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
喬兆森把車開進喬家停下來後,坐在駕駛座上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臉看著他,嘴唇微微蠕動:「真的決定了麼?」
慕筱白把頭靠在椅背上,眼睛直視著車廂頂部,想了下,然後點點頭:「既然你不同意離婚,我們先分居一段時間吧,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平靜一段時間,可能對誰都好。思兔sto55.com」
喬兆森臉上神色微微僵硬,然掛著一絲淺笑:「好,今天先住家裡,明天我幫你準備住所。」
慕筱白搖搖頭:「不用了,我有地方去。」
喬兆森對這點很堅持:「不行。」
慕筱白:「那隨你了。」
晚上洗完澡出來,慕筱白看了眼腹部上的這道傷疤,三四厘米左右,因為是橫向切,傷疤並不怎麼明顯,不過動手術時間不久,傷疤還是顯而易見的。
梳妝檯上放著一瓶除疤液,是何嫂剛剛送過來的,她放下的時候,又特意跟她強調了一邊,這是喬兆森讓她給送過來的。
慕筱白拿起這瓶除疤液看了眼,然後重新放回梳妝檯。
何嫂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和喬兆森置氣,夫妻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喬兆森對她已經夠好了,不管在生活物質的哪方面,都把最好的給了她,像他這種好男人,打著燈籠沒處找。從明里還是暗裡,她都提醒她要珍惜這場婚姻。
慕筱白想,自己現在變得如此力不從心,也只能怪自己太投入婚姻,變得貪心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功力,她如何也修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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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起床出門,她正巧看見從書房出來的喬兆森,大概是因為這幾天事情多,他面色並不好看,雖然看過去還是衣冠楚楚的樣子,但是眉目上隱隱寫著憔悴。
「早。」她跟他打了個招呼。
「早……」喬兆森打量了她一眼,聲音略微沙啞,「今天氣溫低,多穿點。」
慕筱白嘴裡應好,不過人卻往樓下走去。
吃完早飯,喬兆森帶她去看房子,慕筱白心裡再一次感嘆喬兆森的對待任何事,總能那麼心平氣和。妻子鬧分居,他可以用如此平靜的態度給她安排居住的房子。
慕筱白抬頭看了眼喬兆森,突然發現今天他打的領帶怪眼熟的。
喬兆森不自然地開口說:「上次去法國的時候,你順帶買的。」
「是麼?」慕筱白玩弄著指甲,眼裡閃過一絲促狹,「本來買給爸爸的,忘記給他了。」
喬兆森微愣下,臉頰難得升起一抹微紅,不過很快就恢復常色,淡淡道:「這領帶顏色給爸爸略顯年輕。」
慕筱白扯笑:「是麼?」
喬兆森笑笑。
開車來到世紀廣場,在這附近繞了一圈後,車停在了這幢商品房樓下的車庫。
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市政府大樓後面,前面是一個大型超市,過一條路有一個公園,裡面小橋流水,壞境很好。
下車後,她走在前頭,喬兆森跟在她後頭,來到電梯間,他越過她,伸手按下按鈕。
走進電梯,她問喬兆森:「幾樓?」
喬兆森伸手按了數字8,頓了下,說道:「你懼高,而六樓正好有幾家餐廳,所以也方便。」
慕筱白不知道改說些什麼好,然後說了句:「謝謝。」
喬兆森:「沒必要。」
8樓電梯很快就到了,這回換喬兆森走在前面,而她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來到房門口,然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門。
慕筱白跟著喬兆森走進去,環視了幾眼這套單身公寓,房子裝修得很好,簡單清雅,米色的家具也很漂亮,她的高跟鞋敲在實木地板上面,產生清亮的「嗒嗒」聲音。
喬兆森把鑰匙遞給她:「如果什麼時候住厭了,就回家。」
慕筱白笑:「先住著吧,我對這裡挺滿意的,讓你在這麼短的時間準備好這套房子,麻煩你了。」
喬兆森沒有笑:「不用跟我客氣。」
大概呆了十幾分鐘,喬兆森袋裡的手機震動了,慕筱白遞了一杯水給她:「應該有急事找你吧,快過去吧。」
喬兆森抬眸看了她一眼:「是杜律師。」
杜律師?挺熟悉的。「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喬兆森語氣裡帶著一絲輕笑:「他是我大學的學長,前幾天有個客戶跟他諮詢離婚方面的消息……」
慕筱白也笑起來:「如果我要提出離婚,我這個案子他會接手麼?」
喬兆森:「不會。」
「我可以找其他的律師。」
喬兆森:「我不會同意離婚。」
「你都同意分居了,分居應該是離婚的前奏了吧,不要把話說得太絕,我跟你結婚的時候也想不到自己會想要跟你離婚……」慕筱白停頓了下,接著說,「說不準,某天你突然求著我要離婚呢。」
喬兆森好脾氣地搖頭笑笑,然後想起一件事,說:「明天會有一個人過來,是家政服務那邊的。」
慕筱白:「不用麻煩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喬兆森離去後,慕筱白給正在海外遊玩的慕高達和吳美玲打了一通電話,跟他們隨便聊了些家常,吳美玲跟她說:「白白,荷蘭很漂亮,有機會你和兆森也過來玩,剛剛我和你爸爸還一起騎了自行車。」
慕筱白低笑起來:「很好玩嗎?」
吳美玲:「好玩啊。」
「那麼多年了,你跟爸感情真好。」慕筱白的手放在沙發上,細細密密的沙發絨毛撓得她手心痒痒的,手指划過這些絨毛,立馬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然後緩緩恢復回去。
吳美玲在電話那邊笑得很開心:「你這孩子。」
慕筱白也笑,然後說:「先不聊了,你們好好玩……記得早點回來。」
吳美玲:「別太想我們,記得好好過你們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慕筱白笑著連連應道,直到掛斷了電話。
掛上電話,慕筱白臉上的笑容便隱隱消散了,很快,幾滴液體從淚眶里流了出來,然後一個人倦在沙發哭了起來,哭聲越來越大,淚眼像似流不完一樣,淚腺發達得可怕。
哭得天昏地暗,外面的天色也漸漸朦朧起來,隨手拿起手機,發現裡面有一條簡訊,是喬兆森發來的,內容很簡單,主要是提醒她不要忘記吃晚飯。
從沙發上爬起來,洗了個臉,照鏡子的時候發現眼睛紅腫。拿出化妝包,對著鏡子畫了個小煙燻妝,然後才出門。
在最近的餐廳吃了個晚飯,然後要回去的時候,接到了喬子冠打來的電話。
今天喬子冠的聲音明顯和平常不一樣,慕筱白試著問道:「你喝酒了?」
喬子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說著話:「白白,告訴你個好消息啊……我多了個弟弟,哈哈……太有趣了,簡直是太有趣了……」
慕筱白愣了愣:「你知道了?」
喬子冠對著話筒笑:「看來你比我還早知道,白白,明天我去把那兔崽子抓到你面前,讓他跟我一起叫你一聲嬸嬸,好不好……」
慕筱白:「不用那麼客氣的,我也沒有心思準備紅包。」
喬子冠還是笑,笑得咳嗽起來:「紅包就不用準備了,咱們不便宜他。」
慕筱白:「你這思想不對,作為哥哥,你要愛幼……」
喬子冠語調明顯改變:「愛幼,那孩子會以什麼名義進喬家,白白你不清楚麼,如果說要愛幼,你應該要學習怎麼當個好後媽了……」
慕筱白淡淡道:「後娘難為,這活我不適合,你如果喜歡,拿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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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對於慕筱白來說,也就是暫時恢復單身生活,蘇芽對她分居這個消息很興奮,為此還專門拉了一幫人過來給她慶祝。
因為前段時間流行了某流感,蘇芽父親憑著大批生產板藍根大賺一筆,所以近期蘇芽的腰包也鼓了起來。
一直以來,蘇芽花她爸的錢從來不會手下留情,所以這次她就在「華燈初上」包了個包廂,慶祝她暫時恢復單身生活,預祝她早日真正恢復單身生活。
蘇芽大概請了十多個人,都是以前大學時期常混在一起的,其中就有兩對情侶。不過讓慕筱白意外的是,居然在包廂里看到對她咧著嘴露出一口好牙的喬子冠。
慕筱白走到喬子冠的邊上,問:「你怎麼過來了?」
喬子冠湊在她耳邊說:「我把我弟弟扔進了游泳池,小叔叔對我發了火,我過來借酒消愁。」
慕筱白斂起眉眼,煞有介事地說:「其實突然間多了個弟弟,挺委屈你的,如果慕高達給我整出個妹妹來,我就……」
喬子冠嘴角帶笑,問:「那你怎麼樣?」
慕筱白一笑而過:「我們普通百姓人家,哪有你們喬家大門大戶的風流事情多。」
喬子冠笑笑,沒有接話,而是轉過頭去,和坐在他身邊的一個人交流起來。
包廂里有個點歌台,兩對情侶都是活躍份子,以對唱了兩首情歌作開場,接著是蘇芽這個做東的,一首唱得七零八落的《狐狸精》把包廂里的氣氛慢慢拉高起來。
她唱完後,便把麥克風傳給了其他人,然後又招呼服務員過來開了好幾瓶好酒。
喬子冠探過身子去點播歌曲,過了會,他扭過頭來對她說:「白白,我點了首歌,等下我們一起唱……」
慕筱白:「我只會唱《魯冰花》和《好漢歌》,你要跟我唱哪首?」
喬子冠沒有理她,而是直接拿過一個麥克風扔給她:「唱好有賞。」
慕筱白頓了下,揚揚唇:「喬少請。」
關於她和喬子冠的事情,幾個相熟的朋友大概也知道個七七八八,這次大家聚在一起,便很默契地杜絕敏感問題,個個裝傻充愣的功夫也都很好。
而越是當事人,越不懂得裝傻,喬子冠點的這首歌是《廣島之戀》,對於這首快被情侶們唱爛的情歌,慕筱白也是耳聞能詳的,以前大學聚會大家唱K的時候,也是她和喬子冠必點的歌曲,不過做同樣的事情,時候不對,差別很大。
如今雖然她和喬兆森已經分居,但是怎麼說也是已婚女士,若讓她和他在一起唱這首纏綿悱惻的情歌,她真的辦不到。
不是她有多少潔身自好,而是沒必要對自己作繭自縛,倫理這東西,她雖然對它概念不強,但怎麼說,也是有點概念的。
「我去下衛生間。」慕筱白放下麥克風,走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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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不愧是Z市領頭的夜總會,她剛出了包廂,就被外面那金碧輝煌的牆面刺了下眼。在衛生間洗了個手出來,喬子冠正懶洋洋立在外面。
見她出來,他笑著打招呼:「白白……」
她笑笑,算是回應。
喬子冠不讓她回去,拉過她的手:「可能你會覺得我不認真,但是我是認真的……白白,我們重來吧……」
慕筱白看向喬子冠,張了下嘴:「那你別認真了。」
「這,由不得我。」
慕筱白:「既然你那麼認真,我也認真告訴你,如果和你的叔叔離婚了,我不想和你們姓喬的扯上一點關係。」
喬子冠澀笑起來,鬆開了手:「是啊,我們家是挺髒的,有多遠你就躲多遠吧。」說完,他雙手插進褲袋,揚長而去。
喝了一杯酒,後勁挺大的,慕筱白倚靠在牆上,看著喬子冠的背影,突然覺得挺有feeling的,而且有點像個人,那人還挺有名的,好像姓犀利,單名一個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