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個被蠱惑的顧九行


  夏肆沒聲張,只微微挑眉,「那你帶上我看看。思兔閱讀sto55.com」

  顧九行一頓,遲疑的將視線從手中的藤鏈上轉移到夏肆身上,「現在就帶?」

  「喜歡就帶上。」

  顧九行低下頭,手指將藤鏈上的鎖扣解開,顧九行是不經常帶這種東西的人,哪怕他手指再靈活,這會兒也只能笨拙的扣,可是他一隻手很難將其扣上,忙活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成功。

  倏地,一隻手從他的眼前出現,拉過他要帶藤鏈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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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九行的身體前傾,手臂伸直,面向夏肆,他往後縮了縮手臂,卻又被夏肆握的更緊。

  一聲低呵,「別動。」

  顧九行只能停下來,說道,「我自己可以。」

  「可以還這麼長時間沒扣上?」夏肆垂著眼,以顧九行的視線看過去,他就發現夏肆的模樣似乎帶了幾分認真。

  輕而易舉的將這隻赤木雕刻滿了瞧不清的花的藤鏈扣在顧九行的手腕上,深紅棕的老木藤色,與他潔白的手腕形成了鮮明的顏色對比,夏肆打量半晌,道,「好看。」

  顧九行將手收回來,放置在桌面下方,「趕快吃飯吧。」

  夏肆挑著眉,開始吃早餐。

  而顧九行則隨便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他看了看夏肆,另一隻手便悄然碰到手腕上的那個藤鏈。

  手腕內側還帶著夏肆無意間剮蹭的溫度,讓他耳朵的熱意久經不散。

  等吃完飯,顧九行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這房子比他家都要簡約,除了那個貓爬架扔給這個地方增添了些許人氣兒,幾乎沒有太多夏肆生活的痕跡。

  顧九行看了客廳,便將視線收回。

  沒多久,那隻緬因貓便趴到了沙發的另一邊,盯著顧九行看。

  他輕瞥夏肆,發現她並沒有往這看,便抬手摸了摸貓的後背,那貓快准狠的抓住顧九行手腕上的藤鏈,張嘴就想咬。

  見狀,顧九行連忙抓住它的後脖頸,將其制止。

  「你咬我的東西幹什麼?」顧九行將那隻綁了藤鏈的手藏起,這才鬆開它,結果這隻貓還十分聰明的開始拱他的後背,鼻子蹭來蹭去的,讓顧九行感到了一股癢意。

  夏肆一出來就看到那隻和顧九行打得火熱的貓。

  她盯著貓,走過去十分淡定的將它抓起來。

  見夏肆出來,顧九行的動作一停,恢復了以往的矜持,故作淡定的坐在那裡,仿佛剛才的動作並不是他做的一般。

  「不如把這隻貓送你那,你幫我養?」夏肆將它無情扔到貓爬架上,隨意對顧九行說道。

  顧九行一頓,搖搖頭,「我養不過來。」

  貓喵喵直叫。

  夏肆冷笑一聲,彈了一下它的尾巴,「聽見沒,養不過來。」

  緬因:喵喵?

  顧九行轉移話題,「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下午吧。」

  顧九行:……

  他太陽穴輕跳,看她的視線里多了幾分離譜,「下午去,你早上喊我過來?」

  夏肆坐在顧九行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眼尾上挑,似是多了幾分笑意的玩味。

  瞧見她這模樣,顧九行就知道這是夏肆故意的,他呼出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還有些困,你家有客房麼?」

  前腳剛住過他家,這會兒他就要睡回來,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夏肆看著他,笑了出來,問道,「有來有往?」

  顯然,顧九行也聽懂了夏肆話中的意思,他抿著唇,「沒有這個意思。」

  「我怎麼感覺有呢?」夏肆朝他那邊側了側,下巴微抬,露出脖頸,聲音悠長,「要不你咬回來?」

  顧九行:……

  他惱羞成怒,「夏肆!」

  「看來你也不敢咬。」後者似乎有些遺憾的搖搖頭,很快又笑的樂不可支。

  顧九行只覺被輕看了,他沉沉的目光盯著夏肆。

  他忽的一動,高大的身影就將夏肆整個人撲到了單人沙發的靠背上,長腿一曲,搭在夏肆一側的坐墊上,彎下的腰幾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夏肆壓在了身下。

  二人的視線猛然對上,一個漸漸收斂了笑意冷靜如水,一個是被點燃了怒火和鬥志,讓那雙墨色的眼眸都多了神采。

  「你不要激我。」顧九行抿著唇,警告她。

  夏肆露出一抹極為惡劣的笑,「顧九行,我說錯了?」

  顧九行瞳孔微縮,視線又變沉了,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肩膀,他的頭微微一側,看著那如玉的脖頸,眼底墨色愈發的濃郁起來。

  他張著嘴,低頭用力的咬了上去。

  夏肆的笑變得愉悅起來,攏著他的腰,將他抱住。

  她輕揚著頭,手指不由自主的插入他的發間,低聲喃喃,「真是……」

  「顧九行,你可以咬的再重一些。」泛著輕磁的女聲宛如蠱惑人心的鬼魅,讓顧九行無法拒絕,幾乎下意識的咬的更重了,夏肆抱緊了他,感覺著脖頸處的疼痛和酥麻,她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更加開心了。

  直到嘗到那一股血液的味道流入口腔,顧九行才如夢初醒的猛地鬆開夏肆。

  但顯然,夏肆並沒有要鬆開他的意思,微微側頭,看著他染了血紅到極致的唇,按著他的後腦,便親了上去。

  顧九行的身體一僵,幾乎躲無可躲,他的身上都充斥著一股雪松的冷冽香味,猶如醇厚濃香的酒,將顧九行熏得大腦發漲,連腰上被猛然帶動的力量都沒能喚醒他的意識。

  夏肆一點一點的吮去他唇上沾染的血,感受著他逐漸軟下的身體,在夏肆的神經出泛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覺。

  她想看眼前這個人動情到渾身都發紅。想到這,夏肆的後頸便騰起麻意,下意識的吻的更用力了。

  直到二人快喘不過氣來,夏肆才鬆開他,後者呼吸有些急促,手還按著她的肩膀,微垂下的眼眸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他眼尾的顏色。

  夏肆親昵的在他側臉的軟肉上輕蹭,聲音愉悅,「我的血好喝嗎?」

  顧九行沒有說話,但呼吸卻愈發的重起來。夏肆也不著急,看著他的耳朵也紅的厲害,又上去嘬了一口。

  顧九行倒吸了一口涼氣,泛啞的聲音響起,「你幹什麼!」

  那含著薄怒的眼睛,起不到任何威脅的作用,夏肆輕眨鳳眸,指尖還貼在他勁瘦的腰上,「我什麼都沒幹。」

  「你放開我。」顧九行神經恢復,才想起自己現在和夏肆的姿勢多麼曖昧。

  「真不考慮和我在一起麼?」夏肆陡然問道。

  讓顧九行的動作一頓。

  「剛才你也很舒服吧?」夏肆看著他,「和我在一起,我能讓你更舒服。」

  顧九行的耳朵蹭的一下便徹底紅了起來,他低聲怒道,「你在說什麼渾話!」

  「男歡女愛,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夏肆坦率說道,「我剛才親你的時候也很舒服。」

  顧九行心就像是過山車一樣,從一座山上筆直滑下,緊接著又急轉直下,跌宕起伏的厲害。

  「你先放開我。」

  見狀,夏肆便將他先鬆開。

  顧九行站直了身體,剛想說什麼便瞧見她脖子上被咬出來血的痕跡。

  他可真會咬,位置正好是夏肆咬他的位置,不過他更狠一些,直接咬破了皮,血還在往外冒。

  到嘴邊的話被顧九行咽了下去,他說道,「我困了,想睡覺。」

  他避而不談,夏肆嘗到甜頭,也知道鬆緊有度,便沒再逼迫他,而是帶他去房間。

  「這裡沒有客臥,樓上樓下其他空間都被我打通了,你可以睡我房間。」夏肆一邊說一邊推開臥室的房門。

  這臥室別說是潘清虹了,保姆阿姨都沒有進來過,臥室是純純粹粹屬於夏肆的私人空間。

  顧九行不知道自己是踏入這裡的第一個外人,他看著這明顯比外面更有人氣兒的主臥,一時間想跑出去,可他困的話都說出來了,又該怎麼跑?

  他沒去看夏肆,只說道,「你知道讓外人進你的臥室是什麼意思麼?」

  夏肆倚著門框,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要是願意和我睡覺也行。」

  顧九行:……

  「你能不能正經點。」

  夏肆微微聳肩,只說道,「你去睡吧,一會兒要做髮型換衣服,我會叫你。」

  顧九行的氣都沒發出來,夏肆便從臥室退了出來,整個臥室里便只剩下顧九行一人。

  不遠處就是夏肆的床,深灰藍色乾淨整潔,對著落地窗的地方放著桌椅。

  他現在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夏肆,才找的託詞說要睡覺,可現在進了臥室的門,顧九行又不敢上床了。

  坐到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迎面就是修剪漂亮的花牆,這個顯然不是夏肆能折騰出來的東西,應該是園丁做的。

  顧九行盯著那些花,又將手抬到眼前,看著手腕上的那赤木藤鏈,抿著的唇角輕輕鬆了松,又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丁點的弧度。

  在陽光照射下,顧九行看清了上面的紋理,那是一小朵一小朵的曇花。

  顧九行不知道夏肆到底知不知道曇花是什麼東西,不過仔細想想,像夏肆那種根本不懂什麼叫風花雪月的人,估計也不知道曇花是什麼。

  他的手指捻動藤鏈,往後靠了靠。

  他想著夏肆剛才說的話。

  和她在一起。這麼一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對他帶有極致誘惑力的要求。

  他放下手,一時心亂如麻。

  像夏肆這種人,玩膩了就會隨便將人丟在一旁,而他不是適合讓別人玩了一段時間就丟棄的人,和她在一起就如同飛蛾撲火,恐怕到最後受傷的人只有自己。

  顧九行對自己有著一種極致的保護能力,他不喜歡讓別人隨意拋棄。

  看到夏肆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一個不能喜歡的人。

  她太野了。

  顧九行望著外面爬了整面牆的薔薇,大片大片的開著那奼紫嫣紅的美艷花朵。

  有時候人就像是薔薇與牆,明知道牆不為所動,卻仍舊要固執的將其全部覆蓋,把整個牆面埋入黑暗中,獨屬於薔薇。

  顧九行定眼看那薔薇許久,好一會兒才將目光挪開,緊皺著的眉頭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忽的,顧九行的腦袋一動。

  夏肆的脖子被他咬出血還沒清理。傷口容易感染。

  他從位置上站起來,朝外走去。

  來到客廳,顧九行就看到夏肆正在看電腦,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聽到腳步聲,夏肆側頭看他,「醒了?」

  後者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你睡得倒是少。」夏肆將郵件發出去,點了點一側的沙發,「坐吧。」

  顧九行沒坐夏肆指的地方,而是做到她另一側。

  夏肆的頭髮比較短,長度修剪,最後只蓋住了後脖頸,外露著耳朵,偏軟質地的髮絲被她全部攏到腦後,只有額頭有幾縷碎發,看上去平白有幾分颯爽。

  顧九行將視線挪到夏肆的脖頸處,果然看到她根本沒有對傷口進行處理。

  那裡還有血在一點一點的朝外滲。

  「醫藥箱呢?」顧九行問道,「你的傷口還在流血。」

  夏肆側頭看他,挑著眉,「你幫我上藥?」

  「嗯。」

  夏肆輕笑,站起來翻找,將醫藥箱放在顧九行的面前,懶洋洋的說道,「真是稀奇,之前讓你幫我上藥,你氣的直翻臉。」

  充斥著深意的話還在響著,「怎麼現在主動幫我上藥了?」

  「你的話好多。」顧九行熟練的將裡面要用的東西拿出來。

  夏肆將電腦放下,往後靠將脖子再一次露出來,語氣慵懶,「你想好了?」

  顧九行垂著眼,將一次性酒精棉簽拆開,淡聲道,「沒有。」

  「嘖。」夏肆抬腳放在茶几上,看上去有幾分狂盪不羈。

  「你自己說的追人,怎麼先不滿了?」顧九行抬手將棉簽按在她的傷口處。

  「愁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怎麼這麼難。」夏肆又輕嘶,「輕點,疼。」

  「忍著。」

  夏肆瞥他,只見顧九行神情認真,眉眼如畫一般,漂亮至極,鼻樑也高挺,微微則著頭,下頜與鼻樑形成完美的弧度。

  「恐怕找不著幾個比你漂亮的男人。」夏肆冷不丁的說道。

  顧九行的動作一頓,一言難盡,「你只喜歡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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