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個不要東西的顧九行
好半晌,顧九行都沒有去看夏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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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正常拒絕,顧九行卻心跳如雷,緊張不已。
「上車吧。」卻聽夏肆古井不波的聲音響起。
車門被打開,夏肆先一步上了車,而顧九行則站在那裡沒有動。
「這裡離市區很遠,把你帶出來卻不送回去,我還沒品到這種程度。」車窗被降下來,夏肆的話傳進顧九行的耳中,他這才看向她。
只見夏肆面上平靜如水一樣,仿佛他的拒絕並沒有在她心中掀起多少波瀾。
顧九行的心往下沉了沉,最後還是上了車。
一路上,夏肆出奇的沉默,那沒什麼變化的神情,卻讓顧九行感覺到這狹小的空間裡多了幾分壓抑。
他的手默不作聲的抓住自己的衣袖,周邊冷冽的雪松味飄蕩,讓莫名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仿佛有什麼軟綿綿的東西堵在胸口,阻止他的呼吸。
顧九行將窗戶下降,冷風颼颼,帶進了些許新鮮空氣,他這才好受了一些。
「你想凍死我?」
一側不帶情緒的聲音又炸響,讓顧九行心下一跳,轉頭看她時,這才想起她穿的是裙子,露著肩膀和藕臂。
秋天的晚風很涼,這麼吹下去她必定要感冒了。
顧九行又將車窗升上,低聲道,「抱歉。」
卻聽對方一聲冷嗤,也沒接他的話。
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夏肆的車速陡然提升,飈到了將近一百六十碼。
顧九行貼著副駕駛的靠背,身體僵硬,夏肆仿佛沒有瞧見一樣,這車速直到靠近市區,紅綠燈多起來時才緩下來。
一路沉默無聲的抵達了森林半島。
銀灰色的跑車來到小區外,就連保安都認出了夏肆的車,主動給她開了門,讓她進去。
夏肆沒停,直接開了進去。
停到他家門口,顧九行鬆了一口氣,剛準備解開安全帶,手就被人按住。
他幾乎下意識的輕顫了一下,長睫微抬,烏黑如墨的眼眸看向夏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真不想和我在一起?」夏肆靠近他,放緩了聲音,按著他的手微微收緊。
那雙鳳眼裡都多了幾分遲疑和溫柔,讓顧九行止不住的心顫。
「我對你不好麼?」夏肆很是困惑。
「你說的好是捉弄麼?」
夏肆:……
聽到顧九行的反駁,她沉沉的鬆了一口氣,似乎是以為找到了癥結所在。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捉弄你了。」夏肆揚著眉,心情似乎好了一些,「這還不行?」
「下星期范清清的時裝展,我不帶你去了,咱們去其他地方,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其他人。」她孜孜不倦的說著,視線卻緊盯著顧九行不挪開。
泛著磁性的女聲仿佛是在給他描繪什麼美妙的場景,顧九行神情有些恍惚,夏肆已經慢慢的貼了過來,手指輕輕帶過他的下頜,拇指按住了他的下巴。
「你想幹什麼我都答應你。」夏肆認真的說著,語氣輕緩,熱氣灑落在他的面上。
察覺到貼上來的溫熱,顧九行眼睫輕顫,大腦被她攪成了亂麻。
他的呼吸有些凌亂,夏肆看著他面如冠玉,隱隱浮現些許溫色,神情變得黝黑。
那唇被他抿的泛起了紅,自然又引人注目。
正當夏肆準備嘗嘗的時候,顧九行的大腦中陡然想起今天她對周賜說的話,那亂麻立刻被快刀斬了個乾乾淨淨。
顧九行的神情恢復清明,手也就飛快的從夏肆的手中抽出,將她推開。
「不必了,我以後不想再和你有什麼牽扯。」顧九行收回手,感覺手上的異樣,便低頭將那個他怎麼帶都帶不上去的藤鏈給解開,放到她車上,「我帶不習慣,還給你。」
夏肆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看著他這一系列的操作,最後將視線落在那藤鏈上。
她總算是明白了,這個男人根本拿她當猴耍。
顧九行從車裡出去,頭也不回的飛奔向自己家中。
夏肆不僅煩躁,而且被怒火燃的渾身都是氣。
她越看那藤鏈越覺得不爽,抓起那一藤鏈,直接丟出窗外。
跑車低鳴的聲響幾乎要掀翻房頂一樣,出了森林半島很快,消聲匿跡。
顧九行自然能聽到夏肆的車開走的聲音,他坐在沙發上,宛如脫力一般,壓在了抱枕上。
剛才的話,哪怕是夏肆也肯定接受不了,以後她應該不會再來打擾他了。
這是顧九行很早之前的想法,他討厭夏肆,討厭她張揚毫無顧忌,討厭她肆無忌憚的闖入他平靜無波的生活。
顧九行長吁一口氣,抬起胳膊按住自己的眼睛,胸口的那股悶澀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讓他呼吸困難。
腦子裡全是他看到的夏肆最後的模樣,他最後那段話並沒有看夏肆,自然也沒看到她難看到極致的臉色。
不再想這些事情,顧九行回到臥室,打算洗澡就睡覺。
他的目光又看到自己胸前被夏肆別上的花,顧九行將它從胸前拿下來,本該扔進垃圾桶,可他卻還是珍惜的放在一側。
外面烏雲密布,將本應該皎潔的月亮遮蓋,秋風掃落葉,樹幹上零星的枝葉被吹散,很快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緊接著,又是大雨。
輾轉難眠的人去了書房,看著厚厚的醫書,一晚未眠。
翌日清晨,外面仍舊一片霧朦朧。
顧九行換好衣服從房中出來,只見地面儘是濕漉漉,一股充斥著濕意的空氣迎面而來,吸入口中都是一片冷涼。
顧九行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深秋了。
他站在門口怔愣了許久,這才去車庫開車,準備去醫院上班。
車剛剛開出去,顧九行餘光便瞧見地上隨意扔著一個鏈條。
他的瞳孔中爬滿了血絲,腳下猛地踩了剎車,盯著那鏈條許久,顧九行只覺心臟某處猛地開始劇烈的疼了起來。
小雨又開始下了起來。
地面都浮現些許濕漉的朦朧之感,泛黃的枯葉落在地上,地面上那靜靜躺著的藤條已經消失不見,那輛車也走遠得不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