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上演那麼久的戲,什麼時候結束呢?


  懷孕的日子其實過得挺快的,喬兆森給她弄了一張生活作息表格,她也只需要按照上面的條條框框過日子就可以了。思兔閱讀sto55.com閒著沒事的時候,她就在書房看書,喬兆森為了陪她,開始在家裡辦公。

  看書累了,她就走到喬兆森後面,輕笑著說:「整天看這些報表不累麼?」

  喬兆森抬頭,眼波柔和:「要不我們換換?」

  慕筱白:「好啊。」說完,她把手頭的孕嬰大全塞到喬兆森手裡,然後隨手拿起幾份文件,有模有樣地看了起來。

  喬兆森將她抱起來放置在自己腿上,然後安靜地看起了孕嬰雜誌。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慕筱白還是提早從醫生那裡知道了胎兒的性別,結果是女嬰,下意識也鬆了一口氣,她和喬兆森出發點不同,但是卻殊途同歸地希望肚子裡的孩子是女嬰。

  她告訴喬兆森她肚子裡是女孩的時候,喬兆森從袋裡拿出一個銀墜子放在她的手裡:「給孩子準備的禮物。」墜子很漂亮,尤其是中間鏤空的設計,精緻而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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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筱白拿過墜子,漫不經心地說:「這應該是給女娃娃準備的,你怎麼知道我肚子裡會是女孩……」

  喬兆森愣了下,然後說:「如果是男孩,是其他的禮物。」

  慕筱白走到一邊去,隨意問道:「是什麼禮物?」

  喬兆森笑笑,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然後自然地扯開話題。

  晚上,喬兆森心血來潮帶她去逛百貨大樓的嬰用品店,懷孕她沒有經驗,也不知道要給孩子準備些什麼,相反喬兆森像是一副深資嬰兒專家一樣,一邊挑選用品,一邊還邊跟她解釋為什麼這種物品比較適合孩子。

  慕筱白在小孩衣服區挑中了件小孩子穿的白色的蛋糕裙,這是一件做工簡單的白色綢緞吊帶小裙子,面料柔軟而舒適,上衣的中間鑲著幾顆閃閃的仿鑽,有種簡單的漂亮。

  她問喬兆森:「好看嗎?」

  喬兆森摸了摸面料的柔軟度,點了點頭:「挺好的。」

  慕筱白:「那就是好看了。」

  喬兆森笑。

  在距離孕產期前一個月,她被喬兆森送進了醫院,慕筱白躺在這件VIP待產病房上,拉住喬兆森的手說:「突然有點想表姐了。」

  喬兆森好脾氣地幫她理了理頭髮:「明天派人去接她過來陪你幾天。」

  慕筱白:「謝謝。」

  住進醫院後兩天,吳悠便從B市過來了,她一邊坐在床邊削梨給她吃,一邊嘆著氣說:「既然你決定這樣做,做表姐的,只能支持你了。」

  慕筱白把眼睛笑彎成了月牙兒:「謝謝表姐。」

  吳悠瞪了她一眼:「別跟我嬉皮笑臉,既然心裡覺得苦,臉上掛著笑更難看。」

  慕筱白伸手摸了摸已經剪短了的短髮,慢吞吞說道:「我一點都不覺得苦,喬兆森如此算計我,這樣算計他一次,我心裡快活著呢。」

  吳悠想了下說:「既然決定生下孩子,為什麼不考慮繼續下去,難道真的打算帶著孩子尋覓第二春?」

  慕筱白摸了摸肚子:「繼續下去?兩個人的婚姻不是我一個人可以將就一下,就可以過下去,與其以後等著喬兆森拉下臉來,我還不如試著掌握主動權。」

  生產的那天的時間比預產期早了一個星期,她快要被推進產房時候,身邊圍滿了人,蘇芽和蘇蔡兩人各拿著她的兩隻手,說是要代表月亮賜予她力量。

  慕筱白問站在一邊的吳美玲:「喬兆森呢?」

  吳美玲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剛剛已經給他打電話了,現在不是下班高峰期麼,估計路上堵車了吧。」

  生產的過程很痛苦,那種撕裂的疼痛差點讓她失去呼吸,上次喬兆森建議她剖腹產果然是正常的選擇,至少麻醉打上去的時候,還可以冷靜地看著醫生剖腹的過程。而不是像現在,疼得她快要成為神仙了。

  以前在外婆的家的時候,外婆常跟鄰里街坊的孕婦媽媽這樣子說:「孩子在生產的時候能折騰你,長大以後會是娃娃安靜。」

  慕筱白用僅存的腦力思考出這樣一個問題,如果外婆那句話的理論成立,她的孩子估計要像喬兆森了。

  然後,一聲嘹亮的哭聲傳入她的耳際,真的很嘹亮,就像小時候她在外婆閣樓里聽到的號子聲,響徹天邊,讓她莫名地升起一陣驚慌失措。

  從產房醒來的時候,入眼的就是坐在床邊的喬兆森。

  「孩子怎麼樣?」她問。

  喬兆森拉過她的手:「孩子很好,剛剛我去看過她,長得像你,很漂亮。」

  慕筱白扯了絲笑,因為身子虛的關係,她臉上的笑容也顯得虛浮。喬兆森捏捏她的手,眼裡是難以掩飾的歉意:「對不起,孩子出生的時候不在你身邊。」

  慕筱白擺擺手:「沒關係,你在也幫不了什麼忙。」除了給心口添堵。

  自然生比剖腹產的一個顯著優點是,孩子出生沒幾日,她就可以下床了。

  慕筱白起床去育兒室看寶寶的時候,正看見喬兆森也蹲在那裡。見她過來,喬兆森微微蹙眉:「怎麼下床了?」

  慕筱白笑了下:「躺著無聊,想過來看看寶寶。」

  喬兆森拉過她的手,眼裡溢滿柔情:「在所有的寶寶里,我們的孩子的頭髮最長。」

  慕筱白有些失笑:「怎麼連頭髮都比較。」

  喬兆森摟過她的腰:「因為她是我們的孩子。」

  產後一個星期,喬子冠給寶寶送來了一個長命鎖,他笨手笨腳地把鎖給抱抱掛上,笑著問她:「給孩子取好名字了嗎?」

  慕筱白笑著說:「她爺爺給她取名夕沐。」

  「夕沐……惜慕……」喬子冠將著名字放在嘴裡念了兩遍,然後低下頭去逗懷裡的孩子。

  「喂,別用手指戳她。」慕筱白沒好氣地提醒喬子冠。

  喬子冠輕笑幾聲,然後有感觸地說道:「我發現這孩子跟我挺像的。」

  慕筱白正在喝何嫂送來的生薑紅糖水,聽喬子冠這樣一說,差點一口紅糖水噴了出來。

  「你和夕沐是堂兄妹,有點像也正常。」一旁的喬兆森冷淡開口。

  喬子冠繼續戳寶寶的臉,繼續說道:「我跟這孩子有緣呢,你們看,我一抱她,她就對我笑。」

  喬兆森過去看了眼,頓了下說:「可能是肚子餓了。」

  -

  八月十五日,是喬夕沐的滿月酒,滿月酒跟結婚酒席一樣,都是在紅微山莊舉行,另外同樣難得是,每到這種大日子,她都可以收到某人寄給她的神秘禮物,上次是一本沒刊登過的雜誌,這次是一封已經擬定好的離婚協議書。

  慕筱白坐在山莊外面的圍欄上,長廊上掛著的紅燈籠將夜暮籠罩在一片紅暈之中,長廊對頭種植了很多梔子花,如今這個時節,正是梔子花開的時候,一陣夜風吹過,清淡的梔子花香味隱隱約約飄入鼻間。

  山間的風有些涼意,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發現也是冰冷一片。

  「怎麼坐在這裡?」喬兆森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慕筱白扭過頭對他笑了下:「你來了啊?」

  喬兆森取下自己的外套套在她身上:「跟我進屋,這裡冷。」

  慕筱白站起身,抬眸看著喬兆森:「我們去書房,我有話對你說。」

  喬兆森拉著她的手不放,眼裡猛地閃過一絲慌亂:「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慕筱白:「我想現在說,就現在。」

  山莊裡面是一片鬧騰,吳美玲抱著孩子在酒席間穿梭,明亮的燈光打在客人們的臉上,將他們嘴邊的笑意晃得格外燦爛。

  喬子冠不知道在喬雲清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喬雲清朗聲大笑起來,接著站起來接受來客的敬酒。

  在路過書房的時候,慕筱白往大廳里看了眼,收回視線的時候,發現喬兆森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

  她視而不見,加快腳步往書房走去。

  微紅山莊的書房布置地完全是民國風格,多彩的琉璃窗,繁華的水晶吊燈,畫著富貴花開的厚重地毯,還有位於書桌後面的紅色雕花床榻。

  喬兆森立在一個顏色清雅的大花瓶旁邊,從他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可以看出,對於今晚的事,他多少有些知曉。

  慕筱白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最近她的身子還是虛得厲害,不管吳美玲怎樣給她進補。不過待她坐下來的時候,又發現腦袋絮亂了,語言不知道從那裡開始組織,所以她又站了起來。

  喬兆森反而出奇的平靜,抬眸問她:「想跟我說什麼?」

  慕筱白也抬頭看向喬兆森,停頓了半秒,然後說:「我今天把離婚協議書帶來了,等下你簽下字。」

  喬兆森把手放進褲袋裡:「你現在開什麼玩笑。」

  慕筱白扯笑:「這次真的不是開玩笑,可能離婚這話跟你說多了,就怕你以為我還只是說說而已,所以今天我把東西都帶齊了。」

  喬兆森突然笑了起來,語氣奚落:「這次的離婚,你準備多久了?」

  慕筱白想了下這個問題:「挺久的。」

  喬兆森身子微微一僵,然後平靜地看向她:「現在不是挺好的麼,怎麼還要如此堅持……」

  慕筱白:「現在這情況,對於你來說,是挺好的。」

  喬兆森靜默。

  慕筱白低著頭,垂著的手微微彎曲,食指有些顫抖,不過等她抬頭說話的時候,語速雖然緩慢,但是語氣卻是平穩的,這點真的出乎了她的預想,她曾經想過自己會以怎樣歇斯底里的樣子把真相陳述出來,但是如今真的開口陳述了,倒平靜了。

  「你和粱奕洲上演那麼久的戲,是時候結束了吧。」

  喬兆森有些意外看著她:「你知道了?」

  慕筱白垂眸:「上次賓館捉姦,然後是粱奕洲跟我講的故事……其實都是為你的暗渡陳倉做幌子吧。」

  喬兆森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看向她的眼神,裡面閃過幾許波動。

  「原本我以為這些事情只是你舊情難斷演變出來的,不過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的情啊愛啊的,何況是你喬兆森,那些淺薄的情愛怎麼能滿足你犧牲自己的婚姻來娶我,錦宸的絕對控股權才是你的目的啊,不,你的目標不是得到錦宸,而是通過梁氏挖空錦宸,等喬雲清讓你將錦宸轉手給喬子冠的時候,它不過是一個空盒子而已。」

  「你怎麼知道我在架空錦宸?」喬兆森從袋裡摸出一包煙,拿出打火機點了兩次,不過還是沒有點著,然後他將煙扔到了一邊。

  慕筱白老實回答:「我有看你拿回家的報表。」

  喬兆森低笑起來:「然後呢,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和你離婚。」

  「現在錦宸正在著手北外灘的開發案,這裡面的投入的錢你比我要清楚,而要用來建設遊樂場的那塊地是你和我共同的名義登記的,我問過吳悠,如果我不同意,遊樂場的建設可以停止,你是商人,這裡面的損失可以牽一髮而動全身,孰輕孰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喬兆森:「就這個?」

  慕筱白笑:「就這個。」

  喬兆森:「你以為我會答應嗎?」

  慕筱白把包里的一份離婚協議書遞給喬兆森:「你可以看看上面的條件,我們夫妻一場,我不會多敲你的。」

  喬兆森嘴角含笑,讀出了裡面的一條協議內容:「甲方和乙方離婚,甲方以錦宸的百分之1.8股份作為精神賠償。」頓了頓,他抬頭說,「筱白,你比這百分之1.8值錢。」

  慕筱白也笑:「我知道慕家一直依靠你們家,離婚後,慕家欠你們的錢,你可以直接從這裡面扣掉。」

  喬兆森用手扣著額頭,然後吐出一句:「筱白,你很聰明,不過還是不成熟。」

  慕筱白愣了下,想了下說:「如果我把你的目的告訴喬雲清呢?」

  「喬雲清應該還不知道你現在的動作吧,當初你就怕喬雲清懷疑,才會安排賓館捉姦,順理成章地等著我跳下去,你故意讓我知道你和粱奕洲有什麼,因為你算準了我的反應,知道我會搬出去住,這樣喬雲清也能證實,你娶我目的真的只是為了粱奕洲,而不是錦宸。」

  「現在如果我把事情告訴喬雲清,他就很有可能把自己名下的股份轉給喬子冠,他和喬子冠兩個人加起來的股份比你應該要多,到時候控制錦宸的人就不是你,你又怎麼繼續暗渡陳倉下去,到時候你做什麼事就會步步維艱吧?」

  喬兆森伸手摸著這份協議書,過了會,他說:「其實一直覺得你知道些什麼,不過……」

  「不過你認為我離不開你是不是,或者慕家現在依賴喬家的情形下,我即使知道了也不會做什麼,是不是?」

  喬兆森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慕筱白從懷裡拿出另一份協議書:「其實想離婚的人,不止是我吧,你這份離婚協議書,寫得時間可比我早得多。」

  喬兆森的視線停留在她手中的這份協議書上:「的確,這份協議書很早就寫好了。」

  慕筱白握了握拳頭,繼續說:「粱奕洲幫了你那麼多,你總許了她什麼吧,我手頭這份離婚協議書,就是你把喬太太這位子許給她的憑證吧……」

  喬兆森坦然承認:「那時是這樣。」

  喉嚨像是被灌了辣椒水,是火辣辣的疼,下面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調整了很長一段時間:「既然你也有離婚的打算,現在墨跡什麼呢,夫妻一場,你想做的,我不會阻撓你什麼,離婚對於你,真的是百利而無害。而你許給粱奕洲的承諾,總要兌現吧,到時候我的青春又要打個折扣,到時候再離婚,我開出的價就不會是這個了。」說道這,慕筱白突然揚唇一笑,「之前我說過,什麼話都不要說得太絕,說不準有天你就要求著我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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