愈發如芝蘭玉樹,沒有幾分高興的模樣,讓他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禁慾感。
他皮相好看,身上那股清透又隱隱難辨的氣息,讓夏肆無比感興趣。
就是太白了,要是點綴上其他的顏色,應該會更好看。
夏肆在心中漫不經心的想著,副駕駛座的門忽然被打開,夏肆的鼻尖多了幾分淡淡的冷味。
她側頭,就見剛才還在外面怎麼都不願意她登門的顧九行已經坐下了。
「你知道地方。」顧九行平靜的說道。
夏肆唇角勾起,將上面的車頂重新搭上,很快,車裡又變得私密起來。
夏肆踩著油門,跑車發出低低的轟鳴,很快便離開了醫院。
「顧九行,你說我能點菜嗎?」
「不能。」顧九行想也沒想的回答,「你不要得寸進尺。」
「有嗎?」夏肆心情極好,「我這個人向來最講道理。」
顧九行回以嗤笑,裡面似乎隱含著他的嘲笑和不信。
「看來你還不太了解我。」
「我不需要了解你。」
夏肆瞥了他一眼,就見他滿身都是冷清和距離感,夏肆短促的輕笑一聲。
有些意味深長,「話不要太早下定論。」
夏肆一路帶著顧九行來到了森林半島,車到小區門口,顧九行則將車窗打開,保安看到顧九行,便立刻讓人開了門,放他們進去。
「你家在哪?」
「前走別墅區第三列左拐。」
夏肆頷首,打著方向盤,在顧九行的指揮下來到他家門口。
這小區的綠化很好,大路兩旁都種著高聳的梧桐樹,把烈陽遮蔽。
夏肆看著這三層的別墅,莫名感覺這個別墅的模樣和她住的差不多。
不過外面裝扮不相像罷了。
顧九行開了門,穿過乾淨的院落,裡面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與隔壁院落一比,顯得尤為孤寂。
這裡住的人只有顧九行,他換上拖鞋之後,視線落在鞋架上,好一會兒才從裡面又拖出一雙乾淨的用真空袋裝著的拖鞋。
「備用沒穿過。」
「謝謝。」
夏肆將真空袋撕開,沒有絲毫不適的換上了拖鞋。
玄關還沒走過,夏肆就聽到幾聲貓叫。
她側過頭,便看到一隻和顧九行的頭像一模一樣的暹羅貓。
那貓圍著顧九行轉了兩圈,又轉而看向夏肆,看夏肆站起來,便立刻沖她呲牙。
凶的很。
「氣泡,不許呲人。」顧九行低聲說道。
暹羅貓氣泡尾巴直立,停止呲牙,只是警惕的看著夏肆。
顧九行把它抱起來,對夏肆說道,「客廳左邊是衛生間,你就在客廳活動,哪裡也不要去。」
夏肆挑著眉,就見顧九行將氣泡抱走送到了貓爬架的地方。
而夏肆,則走進客廳,這房子的裝修是極簡風,幾乎看不到任何雜物露在外面,客廳黑色不規則弧形桌面上放著幾本擺列整齊的書籍,書旁是一隻黑色的逗貓棒。
地上鋪了白色的羊毛地毯,沙發也是黑色的,上面擺放著幾個抱枕,很是和諧。
夏肆視線粗略掃過整個客廳,便坐在沙發上,也沒碰茶几上的東西,只看著顧九行將貓放到它貓爬架上面的窩裡。
他的手舉了起來,身上的布料也跟著動,拉緊的衣服將他的身體線條表現的愈發明顯。
顧九行沒有感覺到夏肆赤裸裸的目光,他把氣泡放下之後,便轉身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夏肆。
她坐的位置是顧九行在家除了臥室和書房外最長待的地方,莫名被夏肆坐著,讓顧九行有了一種被侵犯的感覺。
他一時間有些後悔讓夏肆過來了。
可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依照夏肆此人的作風,是不可能因為他的後悔而離開。
所以顧九行走向廚房,準備儘快做完午餐,讓夏肆吃完飯離開。
「顧九行,我渴了。」客廳里傳來夏肆的聲音。
剛從冰箱裡把蔬菜拿出來的顧九行:……
把蔬菜放在中島上,他給夏肆倒了一杯水,然後送到夏肆面前。
「多謝。」夏肆笑的很是燦爛。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往沙發上靠了靠,懷中還抱了一個抱枕,看樣子比他都閒散。
這分明是他家。
顧九行認為她的笑容是挑釁,是故意挑戰他。
可他又不好直接挑明,最後只能裝作沒有看到,回廚房去忙自己的事情。
夏肆要水喝不過是刁難顧九行,看他離開,本想去廚房找他,接著調戲兩句,她的眼前就忽然跳出了一隻貓。
氣泡跳到茶几上,蹲坐下來,一雙藍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夏肆,嘴巴上的鬍子動了動,似乎是在警告夏肆不要輕舉妄動。
這氣泡倒是比他的主人要硬氣。
夏肆站起來,抓住它的後頸。
這隻暹羅貓就猶如被抓住死穴一般,動也不動的任由夏肆提起。
這點倒是和那隻黑貓一模一樣。
把它拎開,夏肆便繼續往廚房走,這隻貓卻是下了決定的不讓她過去,很快就站在了她的面前,開始喵喵叫。
廚房裡傳來水聲,估摸著顧九行沒聽到氣泡的叫聲。
夏肆耐著性子,把它捏回了貓爬架上。
誰知,這貓膽包天的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尾巴糊了她一臉,又在不停的叫。
夏肆:……
她冷笑一聲,把這貓從肩上扯下來。
落地的氣泡竄到她的腳邊,又在不停的聞來聞去,最後蹭了好幾下。
然後就跑去客廳了。
夏肆認為氣泡不會再來找她,沒曾想,它叼著逗貓棒慢悠悠的邁著貓步再次回到她的面前,把逗貓棒放在地上,高傲的沖她叫。
看懂了這隻貓想幹什麼的夏肆。
合著把她當成鏟屎官了。
夏肆盯著這貓半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的一笑,抬手把它抱起來,順便拿起了那支逗貓棒。
氣泡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
外面一直沒傳來聲音,讓顧九行有些疑惑,他遲疑的走出廚房,便看到客廳里夏肆拿著他的逗貓棒,正在逗他的貓。
而剛剛初見夏肆的氣泡還在不停的呲她,可現在卻任由夏肆逗弄。
若不是知道氣泡是什麼樣的性格,顧九行都在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家的貓。
顧九行心中莫名有些不爽,不想看到這一幕,轉身回了廚房。
他專心致志的炒菜,卻聽身後有女聲陡然響起。
「顧醫生做的菜,還挺香。」
他翻炒菜的手一頓,轉身就見夏肆雙手環胸,倚著門框看他。
「你過來幹什麼?」
「讓顧醫生這麼自己一個人忙活,我於心不忍。」夏肆眼底揚著笑,雖然說著這話,可卻不為所動。
顧九行轉過身,繼續炒菜,「你不搗亂,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
「這是哪裡的話?」
夏肆慢條斯理的走了進去,腳步在裡面走了一圈,忽的走到他的身後。
身體在他一側探出,似乎很是好奇的向鍋里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