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離婚
跟正陽地產公司的合作最終還是達成了一致,只不過從之前的六個商場變成了四個,另外在價格上面也比平常市場價格高了兩成。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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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董漫還是十分感激龐正陽,畢竟這時候在寧城還願意伸出援手的只有正陽地產一家公司了。
「董總,宏遠集團那邊要求我們這邊四家商場必須三天內全部清場,否則他們那邊將單方面關閉商場。」
劉助理拿著一份文件,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安排下去,兩天之內全部撤出來吧!」
董漫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思索一番以後才對著助理說道,說完就擺了擺手示意她先下去安排。等助理離開董漫的辦公室,董漫臉上才露出濃濃的疲憊感。
自從上次在碧海雲天大酒店請龐正陽吃飯的時候被周宏遠看到以後,宏遠集團就開始全方面的出手打擊華辰集團和正陽地產。
所以說現在華辰集團和正陽地產都很不好過,但相比之下,正陽地產又比華辰集團好過不少,畢竟周宏遠最想要的是逼董漫去求他,至於正陽地產,那就是順帶著收拾一下,讓他知道誰才是寧城老大。
現在華辰集團內部也是人心浮動,不少人都開始偷偷摸摸找下一家了,要不是捨不得華辰這邊不錯的待遇,估計這時候早就跑了不少人。
下午三點左右,董漫下樓打算提前離開,只不過剛出電梯,就被一群人衝上來圍了起來,一個個面前都掛著一個牌子,同時還拿著錄音筆以及照相機,甚至還有扛著攝影機的。
「董總你好,我是寧城晚報的記者,我想問一下華辰集團是怎麼應對這次危機?」
「我是城市日報的記者,據說宏遠集團圍攻華辰集團是因為他們公司周總求愛不成,所以惱羞成怒?請問董總有沒有這回事?」
「我是……」
「……」
「…」
一群記者看到董漫出現,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一下子全都圍了上來,董漫一個不注意,差點被這群突然圍上來的記者給推倒在地。好在跟在她身旁的劉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董漫,不然今天丟人可就丟大了。
依照這群記者的尿性,說不定明天一大早董漫跌倒的照片就會出現在封面上,而且還會配上誇大的標題「華辰集團總經理面對記者採訪,嚇得驚慌失措」。
「保安,保安!!」
劉助理一個人擋在董漫前面根本起不了絲毫作用,好在她這時候沒有慌亂,而是對著門口的保安大聲喊了起來。
僅僅過去不到兩分鐘,四五個保安沖了過來,看到保安過來,劉助理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董漫問道:「董總沒事吧?」
「沒事!」董漫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被保安攔住的記者,微微皺了皺眉。
「去告訴這些記者,我們明天會召開一個記者發布會,有什麼問題明天早上再說。」
說完董漫就轉身回去了,這時候她就算是想走也走不掉,只有等保安把這群記者全都打發了以後再回去。
「董總,麻煩您說兩句呀!」
「別走呀……」
看到董漫轉身要離開,這群記者不幹了,自己在這邊可是蹲了一下午,甚至還有在這守了一天的,結果見面董漫連句話都沒說就直接離開了,這讓他們根本無法接受。
「各位記者朋友,我們華辰集團決定明天上午九點鐘在公司會廳舉辦一個記者發布會,各位有什麼問題可以等明天再問,今天就麻煩各位暫時先離開。」
在看到董漫進了電梯,劉助理這才上前對著一群有些安撫不住的記者喊道。
「明天召開記者會?真的還是假的?不會是誆我們吧?」
一名記者語氣當中充滿了質疑,看向劉助理的眼神當中也充滿了不信任。
劉助理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看了一眼他面前掛著的記者工作證,直接開口說道:「王記者是吧,稍後我會親自給你報社發邀請函,並且會特別強調不要派你過來。」
姓王的記者在聽到劉助理說親自給他們報社發邀請函的時候,臉上還露出滿意的神色,那模樣就像是再說劉助理很懂事一樣。
然而等劉助理把話說完以後,這名王姓記者整張臉都變得難看起來,直接開口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憑什麼不讓我來?這就是華辰集團的態度嗎?看不起我們記者?」
這傢伙很聰明,知道如果只說自己,那麼其他人根本不會跟著自己一起「鬧」事,所以他就偷換概念,給華辰集團強行按上一個看不起記者。
在場的記者自然都是聽出這傢伙話里的意思,多數都沒有要摻合進去攪混水的意思,但有幾個跟王記者交好的記者在王記者說完之後,立馬開口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們華辰集團譜子也太大了吧,我們這些人在這都等一天了,結果連句話都不說,就這麼看不起我們嗎?」
幾個人這麼一鬧,要是換作一些經驗不足的人這時候肯定會慌,然而劉助理跟著董漫可是有不短時間了,所以對於這些鬧事的人沒有絲毫膽怯。
「把剛剛煽風點火的人都給我記著,記者會的時候不允許他們進場。」
劉助理先是對著一旁的保安吩咐了一下,然後看向那些還打算繼續鬧下去的記者說道:「各位都是各自報社的精英人物,別傻乎乎被別人當了槍使,我們華辰集團雖然不是什麼大公司,但也不是誰想踩都能上來踩一腳的。」
劉助理此刻的氣勢很足,將董漫身上的那股氣勢學到了六七份,你還別說,剛剛還鬧騰不安的眾人這下子全都老實了下來。
就像劉助理說的那樣,他們又不傻,不可能真的替別人出頭,畢竟來這裡的都是競爭關係。
前面之所以跟著一起鬧,是因為他們想著要是華辰集團服軟,那他們肯定能拿到一筆封口費,雖然不會太多,但也是一筆額外收入,反正就是多說幾句話的事情,又不費事。
但是現在看華辰集團這邊態度這麼強硬,立馬就打了退堂鼓,不然把火燒到自己身上,那可就不太好了。
說完發布會的事情,又發了一通火之後,這些記者才全都消停下來,等他們全都散去以後,劉助理才來到二樓這邊找到董漫。
「董總對不起,我不應該態度這麼惡劣,給公司添麻煩了。」
一見到董漫,劉助理就立馬認錯,剛剛發完火之後,她就意識到自己做的有些不太對,公司現在畢竟處境不太好,要是因為自己態度惡劣,這些記者回去亂寫一通,搞不好會給公司帶來更多的麻煩。
董漫沒有及時開口,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劉助理,就在劉助理以為董漫會開口訓斥自己的時候,卻聽到董漫竟然開口誇讚自己道:「做的不錯,對於這些人,你要是態度不夠強硬,那才是給他們抹黑我們的藉口。」
「可是,可是這樣會給公司帶來麻煩的。」
劉助理是真的沒想到董漫竟然會夸自己,忍不住反駁了一句,然而一直繃著臉的董漫卻突然笑了起來。
「難道你覺得給他們一人包個大紅包,就能讓他們寫咱們好了?所以終究都會惹麻煩,還不如就這麼強硬一點,讓他們知道,就算是咱們現在一身麻煩,那也不是好惹的。記住了,以後不管在哪,腰都不能彎,要挺直了做人。」
董漫這話說的就有點像是在給劉助理交待「後事」一般,仿佛她就要離開華辰了。
劉助理臉色一變,連忙開口說道:「董總放心,我會一直跟著您,不會離開的。」
「嗯,好!」董漫點了點頭,只不過看她那樣子並未把劉助理的話放在心上。
「明天記者會的事情你安排一下,到時候我會去出席,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就在劉助理還想說點什麼,以表達自己忠心的時候,卻看到董漫露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這讓她感覺到有些心疼。
要知道董漫比她還小三歲,但是兩個人身上的責任和擔子完全不同,甚至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曾幾何時,她在心裡對董漫的出身很嫉妒,也很羨慕,畢竟能夠在二十出頭就掌管一家大公司的,依靠著自身能力的根本就沒有,更多的就是像董漫這種富二代。
但是現在她不嫉妒董漫所擁有的一切,因為她知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道理。董漫看上去光鮮亮麗,一切來的都很容易,但實際上董漫的努力,要比他們那些所謂的公司高管多的多。
就像現在,如果華辰集團倒閉了,那麼公司裡面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只會罵一句倒霉,然後收拾好東西去下一家繼續干,但是董漫卻不行,她得跟公司一起面對所有的事情。
想到這裡,劉助理似乎能夠理解為什麼自己剛剛說要一直跟著董漫,董漫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事實上真的到了公司倒閉的那天,為了生活,她也只能選擇離開,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要我送您回去嗎?」劉助理開口說道。董漫卻搖了搖頭拒絕道:「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先去忙吧!」
之所以不讓劉助理送,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跟呂峰約好,今天去辦離婚,現在是下午三點半,民政局那邊說五點半下班,所以還有兩個小時完全夠兩個人把離婚手續辦完。
「那您路上慢點,我先去忙了。」劉助理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
樓下的記者已經全都離開了,董漫順利的從公司離開,將車朝著民政局的方向開去。華辰集團離民政局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的路程,離民政局的路程越來越近,董漫的心情也變得愈發差了起來。
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感覺到很難過,難道自己對這段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感情還心懷不舍?不,肯定不是這樣的,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結束這段感情,所以根本就沒有不舍這一說法。
最後她只能把所有原因都歸結於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才導致她心情不佳。
車子到了民政局門口,董漫先是深呼吸幾下,然後從車裡拿出口罩和墨鏡戴上。雖然她不是什麼大明星,但她畢竟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企業家,隱蔽措施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到了民政局門口,董漫一眼就看到呂峰坐在大廳等待區的椅子上,這一刻,她的內心真的很複雜,自己這輩子唯一一次任性的行為,在今天就要結束了,說出去是那麼的荒唐不可信。
猶豫片刻,董漫徑直走到呂峰面前,正在玩手機的呂峰在察覺到有人走來,抬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帶著墨鏡和口罩的人走到自己面前,雖然遮擋的很嚴實,但是呂峰還是認出就是董漫。
「來了?」
呂峰先是打了個招呼,只不過董漫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對此,呂峰也沒有在意,直接站起身,朝著寫有離婚辦理處的房間走去。
董漫緊跟其後,不知道為什麼,離房間越近,兩個人的腳步就越慢,一直到離進離婚辦理處只有三步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呂峰停下來腳步,回過頭看了董漫一眼,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而董漫一直都緊繃著的神經,在呂峰突然停下腳步並且回頭看著她的時候拉的更緊了,甚至話都沒過大腦就直接脫口而出。
「你放心,錢我已經準備好了,等你簽完字我就直接轉給你,到時候就兩清了。」
董漫的話一出,呂峰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直接給嗆了回去,最終只能輕「嗯」了一聲,然後再次動身,朝著只剩下三步的離婚辦理處走去。
看著呂峰身影又動了,董漫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說的有些太絕情,甚至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搶先說話,是擔心呂峰說要錢的事情而更加傷心嗎?
高度緊張的神經,在這一刻,似乎鬆懈了下來,而眼前的墨鏡似乎不再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