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個被邀約的顧九行
翌日,一早,顧九行做完運動,準備去上醫院。思兔閱讀sto55.com
又想起自己的車現在還在醫院停著,昨天因為夏肆的打岔,他給忘了給修車的修理廠打電話讓人把車帶走了。
現在需要用的時候又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顧九行只能先出門,準備直接打車去醫院。
人剛剛走出森林半島的小區大門,就看到外面那抹銀灰的熟悉顏色。
車裡面並沒有人,那車子的主人手裡拿了一杯牛奶,正在漫不經心的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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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夏肆穿了一件暗金色的襯衫,手腕上的衣袖往上折,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晨早的陽光照射在她身上,微微有什麼動作,那暗金的紋理就會將光線折射,極為亮眼。
夏肆隨意的抬眼,落在不遠處的人身上,抬手招了一下。
顧九行猶豫半晌,最後走了過去。
「車呢?」夏肆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顧九行:……
「我會自己打車。」
「走吧,我送你。」夏肆將車門拉開。
最終,顧九行還是上了夏肆的車。
「車鑰匙帶了嗎?」
夏肆啟動車,慢悠悠的問道。
「嗯。」
「遙控器內部有機械鑰匙。」
顧九行抬起頭,看上去有些驚愕。
「顧九行,這車真是你自己買的嗎?」
「不是。」顧九行平靜的說道,「那輛車是三叔送的。」
顧九行將車的遙控器拿出來,在手中翻看半天,都沒有發現有什麼打開遙控器的地方。
卻聽開車的夏肆忽的笑了出來,她分明沒說話,卻讓顧九行的耳朵莫名熱了起來。
手指捏著遙控器,顧九行抿著唇不說話。
「看來想要賄賂你,用香車恐怕不行了。」夏肆挑著眉眼,溢出的笑意帶著幾分調侃。
「車只是代步工具。」
夏肆輕笑了一聲,轉而問道,「周末有空?」
下意識認為夏肆有什麼不對勁地方的顧九行,立刻說道,「我還要上班。」
「緊張什麼?」夏肆拉長了聲音,「上次和三爺見面,他說你三嬸想讓我去看她,周末一起?」
她還認識三嬸……
「看情況。」
夏肆慢悠悠的開口,「不是要上班?」
「……」顧九行惱羞成怒,那墨色眼眸中帶了幾分火色,「你如果不會聊天就不要開口了。」
「你說該怎麼樣才算是會聊天?」夏肆反問他。
顧九行道,「開車不要聊天。」
「不開車就能聊天了?」
「你正經聊天,我自然能聊。」
夏肆又在輕笑,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輕鬆的神情漸漸消失,不再開口。
顧九行瞥她,就見夏肆將速度提上去,開向高架橋。
夏肆不說話,顧九行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側頭看著窗外。
很快他們就到了醫院。
夏肆將車停好,這才對他說道,「把鑰匙給我。」
攤開的手心掌紋乾淨。
將遙控器放在夏肆的手中,卻見她捏著遙控器的兩側,遙控器從中間彈出了鑰匙。
夏肆的食指勾著鑰匙扣,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挑著眉問道,「學會了嗎?」
「謝謝。」
剛想接回鑰匙,夏肆卻將手一收。
從車載盒裡拿出了一個盒子,夏肆放在他手中,連帶著鑰匙。
「送你了。」
顧九行握著黑色的盒子,不清楚這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卻見夏肆正笑著看他,「顧九行,你再不下車,就要遲到了。」
很快,顧九行就從車上下來,往醫院走去。
夏肆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這才又重新啟動車子,轉著方向盤迴了公司。
夏肆的臉色是不怎麼好看的。
她向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顧九行那句正常聊天,無疑是在告訴她讓她表露自己正常的樣子。
而顧九行,他自己卻仍舊龜縮在自己的殼內沒有出來。
夏肆有興趣把他的殼敲開,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樣的顧九行。
可正是要捉弄顧九行的自己,在聽到顧九行的話時,竟然有那麼一絲鬆動,這讓夏肆有些不美妙。
顧九行手中捏著夏肆給的那個盒子,和來往在醫院的同事打了招呼,回到辦公室後,便關上了門。
盒子在顧九行的手中把玩了兩下,他便將其放在了抽屜里,換上工作服,拿著病曆本跟著主任去查了病房。
忙到十點左右,顧九行這才回去,他抽開抽屜,把盒子放在桌面上。
顧九行摸不透夏肆,自然也不會知道夏肆會送什麼樣的禮物,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送他禮物。
輕顫著眼睫,顧九行終於是把這個盒子給拆開了。
裡面沒有什麼東西,只有一張紙。
寫的字龍飛鳳舞,十分不像女生能留下的字體。
「打開就算你同意。周日上午九點我去接你。」
簡單明了的一句話,顧九行一陣失言。
這個人……
清雋的面上露出些許無奈,顧九行將它收回盒子裡,嘆了一口氣,繼續工作。
臨到下午五點左右,夏肆忙完公司里的事情,便讓潘清虹帶著自己去了清風樓。
她來的早,穆封與傅之華還沒來。
潘清虹安排好了晚餐,又去下面接人。
而夏肆,則翻看了柯逢給她發過來的川雲集團一系列的舉措。
夏成詠這個人當不了這麼大的官兒,卻還要強撐著做一些面子工作,連續幾天在公司里開會,嘴上說著肅清風氣,可半點舉措都沒有。
柯逢給她發的消息幾乎藏滿了想讓夏肆回來接手川雲集團工作的事情。
夏肆對川雲集團是半點興趣都沒有,她曾建造過比這更輝煌的商業帝國,忙碌一生,卻什麼都沒有留下。
對此,川雲集團對夏肆來說當真是沒有半點吸引力。
就連盛世娛樂的吸引力大都沒有。
但她又不想讓夏成詠得逞,畢竟川雲集團很能賺錢。
夏肆漫不經心的想著,又讓柯逢給她發了一些文件,這才將手機放下。
等到了六點半,穆封準時的抵達了清風樓,正巧碰上同樣趕到的傅之華,二人一邊交談,一邊上了樓。
還沒瞧見人,夏肆就聽到了幾聲爽朗的笑聲。
她的視線挪向門口,便看到傅之華和穆封一起走了進來。
「夏肆啊,你們川雲集團的這位穆封部長,可真是有意思。」傅之華笑著點了點夏肆。
後者勾著唇,站起來,「什麼事兒能讓傅總笑的這麼開心?」
穆封本來沉默寡言的臉上多了幾分暗紅,若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來。
原來剛才穆封和傅之華在上樓的時候,傅之華說了一句夏肆小小年紀能撐得起盛世娛樂,實在是了不得。
而穆封,聽到她的話之後,便直愣愣的說了一句,她父親更了不得。
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讓傅之華哭笑不得。
夏肆聽完他們的話,也贊同穆封的言論。原身父親只是借了原身外公家的一點點勢力,就此扶搖而上,創建了這麼一個川雲集團大企業,足以說明原身父親的實力強勁。
人一到齊,服務員便開始上菜。
「我讓人在這裡存了一瓶慕西尼,這次應該能拿出來嘗嘗了。」傅之華笑著說道。
轉身讓助理去讓經理把她存的酒給取出來。
「傅總當真是捨得。」
相較於夏肆和傅之華的健談,最中央的穆封就顯得格外的沉默,只有傅之華和夏肆在問他問題的時候,這才開口說兩句。
酒過三巡,他們這才談起工作上的事情。
這事兒由顧三爺牽頭,傅之華與夏肆引流投資,而穆封,則要負責所有的開發問題。
夏肆無疑是一個對整個場子有極強控制能力的人,穆封在其談論和舉止中,就發覺到了不對勁。
穆封覺得,現在的夏肆是要比老夏總都要厲害的角色,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女生,能有這種掌控能力,足以表明她以前的經歷有多麼豐富。
穆封垂下眼眸,想起自己曾在公司里聽到的那些言論,在心中將其打上扮豬吃老虎的標籤。
「穆部長,沒問題吧?」
忽的,夏肆的聲音很快將他的情緒拉回來,穆封點點頭,「我可以完成。」
「明天我會給你們研發部發正式的下達文件。」
這件事很快便蓋棺定論,穆封喝了酒,夏肆便讓人把他給送回了家,而她則和傅之華一起去了另一個地方。
「之前那個被你扎了手的李總,求到我這,讓我從中間撮合。」傅之華解釋道,「他以前幫過我一個忙,現在想給你道個歉。」
傅之華要是不提這個人,她差點就給忘了。
傅之華有些好奇,「你到底把他怎麼了?讓他這麼害怕?」
夏肆的笑意不達眼底,「沒什麼,就是讓他吃了點苦頭。」
這個李總,有妻子還在外面玩,還被夏肆抓住了把柄,他敢在酒席上對她無禮,事後還找人弄她,夏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於是夏肆就讓人拍了李總的一些照片,寄給了他的妻子,趁他在受家亂影響的時候,把他公司搞得一團糟罷了。
這件事夏肆沒怎麼放在心上,她只要知道李總過的不舒坦,她心裡就舒坦了。
本來夏肆已經不想再整他了,不過現在……
他又扯進來第三人,夏肆不怎麼開心。
跟著傅之華來到了一個會所,裡面音樂有些吵鬧,看著會所裡面的放浪形骸,夏肆平靜到了極點。
「夏總要是想玩,也能下去先玩玩再去見李總,畢竟嘛,他也不是什麼大人物。」
夏肆淡淡的笑著,「野花不如家花香。」
「夏總這是有人了?」
「手到擒來的事情。」
傅之華哈哈一笑,「行,那我就等著夏總的喜訊傳來。」
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去了二樓的包廂。
門一打開,那個曾經對她面露饞色,又或是恨不得把她給殺了的李總,現在猶如變了一個人似的,點頭哈腰的說道,「傅總和夏總來了!」
「快坐快坐!」李總招呼著,讓房間內的其他人閃開,給夏肆她們挪開位置。
說著,李總便將手中的酒杯舉起來,「夏總,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您了,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我這回吧,我在這給您賠罪了。」
李總顯然是被折騰到精疲力竭的地步了,滿臉都是真誠的歉意。
夏肆看著他把一整瓶威士忌全部喝下去,似笑非笑的,「李總好酒量。」
「夏總您看,咱們之間的這恩怨……」
「你我之間有恩怨嗎?」夏肆反問。
李總悄悄的看了一眼傅之華,就見她穩坐中間的位置上,神情閒適,仿佛是明白了暗示,李總臉上笑容讓五官都快擠到一起了,「夏總說的對,咱們之間,沒有恩怨!沒有恩怨!」
他現在最大的危機解除了,整個人也就鬆散起來,李總又想藉此機會和夏肆搞好關係,以免在被她整到半死不活。
這人的腦袋十分靈活,像夏肆這樣的年輕人,最喜歡的是什麼?是年輕的肉體!愛玩的年紀沒人能夠抗拒美色慾望。
李總找了一些珍藏稀少的人,準備獻寶。
就見他輕輕拍了拍手,從後面的房間裡走出了將近四五個長相不俗,身材高大的男人。
「夏總,你瞧瞧能看上哪個?」李總諂媚的笑道。
原本還閒適的傅之華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原本輕鬆的表情盡數收斂,視線沉沉的看向夏肆。
而夏肆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只是平靜的往後靠了靠。
「李總的花樣還真是層出不窮啊。」她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視線在這些男人上掃過。
是很好看,應和現在大眾審美的好看。
這些人,妝容在暗色燈光顯得比夏肆的妝容都精緻,明顯是梳妝打扮好才過來的。
這些人都沒有靠近夏肆,她就先聞到了一股臭到不行的味道。
難聞到了極致。
「李總,把人都帶下去。」傅之華沉聲說道。
李總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夏肆就站起來了。
「傅總,李總道歉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了。」她慢慢的從李總的身邊走過,拿起桌面上放著的那個削水果的刀子,漫不經心的轉了兩圈,莞爾輕笑,好奇的問李總,「手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